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蕭婉兒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遲疑著點頭:“那我讓人通知教授你禮法的先生今日休息。”
蕭無戈頓時笑了起來,拉著小蝶就往樓上跑,說是要換身衣服。
見狀,陳逸看向虎丫頭:“你呢?在家待著還是一起出門逛逛?”
哪知裴琯璃臉上變了顏色,連連搖著腦袋。
叮叮噹噹間,她說道:“不去不去,之前出去逛了好幾天,夠夠的。”
說著,裴琯璃還看向沈畫棠問:“畫棠姐姐應該也有這樣的想法吧?”
“沒有。”
當著蕭婉兒的面,沈畫棠自然不可能說出真實想法。
該說不說,之前她們三人連著逛了好幾天,真是把蜀州府城逛遍了。
略做休息。
沈畫棠和謝停雲便去牽來馬車。
陳逸跟著蕭婉兒,蕭無戈還有小蝶坐在車廂裡,倒也不算擁擠。
沒多久,馬車一路出了侯府,直奔城北康寧街。
這時候已經過了卯時。
便是下著小雨,路上過往的行人也有不少。
尤其是康寧街那等讀書人和千金小姐喜歡去的地方。
遠遠望去,都是撐著油紙傘的人。
蕭婉兒看了看窗外,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遞給陳逸道:
“這是我理的單子,你幫我看看合不合適。”
陳逸接過來,掃視一眼,上面多是些文房四寶,或者字畫古玩等物。
“怎麼樣?”
“應該可以,就是東西有些多。”
“禮多人不怪,畢竟那麼多銀子,多買一些禮品送給他也說得過去。”
見她這麼說,陳逸點點頭:“大姐拿主意就好。”
蕭婉兒嗔怪道:“你看看要不要加點什麼?”
陳逸想了想,自己除了魚竿好像沒什麼特別想要的。
思索片刻。
他想到一樣東西:“不如送他一把古琴或者長刀好了。”
蕭婉兒微愣:“這,合適嗎?”
這時節讀書人通音律的不少,會刀法的也有很多。
只不過,除非提前知曉對方愛好,不然很少有人特意送這些不算常見的禮物。
“我也就聽王紀提過,他們老闆刀法不錯,也擅長彈琴。若是價格不貴,買上備著也好。”
蕭婉兒不疑有他,點點頭道:“那就買一張古琴吧,長刀府裡有不少,還都是名家傑作,回去我讓畫棠去庫裡挑選一柄就好。”
陳逸自是不會拒絕。
不過吧,他心裡多少有幾分別樣的想法。
大抵是想到日後被蕭婉兒發現真相後的一些尷尬場面。
估摸著蕭婉兒不是惱羞成怒,就是羞惱成怒,總歸會讓他好過。
想到那樣的場面,陳逸臉上不免露出些笑容。
注意到他這副表情的蕭婉兒,心中微動:
“說起來,那位陳老闆跟妹夫愛好有些相似。”
陳逸笑容一滯,“額,沒有吧?”
蕭婉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雙美眸映出他臉上的些許不自然,道:
“妹夫精通琴棋書畫,也愛垂釣,那位陳老闆剛好喜歡釣魚,也擅長琴道,是吧?”
陳逸嗯了一聲,臉上恢復平靜:“大抵應該是位讀書人,喜歡這些也正常。”
“說的也是。”
閒聊幾句,總算揭過這個話題,陳逸心下一鬆。
都說女人直覺敏銳,不得不服啊。
蕭婉兒自然不會認為陳老闆是陳逸,只是聯想到了兩人的愛好。
接著她便說起昨晚湯家夫人小姐來訪的事。
“聽說這些天貴雲書院的大門都快被踏破了,有府城這邊的,也有鄰近州縣的人前來。”
“嶽明先生和卓英先生,還有那名叫馬觀的學子每天都要寫上幾幅字帖。”
“連帶著你留在書院的字帖一起,供來人觀看。”
陳逸笑了笑,說:“估計院長應該很高興。”
蕭婉兒笑著點頭:“湯夫人說,幸虧她家湯業老早進了那座學齋,不然後面來的人怕是要用不少手段去搶奪名額了。”
“搶?”
“是啊,你跟嶽明先生的約法三章傳開後,一百名學子的數量不能變,後來者自然要想辦法。”
“聽說已經有人出價一千兩銀錢換那個名額,可沒人換。”
“後來還有人出五百兩黃金,被嶽明先生嚴厲拒絕了。”
陳逸:“五百兩……黃金?”
這要是一百個名額都賣了,豈不是能輕鬆得到五萬兩黃金?
