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簡單平淡的兩個字,宛如驚雷般。
直讓低著頭的劉文眼睛瞪大,臉上顏色變幻不定。
顯然這次,他是真亂了方寸。
旁邊的劉昭雪自也清楚此行結果傳回劉家,必然會讓幾位長輩不滿。
可她也知道,這時候她再開口不合適。
人在氣頭上,根本不會聽進去旁人的勸慰。
何況動了怒氣的人還是當今大魏朝的定遠侯。
一生戎馬之人更不會被旁人言語左右。
眼見事已至此。
劉昭雪只得上前,輕聲道:“二哥,回去再說。”
劉文聽到聲音回過神來,身體微微一動,抬起頭時臉上已然恢復平靜。
他沒再多說什麼,轉身直接朝外走去。
其餘人等一一跟上。
吱呀。
房門開啟瞬間,陳逸和蕭無戈便看了過去。
見劉文、劉昭雪等人魚貫而出,臉上神色不顯,倒也沒瞧出所以然來。
可是等幾人來到庭院內時,那劉文卻是朝他們看了過來。
那雙狹長眼裡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幾分,嘴上也好似從牙縫中擠出話般:
“劉文見過小侯爺,見過……這位仁兄!”
陳逸微微挑眉,心中對他們此行的結果有了判斷,臉上不免露出幾分笑容:
“陳逸。”
“陳逸……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說完之後,劉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帶著人走出清淨宅。
劉昭雪猶豫片刻,卻是沒像先前那般歉意行禮,直接跟在人群后離開。
待清淨宅恢復清淨。
蕭無戈眉頭緊鎖,縱使他年幼,也能看出劉文方才的表情不對。
“姐夫,我就說他是壞人吧?”
“他剛剛還兇我,那張臉好嚇人啊。”
“就這,他還想做我大姐夫,想都別想。”
陳逸笑著點了點頭,拍拍他的腦袋。
他雖是不清楚老侯爺跟劉家談論何事,但是結果如此,過程已經不重要了。
便在這時,他眼前浮現兩行大字:
[機緣+4。]
[評:人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不取,乃生性慵懶之徒。]
陳逸掃過一眼,將其拋在腦後,帶著蕭無戈來到堂屋中。
這時候聽到兩人聲音的老太爺從廂房走出來,面露笑容的招呼道:
“無戈,輕舟來了,坐吧。”
蕭無戈應了一聲,笑著跑過去扶著他落座,嘴上說著一些剛剛的見聞,大抵都是關於劉文的壞話。
老太爺自是寬慰他幾句,倒也沒說那劉文什麼。
陳逸跟著落座,沒有開口,只將手中的搴蟹旁诶咸珷斒诌叀�
“這是?”
“閒暇之作,還望您別嫌棄。”
老太爺搖搖頭,笑著誇讚道:“前兩日,孫輔寶貝似的抱著那幅字帖找來時,老夫已見識過輕舟書道。”
“你如今書道圓滿,便是真的隨手寫下幾個字,放在外面都能讓不少人搶破腦袋。”
說著,他便開啟搴校贸鲅e面的字帖緩緩展開。
頓時,一片氤氳光芒從那張雲松紙上浮現出來。
如同先前陳逸書寫時展露出來的意境,被老太爺盡收眼底。
“寧靜,致遠……”
老太爺一邊看著上面那四個字,一邊看著那片幽靜飄遠的景象,方才心中因劉家升起的不悅竟跟著消散許多。
旁邊的蕭無戈看不懂書道境界差別,卻也被那幅字上的意境影響,噘著的嘴收起,臉上露出些微笑。
“姐夫的字,最厲害。”
聞言,老太爺下意識的點點頭,眼睛盯著那幅字帖讚歎道:“的確是好字。”
“即便老夫不熱衷書道,也能受到其感染,足可見輕舟如今書道的確到了圓滿之境。”
陳逸笑著說了句過獎。
正要說些其他的事,就見老太爺抬起頭看向他,表情少見的認真起來,問道:
“說來輕舟你也是讀書人,老夫有一事不明,不知輕舟可否為老夫解解惑?”
陳逸微愣,“老太爺但說無妨。”
“你說,這蜀州眼下的境況如何?”
“不知您老指的是哪方面?”
