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82章

作者:卫四月

  簡單平淡的兩個字,宛如驚雷般。

  直讓低著頭的劉文眼睛瞪大,臉上顏色變幻不定。

  顯然這次,他是真亂了方寸。

  旁邊的劉昭雪自也清楚此行結果傳回劉家,必然會讓幾位長輩不滿。

  可她也知道,這時候她再開口不合適。

  人在氣頭上,根本不會聽進去旁人的勸慰。

  何況動了怒氣的人還是當今大魏朝的定遠侯。

  一生戎馬之人更不會被旁人言語左右。

  眼見事已至此。

  劉昭雪只得上前,輕聲道:“二哥,回去再說。”

  劉文聽到聲音回過神來,身體微微一動,抬起頭時臉上已然恢復平靜。

  他沒再多說什麼,轉身直接朝外走去。

  其餘人等一一跟上。

  吱呀。

  房門開啟瞬間,陳逸和蕭無戈便看了過去。

  見劉文、劉昭雪等人魚貫而出,臉上神色不顯,倒也沒瞧出所以然來。

  可是等幾人來到庭院內時,那劉文卻是朝他們看了過來。

  那雙狹長眼裡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幾分,嘴上也好似從牙縫中擠出話般:

  “劉文見過小侯爺,見過……這位仁兄!”

  陳逸微微挑眉,心中對他們此行的結果有了判斷,臉上不免露出幾分笑容:

  “陳逸。”

  “陳逸……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說完之後,劉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帶著人走出清淨宅。

  劉昭雪猶豫片刻,卻是沒像先前那般歉意行禮,直接跟在人群后離開。

  待清淨宅恢復清淨。

  蕭無戈眉頭緊鎖,縱使他年幼,也能看出劉文方才的表情不對。

  “姐夫,我就說他是壞人吧?”

  “他剛剛還兇我,那張臉好嚇人啊。”

  “就這,他還想做我大姐夫,想都別想。”

  陳逸笑著點了點頭,拍拍他的腦袋。

  他雖是不清楚老侯爺跟劉家談論何事,但是結果如此,過程已經不重要了。

  便在這時,他眼前浮現兩行大字:

  [機緣+4。]

  [評:人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不取,乃生性慵懶之徒。]

  陳逸掃過一眼,將其拋在腦後,帶著蕭無戈來到堂屋中。

  這時候聽到兩人聲音的老太爺從廂房走出來,面露笑容的招呼道:

  “無戈,輕舟來了,坐吧。”

  蕭無戈應了一聲,笑著跑過去扶著他落座,嘴上說著一些剛剛的見聞,大抵都是關於劉文的壞話。

  老太爺自是寬慰他幾句,倒也沒說那劉文什麼。

  陳逸跟著落座,沒有開口,只將手中的搴蟹旁诶咸珷斒诌叀�

  “這是?”

  “閒暇之作,還望您別嫌棄。”

  老太爺搖搖頭,笑著誇讚道:“前兩日,孫輔寶貝似的抱著那幅字帖找來時,老夫已見識過輕舟書道。”

  “你如今書道圓滿,便是真的隨手寫下幾個字,放在外面都能讓不少人搶破腦袋。”

  說著,他便開啟搴校贸鲅e面的字帖緩緩展開。

  頓時,一片氤氳光芒從那張雲松紙上浮現出來。

  如同先前陳逸書寫時展露出來的意境,被老太爺盡收眼底。

  “寧靜,致遠……”

  老太爺一邊看著上面那四個字,一邊看著那片幽靜飄遠的景象,方才心中因劉家升起的不悅竟跟著消散許多。

  旁邊的蕭無戈看不懂書道境界差別,卻也被那幅字上的意境影響,噘著的嘴收起,臉上露出些微笑。

  “姐夫的字,最厲害。”

  聞言,老太爺下意識的點點頭,眼睛盯著那幅字帖讚歎道:“的確是好字。”

  “即便老夫不熱衷書道,也能受到其感染,足可見輕舟如今書道的確到了圓滿之境。”

  陳逸笑著說了句過獎。

  正要說些其他的事,就見老太爺抬起頭看向他,表情少見的認真起來,問道:

  “說來輕舟你也是讀書人,老夫有一事不明,不知輕舟可否為老夫解解惑?”

  陳逸微愣,“老太爺但說無妨。”

  “你說,這蜀州眼下的境況如何?”

  “不知您老指的是哪方面?”

