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劉昭雪似是有些意外的問:“你知道蕭家之事?”
五毒教之人:“怎會不知?”
“如今老侯爺病重,小侯爺年幼,只靠蕭驚鴻一人支撐定遠軍,多的是人在打蕭家主意。”
“就如你荊州劉家,讓劉文迎娶蕭婉兒不也是存了鳩佔鵲巢的心思?”
劉昭雪嗯了一聲,“倒也是。”
“如今蕭家四面楚歌,便連朝堂對這裡都有刁難,惹來其他世家之人出手在所難免。”
她頓了頓,繼續道:“扯遠了。”
“燕拂沙,還是說說你五毒教打算如何幫我成事吧。”
“當然……”
燕拂沙?
柳浪回想片刻,確定沒在江湖上聽過這個名字,便平心靜氣的繼續探聽下去。
接著他就聽到那位名叫燕拂沙的五毒教之人,刻意壓低嗓音說出的零散話語。
“欲成大事,劉文要死,你大哥……”
“只要操作得當,將劉文身死嫁禍給蕭家並非難事。”
“不可!二哥與劉敬不同,他若死在蜀州,家裡定然徹查到底!”
“昭雪姑娘大可放心,此事我自有安排……”
柳浪微一挑眉,心中嘀咕著這女人好狠的心。
雖說他知道陳逸對劉文也起了殺心,但是陳逸和劉文畢竟分屬對立雙方,有敵意正常。
可劉昭雪只是為了那什麼家主之位,就要對嫡親兄長下死手,其心不可謂不狠。
“難怪老闆先前會以劉家家主引誘劉文上鉤。”
“看來他們都有這想法啊。”
柳浪心中嘀咕幾句,悄悄閃身離開。
他此行目的已經達到。
後面那燕拂沙和劉昭雪商議的殺害劉文的細節不聽也罷。
待他離開這座後宅,正要回返川西街上的宅子看看老闆有沒有走,就聽耳邊傳來一些對話聲。
“……劉五?二公子的人?我沒聽說過這人。”
“你再想想,那人樣貌俊美,身形修長,並且很擅長醫道。”
“從未聽說過,或許他是杏林齋某位聖手的弟子,我等接觸不到也正常。”
劉五?
柳浪心下一動,旋即他悄無聲息的來到那兩人身後掩藏。
見都是身著劉家藍衣的護衛,他微微挑眉。
“還真讓老闆說著了,黑牙會前來劉家打探他的訊息。”
思索片刻。
柳浪計上心頭,眼神閃過一絲笑意。
“總歸不能讓老闆暴露。”
……
寅時剛過。
陰雨天氣裡,天光仍舊黯淡。
加上雨水阻隔,多數早起之人都得藉著燭光才能看清周圍。
各座州縣城內尚還好些,街頭巷尾都有終年不滅的燈徽樟痢�
可在距離蜀州府城近千里之外,那處被蕭驚鴻和山族命名為“烏山互市”的密林所在,能見度就要低上不少。
所幸各處鋪子的地基四周都有火把點燃。
至少互市內部有些光亮。
一大早,身著短衣短褲戴著斗笠的漢子就三五成群的走出木屋,在工頭吆喝下領取今日早飯。
雖是陰雨天氣,但是那座互市畢竟關係重大,不論蕭家還是山族,都有細緻要求。
——三個月內建造出兩條街的鋪面,一條街的倉庫和五百住所。
時間很是吃緊。
因而吃過早飯後,這些皮膚黝黑的漢子,便都開始忙碌起來。
沒過多久。
整個烏山互市選址上,就響起各種雜亂的聲音,大抵能用“熱火朝天”形容。
而在勞工們忙碌時,蕭驚鴻也沒有閒著。
她如往常一樣穿戴整齊,穿著輕便簡單,只一身藍色長衣。
除了臉上戴著的半甲面具外,渾身上下再無一件飾品。
好似一位江湖俠客那般。
跟她相比,穿著長裙的蘇枕月反倒有些女兒模樣。
兩人用出早飯。
蕭驚鴻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思索道:“今日山族來人,你代我陪同他們巡視互市修建進度。”
蘇枕月點頭應是,接著將手邊冊子放在她面前。
“將軍,這是三鎮守將剛剛傳來的信件,其中都有提到新軍訓練情況。”
蕭驚鴻開啟看了一眼,吩咐道:“統一回信,讓他們做好準備,中秋之後我會再巡三鎮新軍。”
她頓了頓,問道:“指揮使司那邊有回覆嗎?”
