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64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不明覺厲,卻也不打算橫生枝節,免得耽誤了正事。

  待確定方紅袖等人離開後,他繞過百草堂趕到那座宅子裡。

  此刻,已經休息的張大寶見他深夜來到,連忙起身行禮:

  “大人。”

  陳逸嗯了一聲,摘下頭上斗笠放在桌上,示意他來易容。

  張大寶雖不明白他這麼晚過來要做什麼,但也依言開始忙活。

  有過之前幾次練手,沒用半柱香時辰,他便讓陳逸變成“陳餘”。

  張大寶正要收拾工具,卻聽陳逸開口道:“在這基礎上再化一副面孔。”

  略一遲疑,張大寶提醒道:“大人,兩張人皮面具容易被人瞧出破綻。”

  “沒關係,直接來吧。”

  “那,您有什麼要求?”

  陳逸想了想,只說了“陰沉”二字。

  先前他和劉文見過一面,對此人最大的印象就是陰柔、陰狠。

  想來他的手下也多是這類人。

  所幸張大寶的手藝精湛。

  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調製好半張人皮面具,給陳逸喬裝打扮完成。

  之所以是半張,乃是為了讓陳逸不至於被人一眼瞧出破綻。

  算得上用心良苦。

  藉著油燈,陳逸對著銅鏡照了照。

  臉型輪廓相比之前變化不大,仍算得上俊美。

  只是他的眼睛略微狹長些,嘴唇也薄一些,顯得有些尖酸刻薄。

  “不錯。”

  陳逸點點頭,眼神隨即有了幾分變化。

  彷彿是換了一個人般,身上的氣質氣息也跟著陰沉一些。

  張大寶瞧見他的模樣,不禁張了張嘴。

  雖說他擅長易容術,但多是形變,很多細節上總會被人看出破綻。

  可是陳逸這般變化後,便連他都以為陳逸本來就長這樣。

  不,或者說陳逸本身就是一位性格陰沉之人。

  張大寶看著,不由得豎起大拇指,“大人,您是這個。”

  陳逸嘴角勾起,斜睨他一眼,語氣輕慢的說:“些許小技罷了。”

  不論神態、語氣,都與劉文有六七成相似。

  兩人閒聊片刻。

  柳浪一身夜行衣匆匆趕來。

  待看到此刻的陳逸後,也不由得一愣,“您,老闆?”

  陳逸微微頷首,平淡說道:“不愧是刀狂,果真是守信之人。”

  柳浪上下左右打量完他,竟也沒發現什麼破綻,忍不住問道:

  “現在您可以告訴我,您打算以什麼身份去?”

  陳逸瞥了他一眼,便吩咐張大寶關好門窗,當先走出宅子:

  “荊州劉家。”

  柳浪略微思索片刻,臉上頓時舒展開,連忙跟了過去。

  “劉家來人還真可以。”

  “先前那劉敬就找過黑牙,讓他對付蕭家,這次火燒……”

  沒等他說完,陳逸抬手打斷道:“噤聲。”

  柳浪會意的點點頭,便在前面帶路。

  隨後兩人一路隱藏身形朝西南方向而去。

  有著夜色陰雨遮掩,倒也沒遇到什麼阻礙。

  沒多久。

  柳浪就帶著他來到一處位於破舊房屋之間的小巷子裡。

  隨之一道沙啞聲音響起:“拜碼頭,拜神仙,拜惡鬼?”

  陳逸微一挑眉,這算是暗號?