“你想到什麼說什麼即可。”
第182章 那也太老不羞了
這算考校?
還是別的用意?
陳逸不得而知。
可看到老太爺神情認真,他自然要端正一些應對。
只是蜀州眼下的境況吧。
用一團亂麻形容不為過。
明面上,蕭家一家獨大,手握重兵,其餘諸多世家門閥,連同蜀州大小官員都對其馬首是瞻。
背地裡呢。
因為蕭逢春等人身死,蕭家中堅力量斷代,以至於蜀州部分世家、官員對蕭家有諸多掣肘和試探。
並且還有人自詡有些權柄實力,要麼有了反骨,要麼想獲得更多好處。
甚至還有人抱著“取而代之”的念頭。
偏偏在這等境況下,還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如隱衛和荊州劉家。
陳逸心中清楚蜀州情況,卻是沒辦法和盤托出。
一者他很難解釋這些訊息的來源。
二者他擔心說得多了,難免會引起蕭家老太爺的猜疑,反倒不美。
想到這裡。
陳逸斟酌措辭開口道:“應是有些不平靜的。”
這樣的回答顯然不能令老太爺滿意,“何以見得蜀州不平靜?”
別說是陳逸這等書道有成的讀書人,換做任何一位對實事有了解的讀書人,都能說出“不平靜”三個字。
可這並不是老太爺想聽到的答案。
或者說,他想聽到一些不同尋常的見解。
陳逸看了他一眼,笑著回道:“以小觀大。”
“前些時日,府城內出了幾起命案,還有蕭家藥堂的藥材被劫,聽說是幻音宗等邪魔所為。”
“輕舟以為這等事情應是不多見的,尤其是在蜀州府城內外。”
“換做是在江南府,不說金陵,便是蘇杭之地,那等邪魔都不敢在城內露面。”
他沒辦法說出他發現的一些隱秘,只能從已知的一些情況中說些符合邏輯的推斷。
可老太爺仍是不滿意,“這只是個例,並不代表蜀州的不平靜。”
這次陳逸卻是笑著搖搖頭,“人常說,國之將死,必有妖孽,放在蜀州同樣適應。”
“若是蜀州內安,想來幻音宗之流應是不敢出現在府城內外,更不敢作亂,您說呢?”
老太爺神情微動,頓時明白他先前所說的“以小觀大”的含義。
同時他回想起蕭逢春等人還在時,蜀州的境況。
前後印證,不難發現——五年十年前,蜀州,至少府城內外從未出現過邪魔作祟。
多是在烏蒙山或者赤水河上游地帶。
也多是山族和邪魔外道的江湖征伐。
“輕舟以為出現這等事情的緣由呢?”
聞言,陳逸面上閃過一絲古怪,老太爺這是問題明知故問啊。
可他顯然沒辦法說出蕭傢什麼緣由。
想了想,他回答道:“很多方面。”
“比如經過與蠻族之戰,蜀州內弱,軍伍、城衛和提刑司,乃至百姓都需要時日休養生息。”
“再有蜀州之外的人作祟。”
“婆溼娑國,蠻族,或者東南沿海地區的海匪,他們總歸是想看到亂起,以便攫取好處。”
“不過我想只是暫時的,等到蜀州之地恢復往日崢嶸,些許宵小定然無處遁形。”
老太爺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若老夫不想等呢?”
“輕舟以為如何做能讓這蜀州平靜下來?”
陳逸不做遲疑,回道:“殺一儆百。”
“殺一儆百,殺一儆百……呵呵。”
老太爺雖是有些失望,覺得陳逸所說太過寬泛,但也算他過關。
按照他自己的判斷,蜀州境況的確有亂起預兆。
不光是那些邪魔外道作祟,諸多世家、官場之人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些動作。
便連蜀州之外也有妖風吹來。
朝堂、荊州,乃至有乾國公張家坐鎮的廣越府和交州等地,都有些不利蜀州、不利蕭家的事情出現。
更不消說蠢蠢欲動的婆溼娑國和蠻族了。
這等境況下,老太爺要想“殺一儆百”。
所選擇的目標就值得商榷了。
類似荊州劉家那等世家大族也可。
但是動靜太大,難免招來朝堂和各方矚目,最終鬧個不了了之。
若是目標小了,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