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王紀心下微動,“您是說……”
“比如他的家人或者鄰居,總歸要表示表示。”
陳逸說得含蓄,只為了提醒他有人盯上了馬良才,讓他掃尾乾淨。
王紀會意的點點頭,“稍後我就安排下去,定然不能虧待他們。”
“好。”
來到樓下,陳逸瞧了眼柳浪,見他仍舊是那副慵懶模樣。
想了想,他走過去笑著拱手說:“方才一直聽王老闆誇讚柳兄弟實力了得。”
“仔細一看,柳兄弟的確風采過人。”
柳浪斜睨他一眼,平淡的說:“好說,好說。”
“陳某對江湖上的事知道不多,不知柳兄弟如今身手在江湖上算是什麼位置?”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陳逸笑著問:“上三品?”
柳浪眼睛驀地瞪大,一句罵聲差點脫口而出。
你當上三品是你家大白菜啊?
“陳掌櫃說笑了,柳某人不過區區中三品境罷了。”
陳逸一頓,笑著說:“這等實力已經很厲害了,比蕭府裡那些親衛強了一大截。”
柳浪聞言,面露不悅:“陳掌櫃當真不懂江湖事,軍伍中人大多是成年之後開始修煉,武道修為不高再正常不過。”
“這樣啊……”
見陳逸不急著走,王紀便也不催他,只在一旁附和幾句。
閒聊幾句後。
陳逸正了正神色,問道:“我看柳兄弟氣色不佳,身上可是……”
沒等他說完,柳浪眼神微變,“陳掌櫃看錯了,柳某身體康健的很。”
聞言,陳逸不再多說,告饒一句,便朝外走去。
王紀跟在他身後,低聲問:“大人,他身上有病?”
陳逸笑著搖頭,“我先前只跟馬神醫學了點皮毛,應是我看錯了。”
說完,他拍了拍王紀肩膀,照例讓他盯著,便朝西市外走去。
受了這麼重的傷,卻一點不著急……
難道柳浪來百草堂的目的不是為了療傷?
還是,他清楚自己身上的傷勢普通醫師治不了?
奇怪了。
陳逸想著,臉上露出些許笑容,“先放個餌,看他會不會上鉤。”
待人走遠。
柳浪沉吟片刻,手掌不知不覺按在胸口上。
“這蕭家贅婿是真的看出我身上的傷勢,還是隨口一說?”
思索片刻,待看到王紀從外面回來,他猶豫著開口問道:
“掌櫃的,方才那位懂醫術?”
王紀微愣,打量他一番,反問道:“你覺得呢?”
說完不等柳浪開口,他徑直走上樓。
陳逸會不會醫術,旁人不清楚,他能不知道?
連馬良才那幾個跛腳“名醫”都能調教得有模有樣,陳逸怎會不懂醫術?
柳浪微微皺眉,想到方才聽到的話,心中有了決定。
“濟世藥堂的馬良才,得空過去瞧一瞧,沒準……”
……
整個下午。
陳逸都待在春荷園裡。
準確的說,他都在書房裡。
練一會兒行書和魏青體,修煉修煉四象功,再和蕭無戈下下棋。
晚飯過後,照例吩咐幾人去休息。
小蝶和蕭無戈自是應和,只有裴琯璃像是也沒了耐心一般,詢問她還要逛多久。
陳逸被她纏得沒轍,只得隱晦的表示再過三五日。
“那就好。”
“葛老三今天好像起疑了似的,一直盯著我看。”
陳逸挑眉道:“你說了什麼?”
裴琯璃回想片刻,“不記得了。”
“今天我跟停雲姐姐她們去了城南煙花巷……”
不等她繼續說下去,陳逸打斷道:“換做是我,也會盯著你看。”
誰家好姑娘跑去煙花巷閒逛?
裴琯璃面露茫然,“為啥子嘛?”
“因為你長得好看。”
“嘿嘿……姐夫,雖然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誇我的,但我很高興。”
啪。
陳逸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沒好氣的說:“閒話少說,回去修煉睡覺去。”
“哦。”
裴琯璃噘了噘嘴,期期艾艾的出了木樓。
但沒過多久,她又在門口探出腦袋,圓潤臉上又滿是笑容:
“姐夫,我真的好看嗎?”
