作者:卫四月
每逢大事有謠言其實很正常,但是多半都是吹噓為主的胡謅。
像什麼“我家鄰居就在鐵壁鎮,昨晚下著大雨,敵國來犯”之類,就是想引人注目證明自己能耐大,吹噓自己能打探到別人不知道的事。
這類謠言大多不會惡意中傷。
反觀最後一個謠言,指向性和目的性都太過明顯,且能邏輯閉環,顯然是有心人故意傳出來的。
“能想出這種計策且這麼快動手的人,只能是提前知道火燒夏糧的人。”
“明月樓,劉家,隱衛,我以及……那個躲在幕後的金主?”
明月樓黑牙死在蕭驚鴻手裡,樓玉雪忙著抹除隱衛痕跡,其他人都在擔心被蕭家查到,短時間內根本不敢冒頭。
隱衛同樣如此,半天時間,他們能謩澇羰挅|辰已是極限。
即便他們為了破壞互市建設,想放出謠言,也不可能是現在。
再有劉家……
估摸著他們還處在一頭霧水之中,興許都不知道劉文的屍體在蕭家的事情。
排除其他的可能,剩下來的即便再是不可能也是唯一解。
——出手的是那位躲在暗中的金主!
思索片刻。
陳逸輕輕吐出一口氣,暗道了一句幸好。
他大抵推斷出一些東西。
“謠言應該是那金主提前準備好的。”
“所幸三鎮夏糧損失不大,否則蕭家的麻煩就大了。”
只要明月樓和隱衛火燒夏糧成功,那則謠言的威力必定石破天驚。
到時候蕭家不僅要追查三鎮夏糧被燒的事,解決定遠軍糧草短缺的事,還要應對謠言傳開後可能引來的朝堂衙門審查,以及責罰。
最關鍵的是一旦蕭家陷入到這些麻煩裡面,必然影響互市建設。
屆時缺人少糧少錢的蕭家,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威脅,尤其是謠言帶來的朝堂審查壓力,除了帶著定遠軍址椿蛘邽榭芡猓椭挥械人酪粭l路了。
即便老太爺和蕭驚鴻應對得當,耗費人脈拉來助力,估摸著也得脫層皮。
毒,真毒!
這一石三鳥的計策當真狠毒!
陳逸推斷個七七八八,不由得咧了咧嘴,“倒是有些小覷天下人了。”
原本他以為自己謩澮磺校瑧撬愕搅怂腥耍瑓s是沒想到那位不顯山漏水的金主這麼狠。
不出手則已,出手便要置蕭家於死地。
比蕭東辰和劉文之流狠毒太多,也聰明太多。
想到這裡,陳逸不動聲色的吩咐道:
“小蝶啊,再去外面轉轉,看一看還有沒有其他訊息傳來。”
“對了,重點是問問各個衙門的反應,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知府衙門等等。”
“另外糧價和藥材價格,也問一問。”
“好嘞。”
小蝶沒有多想,徑直離開春荷園。
蕭無戈後知後覺的問道:“姐夫,那些謠傳有什麼問題嗎?都是些市井之言啊。”
陳逸微微搖頭,說:“信得人少自然沒什麼,若是信得人多,謠言也就成真了。”
“那,那會不會對咱們家有影響?”
“有一些,不多。”
“那就好……”
約莫一個時辰後,小蝶回來。
只是她臉上沒了先前的八卦神色,反而有些古怪。
“姑爺,好奇怪啊。”
陳逸收起魚竿,認真的看著她:“哪裡奇怪?”
“好像那些謠言憑空消失了似的,現在城裡都在誇讚二小姐神勇,除掉了什麼什麼樓的長老,修為達到了上三品。”
“並且還說二小姐一夜遍巡三鎮,方才破壞了歹人謩潱6ㄟh軍糧草不失。”
陳逸微愣,繼而啞然失笑,“還有呢?”
反應夠快的啊。
估摸著是那金主得知昨晚真相後,立馬重新做的佈置。
“還有那些衙門,府衙和布政使司還沒什麼,聽說只是派人前來找老爺求證。”
“可按察使司那邊好像有人連奏摺都寫好了,若不是湯大人發現及時,摺子就被人送去京都府了。”
陳逸心說果然,一環扣一環,那金主的確是把後續之事都算進去了。
不用想,糧食和藥材價格今天應該也有波動,或者有糧行缺糧。
就聽小蝶說:“更奇怪的是,府裡負責採買的二管家說,今日上午城裡幾家大點的糧行都抬了價,說是今夏收成不好,糧食少……”
陳逸打斷道:“都漲價了?”