蘇枕月說:“暫無訊息傳來。”
蕭驚鴻微微頷首,看向窗外陰雨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銳意:
“三鎮繳納糧稅本是應該,但十稅一有些過了。”
“若是這次都指揮使司再無作為,那就別怪我找上門去。”
蘇枕月一頓,看了看她的神色遲疑著說:“先前老侯爺傳信交代過,此事他會處理好。”
蕭驚鴻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兩碼事。”
“布政使司的確因蕭、劉兩家紛爭施壓三鎮,可不代表此事都指揮使司能夠置身事外。”
“先前夏收未到,糧食短缺,都指揮使司請不來朝堂撥付,我不怪他們。”
“畢竟此事乃是聖上和九卿意思。”
“但是如今三鎮庫房充盈,進了嘴裡的東西再給吐出去,可不是都指揮使司幾句話能推脫掉的。”
聞言,蘇枕月已然明白她的決議,便不再多勸。
接著她找出另外三份冊子,正要開口,就聽一連串的叮鈴叮鈴聲由遠及近。
下一刻,她們所在的木屋就被人推開。
一道身影站在門外,正是從蜀州府城乘風雨而來的裴琯璃。
她看著屋內兩人,圓潤臉上盈滿笑容,光著白嫩腳丫蹦蹦跳跳的進屋。
“驚鴻姐姐,枕月姐,多日不見,你們有沒有想我呀?”
蕭驚鴻打量她一番,略有意外的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我回來看……阿嫲他們。”
裴琯璃總算沒忘記陳逸的叮囑,坐下後眼睛轉了兩圈說:
“馬上中秋了,我帶了好多好多……好多東西,給阿嫲還有族裡其他人。”
蕭驚鴻見她說得正經,倒也沒多想,點頭道:“既是如此,稍後我讓人送你回山族。”
裴琯璃擺了擺手:“不用不用……”
“婉兒姐姐已經為我準備了馬車,讓他們跟我回去就行。”
接著她佯裝想起什麼似的,把手伸進那對鈴鐺中翻翻找找。
“對了,婉兒姐姐讓我給驚鴻姐姐帶了信過來。”
“還有姐夫的。”
蕭驚鴻瞧見她那“不知羞”的動作,嘴角微微動了兩下:
“你把信放衣服裡?”
裴琯璃昂了一聲,一邊把信都取出來,一邊回道:
“這不一直下雨嗎?我擔心這些信被淋溼了。”
其實吧。
她只是擔心陳逸交代地那封信溼了,索性就把幾封信都隨身帶著。
並且為了讓蕭驚鴻第一時間能看到那封信,裴琯璃還特意將其放在最上面。
並且拿出來之後,她沒有第一時間把信丟在蕭驚鴻面前桌上,而是假裝失手將那紙張掉在地上。
“呀,什麼東西掉了?”
裴琯璃俯身撿起來,明亮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笑意,然後便佯裝驚訝的說:
“咦?這封信……好像不是姐夫他們寫的。”
蕭驚鴻和蘇枕月對視一眼,哪還看不出她這一驚一乍的模樣存在貓膩。
旋即,蕭驚鴻伸出手:“拿來給我。”
裴琯璃自是先將手中的兩封信給她,然後開啟那張單獨的紙張,說:
“我先看看,別是姐夫特意給我寫的詞作。”
沒等她看清那些熟悉的字,信紙就落在了蕭驚鴻手上。
裴琯璃頓時噘了噘嘴,嚷嚷道:“驚鴻姐姐,你怎麼這樣呀?”
只是她話是這麼說,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蕭驚鴻,心中想道:
“皺眉了,嘿嘿。”
“震驚……怎麼沒有呢?”
“看過來了,看過來了,驚鴻姐姐該問我了。”
“問吧問吧,姐夫都交代過了,我必然不可能有問題的。”
哪知虎丫頭想得挺好,蕭驚鴻第一句話就讓她差點坐不住。
“老實交代,這封信是不是你寫的?”
“裴琯璃,軍伍之事不是兒戲,若你不說清楚,今日我就將你法辦了!”
“啥?”
裴琯璃一驚,好懸沒有跳起來。
所幸她在來得路上演練過幾十遍,這時候反倒有了幾分臨危不亂的模樣。
接著她裝作茫然的看著蕭驚鴻:“什麼我寫的?”
“驚鴻姐姐,我人都來了,還寫信做什麼?”
“真是的,人家明明是好心順路給你送信,你還要將我法辦……”
“你等著,稍後我就找阿嫲告狀,哼哼。”
蕭驚鴻盯著她看了良久,微微皺眉,問道:“當真不是你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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