希望院長能頂住這樣的誘惑吧。
花費小半天時間,幾人才逛完康寧街。
不僅給陳餘買了不少禮品,還給蕭無戈買了幾樣用得著的東西。
多是書籍之類。
陳逸見車廂快塞不下了,便提議先去濟世藥堂看看。
蕭婉兒自是不會拒絕,“剛好東市那邊有家飯館味道很好,記得小時候父親帶我和二妹去過。”
陳逸笑著點頭:“那我要過去嚐嚐看了……”
第162章 給我家夫人的見面禮
連日陰雨不斷,東市上的那些手藝人早就已經鬧騰開了。
尤其一些拖家帶口的。
他們本就指著每日賣藝,獲得些收入。
天氣好的時候。
若是捧場的人多,能有上百文錢。
過路的人少一些,他們也能有幾十文錢。
不說賺多賺少,至少能讓一家老小填飽肚子。
可碰到陰天下雨的時候,別說出攤賣藝了,連找個乾燥的地方躲雨都難。
大抵境況與“屋漏偏逢連夜雨”相差無幾。
因而此刻,臨近午時,東市邊上的濟世藥堂內,便有不少這類人在裡面避一避。
有的孤家寡人。
就如那位算命先生,布幡往身下一放,整個人直接半躺在上面,嘴裡說著“少些怨聲少費力氣,不餓”。
也有的是真的拖家帶口,祖孫三人,有老有少,穿著衣衫襤褸。
許是因為自慚形穢之類的想法,他們只縮在進門側邊的角落裡,儘量不去影響藥堂的營生。
還有的乾脆打起了藥堂的主意。
“劉賬房,今兒個雨下得這麼大,您幾位中午吃飯都成問題,不如我去給您當個跑腿的?”
一名身穿短裝、皮膚黝黑的年輕人嬉皮笑臉的說道:“您給口飯吃就好。”
劉全斜睨他一眼,不耐煩的揮揮手驅趕道:“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別來打擾我。”
若不是陳逸之前說過“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之類的話,他早把這些人轟走了。
原本這些人手上還有餘錢,能買幾瓶茶飲。
過了這麼多天之後,一個個面黃肌瘦的,眼瞅著飯都吃不上了,哪可能花兩文錢買王吉茶?
“不讓就不讓嘛,兇什麼?”
黝黑年輕人嘟囔著坐到算命先生旁邊,擠在他身下那塊布幡上,哀嘆連連。
“這鬼天氣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算命先生腦袋枕在雙手上,抬眼瞅了瞅他,笑著說:
“要不我給你算一算?”
黝黑年輕人點點頭:“免費。”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想從爺爺這裡扣出銀錢的算盤打錯了。”
沒等年輕人再開口,旁邊一名滿身橫肉的漢子嗤笑道:
“老紀,你可別禍害人了。”
“就你那手看相、瞧姻緣的活兒,一天都沒幾個大子,能看出老天爺什麼時候不下雨?”
“嘿,瞧不起人是吧?”
“今兒個我不蒸饅頭爭口氣,非讓你瞧瞧厲害不可。”
“讓老紀算,看他能算出什麼來……”
正當濟世藥堂內起魰r,門外響起一陣敲鑼打鼓吹嗩吶的聲音。
聽著還算喜慶,可又不像嫁人結親那種樂曲。
不多會兒,由遠及近,鑼鼓隊伍停在濟世藥堂門口。
刺耳的聲音加上堂內的嘈雜,讓本就心煩的劉全直皺眉。
他當即丟下賬冊、算盤,快步走出藥堂,嘴裡不客氣的責問:
“藥堂之地,你們怎可在這裡吹奏吵鬧,若是驚擾了病人,你們擔得了責嗎?”
話音剛落,門外的鑼鼓隊伍聲音停了下來。
便見兩名抱著一個由紅布包裹的長條狀事物前的一名穿著逡碌氖菹骼先耍χ笆值溃�
“我等今日乃是給馬良才,馬神醫送塊牌匾來的,考慮不周,還望劉賬房見諒。”
劉全聞言一怔,“給老馬送牌匾?”
反應過來後,他臉上不耐煩頓消,轉為一臉的喜色,忙朝後面招呼道:
“老馬,快來快來,給你送牌匾來了。”
“這是好事啊,大好事。”
馬良才聽到聲音,狐疑的走出藥堂,身後跟著一幫伸長脖子看熱鬧的手藝人。
遠遠看去,還以為他身後長滿了腦袋。
馬良才沒在意周遭情況,打量著那位瘦削老者,皺眉問道:
“不知這位老先生,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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