小蝶點點頭,“確實都漲了。”
得,看來那金主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夥人。
難怪他們動作這麼快,涉及範圍這麼廣,得到訊息這麼快……
可這算什麼?
抗蕭聯盟嗎?
“對了姑爺,方才小蝶回來前,看見二小姐帶著一些甲士離開,聽說是找到了什麼樓。”
明月樓?
不對,是春雨樓。
陳逸反應過來,對方這是要借蕭驚鴻的手除掉春雨樓那個藏汙納垢之地,免得被蕭家追查。
嘖嘖嘖,樓玉雪真慘。
估計她現在已經氣瘋了吧?
第205章 蕭家必有高人
事實恰恰相反。
樓玉雪已經麻木了。
她根本沒有任何生氣的情緒,反而在陳逸拿走二十九萬兩銀子後,她很快恢復冷靜。
分析境況,判斷利弊,做出應對。
樓玉雪不僅提前撤出春雨樓,還將手下人都打散安排妥當。
包括隱衛,以及明月樓的部分人。
便連白虎衛閣主和金旗官交代的兩樁事之一,她也做完——殺了蕭東辰。
直至入夜,她方才放鬆一些,來到康寧街上。
此刻已近申時,天光昏暗。
即便因為臨近中秋,康寧街上早早佈置了彩燈,在這陰雨天氣裡,燭火依然黯淡。
更不消說臨近的曲池邊上了。
唯有幾座沿著池邊而建的涼亭裡,有一盞盞紅色燈徽樟痢�
遠遠看去,一片朦朦朧朧。
往常時候,夜幕降臨,幾處涼亭最是熱鬧,是那些才子佳人私會去處。
今晚卻鮮少看到人影。
彷彿一夜之間,大家都有了更好的去處。
樓玉雪看著遠處的曲池,確定四下無人後,方才悄無聲息的走進一座涼亭。
樓玉雪此刻不再是往日妖豔的裙子旗袍,而是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頭上刻意挽了一個髮髻,臉上也抹了些桐油。
普通的農家婦人打扮。
便是熟悉她身份的人,看到她現在模樣,怕也是認不出來。
待到將亭子一側的邊座擦拭乾淨,樓玉雪靠坐其中,目光看著那片被雨水驚擾的池水。
啪嗒啪嗒聲響,不絕於耳。
嘈雜之處,反倒讓她心神寧靜,思索著未來之事。
連日來發生的一切也如浮光掠影般,在樓玉雪眼前一一顯現:
最初,灰狼聯絡鷂鷹,因蕭驚鴻和山族互市合建之事,欲要火燒三鎮夏糧。
鷂鷹不得已答應下來。
她,雌虎,隨之介入。
她本打算藉助黑牙和明月樓,接應鷂鷹手下,降低損失。
陰差陽錯間,黑牙接到一樁買賣,蜀州某個大族出價三萬兩黃金,同樣為了三鎮夏糧而去。
她得到訊息,思慮再三,便謩澚藗一石四鳥計策。
一為灰狼。
二為銀錢。
三為接應鷂鷹手下鐵旗官。
四為讓蕭家亂起,牽動蜀州,一併暫緩互市建造進度。
那麼,這個計劃是在什麼時候出現漏洞的呢?
樓玉雪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劉五”。
不僅因為“劉五”來得突兀。
或者也不算突兀,用“蹊蹺”二字更合適。
因為“刀狂”柳浪是先“劉五”一步找到黑牙提出的火燒三鎮夏糧的買賣。
“所以劉五原本不打算出手,跟那位金主一樣只想坐收漁翁之利。”
“但在得知那金主所在後,他也開始了自己的謩潱阌媱⑽模阌嬑摇弧!�
樓玉雪眼眸清冷的搖搖頭。
“他最初的目標沒有我,他應該是在算計黑牙的那筆錢,而我恰巧是最接近那筆銀錢的人。”
想到這裡,她心中生出兩個疑問。
“他為何算計蕭東辰?”
“是他通知了蕭驚鴻?”
樓玉雪在解決蕭東辰時,已經瞭解事情經過,得知劉五除了冒充黑牙接近劉文外,還冒充劉文近侍接近蕭東辰。
並且,劉五還用三十萬兩銀子取得蕭東辰的信任,騙他簽字畫押。
“所以他昨晚所說,並不都是假的。”
“他的確得了劉文的銀子,卻是為了引蕭東辰上鉤,之後他把那封信連同劉文屍體留給了蕭驚鴻……”
樓玉雪一頓,皺眉自語:“銀子最後也落在了蕭家。”
話音剛落,她腦中靈光一現。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