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好的,姑爺,那我去給你們拿早膳。”
陳逸腳步一頓,“你多拿點兒,按照昨天兩倍的量來,這些天我要勤練樁功,消耗比較大。”
小蝶微笑應是。
姑爺比之前用功了啊。
好事,這樣他透過二老爺的考校,便不用去玄甲軍營報到了啊。
出了廂房,陳逸朝王力行招呼一聲。
兩人便再次來到池邊的紫竹林。
王力行藉著燈坏墓鈷咭曇蝗Γ抗饴湓谝浑p清晰的腳印上,笑著道:
“姑爺這般用功,相信很快便能練透筋骨皮,達到九品下段修為。”
“希望如此。”
陳逸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動聲色的繞著竹林活動手腳,將地上的腳丫印子一一抹去。
看來裴琯璃所在的部族真的是一窮二白,竟連一雙鞋都穿不上。
難怪要找蕭驚鴻商議“互市”之事……
這樣想著,陳逸瞧見王力行在旁看著,便仍舊如常的裝作懶散的樣子。
並非他不想修煉大槍樁功,而是他如今樁功有成,擔心被王力行瞧出破綻。
一邊磨洋工,陳逸一邊問道:“昨夜歹人可抓到了?”
“讓他跑了。”
“聽說他是靠下毒進來的?”
“讓姑爺見笑了,”王力行臉上露出幾分羞惱:“那小賹嵲诳蓯海钩弥鴵Q班間隙,以迷煙將沿途的甲士一一放倒。”
陳逸笑了笑,心說裴琯璃還是有些本事的。
不過毒藥、迷藥,不失為一種防身的手段。
有機會找她拿上一些,興許以後用得著。
另外一邊。
裴琯璃還不知道自己被陳逸惦記上了。
她正躲在佳興苑的一棵樹上,一眨不眨的盯著亭閣方向。
對於陳逸交代她的任務,她可上心了。
甚至一夜未睡,她都沒有半點睏意,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錯過了那位來取密函的人。
沒讓她等太久。
幾乎是陳逸和王力行閒聊的時候,佳興苑門便被人從外推開,一道佝僂駝背的身影推著一輛板車走了進來。
他一邊走,還時不時捂嘴輕咳,好似病了般。
他在繞了一圈將雜物放到板車後,左右看看,便走向亭子。
裴琯璃看著他的行蹤,不由得興奮莫名:“就是他!”
第22章 願借天公筆,重寫定遠勳!
日上三竿,天光放晴。
兩天雨水洗禮之後,春荷園內的空氣清新許多,隱約瀰漫一縷花草竹木的芬芳。
便連池塘裡的金毛鯉魚都活躍不少,一條接著一條的躍出水面,然後被蕭無戈用那根簡陋的魚竿掉上來。
亭子裡時不時便會傳來他興奮的聲音。
“姐夫,今日第三條鯉魚了。”
“姐夫,第四條了,咱們真的不能吃了它們嗎?”
“姐夫,第……”
第你二叔的腿兒。
這池子的鯉魚絕對有問題,跟嫌愛慕虛榮似的,不要命地朝蕭無戈的魚鉤上咬——舔魚!
饒是以陳逸的好脾氣和平淡出水的性子,都只得丟下魚竿回返書房練字,來個眼不見為淨。
這段時日,在大成書道加持下,他的行書進境迅速,估摸著應該是因為他透過習練魏青書法,掌握了大量的筆法經驗所致。
僅僅十多天時間,他便將行書練到熟練圓滿,只差一步便能突破至精通。
陳逸練著行書筆法,不禁想起老侯爺過壽之事。
“老侯爺戎馬一生,先後挫敗蠻族、婆溼娑國大軍……賀壽詞得和軍伍有關。”
想著,他的腦海中便浮現出幾首邊塞詩詞。
有壯志未酬的,也有殺意盈滿波瀾壯闊的,不過能夠套用到老侯爺身上的詩詞不多。
思索片刻,陳逸有了決定。
旋即,他掃視一遍雲松紙,胸中打了遍腹稿,便拿起狼毫筆蘸了墨水,調動丹田內為數不多的氣機勾動天地,力透紙張寫下:
“烽煙淬肝膽,甲冑鑄崑崙。十年橫槊南指,豪氣裂層雲。曾踏婆溼滄浪,還縛蒼山魑魅,談笑定邊塵……願借天公筆,重寫定遠勳!”
這次陳逸沒有用筆觸稍顯潤意的行書,而是選擇以粗獷彰顯豪邁的魏青體。
很快,一首揮墨肆意,氣勢不凡,隱約浮現些許深遠意境的詞作躍然紙上。
隨著最後一筆停住,陳逸猛地將狼毫筆扔到一旁,靠坐回椅子上,只覺得四肢虛弱無力、眼前微微發黑。
他連忙閉上眼揉著太陽穴,放鬆心神休憩。
沒想到以意御筆,竟然對他的消耗這麼大。
不但將丹田氣機消耗一空,連帶著他氣血都有些折損,那種疲憊感覺就如他修煉兩個時辰的大槍樁功一樣。
“姐夫,你身體不舒服嗎?”