  “你想到什麼說什麼即可。”

第182章 那也太老不羞了

  這算考校?

  還是別的用意?

  陳逸不得而知。

  可看到老太爺神情認真,他自然要端正一些應對。

  只是蜀州眼下的境況吧。

  用一團亂麻形容不為過。

  明面上,蕭家一家獨大,手握重兵,其餘諸多世家門閥,連同蜀州大小官員都對其馬首是瞻。

  背地裡呢。

  因為蕭逢春等人身死,蕭家中堅力量斷代,以至於蜀州部分世家、官員對蕭家有諸多掣肘和試探。

  並且還有人自詡有些權柄實力,要麼有了反骨,要麼想獲得更多好處。

  甚至還有人抱著“取而代之”的念頭。

  偏偏在這等境況下,還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如隱衛和荊州劉家。

  陳逸心中清楚蜀州情況,卻是沒辦法和盤托出。

  一者他很難解釋這些訊息的來源。

  二者他擔心說得多了,難免會引起蕭家老太爺的猜疑,反倒不美。

  想到這裡。

  陳逸斟酌措辭開口道:“應是有些不平靜的。”

  這樣的回答顯然不能令老太爺滿意,“何以見得蜀州不平靜?”

  別說是陳逸這等書道有成的讀書人,換做任何一位對實事有了解的讀書人,都能說出“不平靜”三個字。

  可這並不是老太爺想聽到的答案。

  或者說,他想聽到一些不同尋常的見解。

  陳逸看了他一眼,笑著回道:“以小觀大。”

  “前些時日,府城內出了幾起命案,還有蕭家藥堂的藥材被劫,聽說是幻音宗等邪魔所為。”

  “輕舟以為這等事情應是不多見的,尤其是在蜀州府城內外。”

  “換做是在江南府,不說金陵,便是蘇杭之地,那等邪魔都不敢在城內露面。”

  他沒辦法說出他發現的一些隱秘,只能從已知的一些情況中說些符合邏輯的推斷。

  可老太爺仍是不滿意,“這只是個例,並不代表蜀州的不平靜。”

  這次陳逸卻是笑著搖搖頭,“人常說,國之將死,必有妖孽,放在蜀州同樣適應。”

  “若是蜀州內安,想來幻音宗之流應是不敢出現在府城內外,更不敢作亂,您說呢?”

  老太爺神情微動,頓時明白他先前所說的“以小觀大”的含義。

  同時他回想起蕭逢春等人還在時,蜀州的境況。

  前後印證,不難發現——五年十年前,蜀州,至少府城內外從未出現過邪魔作祟。

  多是在烏蒙山或者赤水河上游地帶。

  也多是山族和邪魔外道的江湖征伐。

  “輕舟以為出現這等事情的緣由呢?”

  聞言,陳逸面上閃過一絲古怪,老太爺這是問題明知故問啊。

  可他顯然沒辦法說出蕭傢什麼緣由。

  想了想,他回答道:“很多方面。”

  “比如經過與蠻族之戰,蜀州內弱,軍伍、城衛和提刑司,乃至百姓都需要時日休養生息。”

  “再有蜀州之外的人作祟。”

  “婆溼娑國,蠻族,或者東南沿海地區的海匪,他們總歸是想看到亂起,以便攫取好處。”

  “不過我想只是暫時的,等到蜀州之地恢復往日崢嶸,些許宵小定然無處遁形。”

  老太爺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若老夫不想等呢?”

  “輕舟以為如何做能讓這蜀州平靜下來?”

  陳逸不做遲疑,回道:“殺一儆百。”

  “殺一儆百,殺一儆百……呵呵。”

  老太爺雖是有些失望,覺得陳逸所說太過寬泛,但也算他過關。

  按照他自己的判斷,蜀州境況的確有亂起預兆。

  不光是那些邪魔外道作祟,諸多世家、官場之人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些動作。

  便連蜀州之外也有妖風吹來。

  朝堂、荊州,乃至有乾國公張家坐鎮的廣越府和交州等地,都有些不利蜀州、不利蕭家的事情出現。

  更不消說蠢蠢欲動的婆溼娑國和蠻族了。

  這等境況下,老太爺要想“殺一儆百”。

  所選擇的目標就值得商榷了。

  類似荊州劉家那等世家大族也可。

  但是動靜太大,難免招來朝堂和各方矚目,最終鬧個不了了之。

  若是目標小了,效果便會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