“比真金還真。”
“嘿嘿……”
裴琯璃似是更開心了,蹦蹦跳跳間,叮鈴叮鈴之聲逐漸遠去。
陳逸笑著搖搖頭,便回到廂房裡,沒做停留,開始為晚上的事情做準備。
黑色勁裝,面巾,以及神仙醉等。
不過外面還是套了一件黑色長衫,以做遮掩。
酉時沒過,蕭無戈、小蝶等人還沒睡熟,他便悄悄離開春荷園。
好在現在他的修為增進不少,加之武道步大成,便是不施展流星蝴蝶步,也可悄無聲息的避開裴琯璃,穿過那片紫竹林。
也好在是裴琯璃在這兒。
若是換成謝停雲、沈畫棠,怕是早已發現他的行蹤。
一路有驚無險。
陳逸繞過崗哨,來到鎮南街上,便從劉敬所在的宅院前面走街串巷的朝會仙樓而去。
然而還沒等他趕到白天看好的藏身地點,遠遠地便聽到幾道聲音傳來。
“百戶大人,屬下在那邊找到了一位曾見過劉家護衛之人。”
“據他回憶,那晚劉家護衛就聚集在會仙樓附近,像是在等什麼人。”
“他在哪兒?”
“哦,他就住在會仙樓後面不遠。”
“帶我過去!”
第136章 出手!
聽著那邊的對話,陳逸微微皺眉,腳下卻是一刻不停的跟了過去。
一邊走,他一邊褪去身上的長衫塞進懷裡。
“會仙樓後面只有幾座宅子,若是那晚上有人在旁邊的確夠聽到聲音,或者看到那幾人,以及……我。”
若只是普通百姓,倒也無懼。
怕就怕是別有用心之人收買或者假扮,以此吸引提刑司的注意力。
陳逸換好勁裝,臉上蒙上一層黑巾。
無聲無息的將身形掩藏在陰影之中,遠遠地跟在提刑官身後。
同時他的眼眸在這昏暗的街巷中看著那幾人,略有一道螢光閃爍。
一,二,三……六。
六名提刑官中。
為首的那名身著赤紅提刑官袍的女子是七品武者。
另有一名高瘦的提刑官修為堪堪達到八品境,其餘人的武道修為都在九品境。
陳逸看過之後,散去望氣術,默默想道:
“這些提刑官的武道修為尚在其次,他們仰仗的是自身擁有的緝拿、查案權利。”
“不過如今的關鍵倒也不在他們身上,還要看看後續那名所謂的‘兇手’。”
沒過多久。
幾名提刑官來到會仙樓旁的巷子內,那裡已有三人正在等候。
藉著他們手中的燈还饬粒愐莶浑y看到那三人並不都是提刑官。
其中一位身著麻布製成的短衫、模樣憨厚的中年人。
想來便是那位提供線索之人。
陳逸看完,打量了下四周,找了個角落隱藏好身形,遠遠看著。
只聽紅衣女子問:“就是他嗎?”
旁邊的一名年輕些的提刑官行禮後回道:“方百戶,正是他,家就住在這邊,名叫孫二虎。”
孫二虎點頭哈腰的笑著:“小的見過大人。”
紅衣女子平靜看著他,“我是蜀州提刑司方紅袖,有幾個問題需要你回答。”
“好,好,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詳細說說那晚你看到或者聽到的一切。”
“那晚上……應該是入夜之前,小的從西市買了些菜回來。”
“路過這邊,就看到一名彪形大漢正靠在牆邊盯著小的。”
方紅袖抬手打斷他,並示意一旁的提刑官拿出畫像,問道:“是這個人嗎?”
孫二虎看了一眼,“對對,就是他,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後來呢?”
“後來小的沒敢多看,趕忙回了宅子。”
“不過小的越想越覺得古怪,回到家之後就多留了個心眼,一直在留心這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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