便在這時,蕭無戈推門進來,瞧見他皺眉虛弱的樣子連忙問道。
陳逸勉強睜開眼笑了笑,“用力過猛,沒有什麼事,幫我拿點兒吃的過來。”
蕭無戈聞言噔噔噔找來吃的,一邊遞給他,一邊看著桌上的那首詞。
雖說他剛剛學習經史典籍不久,對詩詞沒多少了解,但卻是已經認字,至少那首詞上的“定遠侯”、“蕭遠”兩字他是認識的。
仔細看完,蕭無戈將詩詞記下來,恍然問道:“姐夫,你是在給爺爺準備賀壽詞?”
陳逸吃著東西,“老侯爺大壽,我作為你姐的夫君,於情於理都該做些準備。”
蕭無戈嬉笑一聲,“既是賀壽詞,那我先替姐夫保密,到時候讓爺爺高興高興。”
以他湵〉脑~義理解能力,自然看不太明白這首詞表達的完整意境。
但他卻能看出這是首讚揚他祖父的詞。
陳逸吃完點心,恢復一些體力,“無妨,一首詞作,早晚都會知道。”
說完,他便起身拿宣紙在詩詞上蘸去墨跡,併為其補上詞牌名《水調歌頭·誌慶蕭侯》和落款,算是完成這首詞作。
不過距離它成為一份完美的“賀壽詞”,還需要找人將它裝裱起來才行。
“那現在我能去告訴爺爺嗎?”
“隨你。”
陳逸無所謂。
既然他將這首詞寫出來,早晚都會被人知道,藏不藏的沒有任何意義。
“那我現在就去告訴爺爺。”
得到首肯的蕭無戈直接一臉欣喜的跑了出去,在門口甲士的護衛下前去中院。
見他風風火火的模樣,陳逸不慌不忙的收拾好桌案上的筆墨紙硯,才朝外面走去。
他喚來小蝶,交代她去請一位裝裱工匠來府裡,並讓她再多拿些吃的來。
待小蝶走後,見左右無人,陳逸便帶上一些糕點徑直朝佳興苑走去。
裴琯璃瞧見他過來,連忙翻身從樹上跳下來。
顧不得多說,她直接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
一邊吃,她一邊嗚咽抱怨著:“姐夫,呶再唔來,唔都要餓時了。”
事實上,此刻的裴琯璃不僅餓得前胸貼後背,一夜沒睡的她還困得不行。
陳逸看著她毫無形象的吞嚥,沒急著詢問,一直等她放緩一些,才問道:
“可有發現?”
“有,有有,”
裴琯璃一臉興奮的說:“姐夫,你真是料事如神,早上天沒亮就有人過來取那封密函了……”
聽完之後,陳逸心下恍然。
他知道裴琯璃說得是誰——一名負責將侯府內的垃圾等雜物叱鋈サ南氯恕�
據說他們都是定遠軍老兵,跟著老侯爺南征北戰很多年。
不過奇了怪了。
先前的劉四兒就罷了,這位年邁的家丁可算得上是侯府的老人,怎麼也會成為“隱衛”?
陳逸想著,便讓裴琯璃繼續藏在春荷園內,免得亂跑被人瞧見蹤跡。
裴琯璃吃飽喝足有了力氣,不禁又興奮起來,問道:“姐夫,下面咱們要做什麼?”
“不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子彈?那是什麼?”
“你可以理解為箭矢……”
……
蕭府中院。
蕭無戈蹦蹦跳跳的跑到一處僻靜的宅院裡,掃視一圈驀地停了下來。
只見宅院內亭子下面,以老侯爺為首的幾名長輩正清閒的喝著茶。
旁邊還有那位小國公夫人蕭秋韻和小世子張恆,由幾名侯府家丁侍奉左右。
蕭無戈整理了下衣襟,畢恭畢敬的走過去,逐一請安。
“無戈見過祖父,張爺爺,孫爺爺,李爺爺,秋韻姑姑,世子哥哥。”
蕭遠示意旁邊,“無戈來爺爺這邊坐。”
蕭無戈乖巧地坐了過去。
蕭秋韻掃了一眼,笑著說:“大伯,無戈越來越有大哥的模樣了。”
旁邊小世子張恆撇撇嘴,朝蕭無戈做著鬼臉。
“秋韻說的沒錯,無戈的確有其父風采。”乾國公張瑄點頭。
蕭遠聽著自是高興,擺手謙虛幾句,便問道:“無戈,聽說你近日一直在春荷園釣魚,難得過來,可是有事?”
蕭無戈點了點頭,“姐夫給您寫了一首賀壽詞……”
沒等他說完,旁邊的張恆稚聲開口:“什麼姐夫,那就是個逃婚郎。”
蕭秋韻斥責一句,“恆兒,休得無禮!”
便連乾國公臉色都不太好看,“恆兒,若是再這般無禮就滾回交州!”
“無妨無妨……”
蕭遠雖是心下不喜,但還不至於和孩子置氣,接著看向蕭無戈:
“無戈,陳逸做了什麼詞,可還記得?”
“孫兒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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