  不等他深思,柳浪已經上前跟那黑暗中的身影來回幾句。

  多是一些旁人聽不懂的黑話。

  總歸算是順利透過了第一道關隘。

  緊接著,陳逸、柳浪便跟著一名身材矮小的黑衣人來到城南的煙花巷。

  看到那大大的春雨樓招牌,陳逸不免生出跟先前柳浪同樣的心思。

  不愧是黑牙,大隱隱於市,竟然藏身在春雨樓之內。

  驀地,陳逸想起隱衛雌虎。

  某種程度上來說,雌虎和黑牙算得上一類人。

  按照先前猜測,那雌虎應該也是藏身在這煙花巷內。

  很快,那黑衣人將他們帶到春雨樓上的一間靜室裡,便關上門窗徑直離開。

  兩人落座。

  柳浪指了指對面牆壁,示意黑牙會從那裡出來。

  哪知他的手還沒放下,就見側邊那一堵牆朝內開啟,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走進來。

  “……”

  柳浪不免有幾分悻悻地放下手,沒好氣的說:

  “黑牙,你還真是神出鬼沒。”

  說話間,他的目光卻是落在那名身材嬌小之人身上。

  陳逸同樣如此,上下打量著來人。

  見他們兩人都戴著黑色面具,只能知道那高大些的應是黑牙。

  至於嬌小之人的身份……

  沒等陳逸猜測,就見那道矮小的身影掩嘴嬌笑著說道:“‘刀狂’並非一人前來呀~”

  “黑牙,這似乎不符合您的規矩吧?”

  聲音空靈中略帶一絲飄渺。

  陳逸心中一凜,頓時辨認出她的身份來。

  隱衛,雌虎?

  她竟能和黑牙同時出現這裡?

第169章 我的事說完,該你們了

  雌虎在這裡無非兩種情況。

  一是雌虎本就是黑牙的人,或者明月樓的人。

  二是雌虎已和黑牙“開諄压保_成交易,共同完成那樁買賣。

  不論哪一種,對陳逸來說,都算是個壞訊息。

  意料之外的狀況,往往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心念急轉間,陳逸搶在黑牙開口之前,頭顱微微上揚,語氣輕慢的說:

  “我來這裡,只為跟黑牙算一筆帳。”

  然後他微微側頭,只以眼角餘光掃過雌虎,繼續說:

  “倒是你出現在這兒,讓我不喜。”

  聞言,柳浪看了他一眼,乖乖閉上了嘴。

  難怪陳老闆冒險而來。

  單是這份鎮靜就不是常人能望其項背的。

  黑牙面具之下的眼睛露出幾分異樣之色,抬手擋在正要開口的雌虎身前,語氣冷淡的問道:

  “恕在下眼拙,不知您是?”

  “荊州劉……五。”

  陳逸隨意編了個名字,目光對上黑牙的眼睛。

  “你說,我該不該找你算賬?”

  黑牙眼睛微動,“荊州劉家?”

  “不知您是劉家哪一位?”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前失手,害我家六公子死在蜀州。”

  說到這裡,陳逸身形側了側看向他,語氣低沉的問:

  “這筆賬該不該算一算?”

  黑牙沉默片刻,方才示意身側雌虎一起坐到陳逸和柳浪兩人對面。

  幽暗的靜室內,僅靠桌上那盞油燈照亮。

  四下裡無風,火苗直直向上沒有任何的晃動。

  而等黑牙、雌虎落坐後,昏黃燭光微微閃爍時,雌虎打量著陳逸問道:

  “劉五……如何證明你的身份?”

  陳逸看都不看她,只盯著黑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雌虎見狀眼神閃過一絲冰寒,嘴上卻是轉變了語氣,有了一絲風塵氣。

  “這般做派~看來真可能是荊州劉家來人呀。”

  “黑牙,你先前可沒說過這次‘買賣’會有荊州劉家的參與,不然小女子怎麼都得退讓一步。”

  以退為進。

  陳逸心知肚明,神色依舊不為所動。

  柳浪看了他一眼,旋即笑著問道:“黑牙,不介紹一下這位姑娘是?”

  他和黑牙接觸多次,倒也能夠以熟稔語氣說話。

  只是顯然在眼下場合中,黑牙心中自有一杆秤。

  “刀狂”柳浪算他半個自己人,雌虎能與他同行而來,關係亦是不一般。

  那麼讓黑牙在意的便是陳逸這個生面孔。

  “如何證明你的身份?”

  “劉家大房老五,乃是劉家二小姐,我可沒聽說她變成男子了。”

  聽到黑牙的問話,陳逸早有預料,答非所問的說道:

  “這可一點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