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20章

作者:卫四月

  “這次看來是查探不到隱衛們商議的何事了。”

  “也不知道除去蕭東辰和葛老三外,那名在逢春樓裡的隱衛是誰。”

  陳逸想著,和葛老三打過招呼,便一個人撐傘朝蕭家而去。

  說不得要用些手段撬開葛老三或者蕭東辰的嘴。

  待他走遠。

  葛老三看了看逢春樓內,目光落在已經回返樓上的陳雲帆身上,眉頭微皺。

  這位狀元郎似乎對雛鳥熱情過頭了。

  不過仔細一想,這應該算是一件好事。

  沒準東邊不亮,西邊就亮了。

  與此同時。

  陳雲帆回到廂房裡,正要開口,見蕭東辰不在,便隨意問道:“蕭參議走了?”

  崔清梧搖了搖頭:“他說遇見了位熟人,過去討一杯水酒。”

  陳雲帆哦了一聲,“他的熟人真多,先前都出去幾回了,也不知他是宴請本公子,還是宴請得別人。”

  說著,他便也不去管蕭東辰,落座後自顧自地拿起筷子吃飯。

  一邊吃,他一邊嘀咕:“逸弟跟我還是生分了,讓他來吃個飯,推三阻四的。”

  “他也不想想,做兄長的怎麼會害他?”

  “今日蕭參議剛好在這兒,讓他過來結交一番,以後在蕭家的日子能好一些。”

  崔清梧略帶狹長的眼眸看向他,“雲帆對待陳逸還是這般兄弟情深。”

  “那是,血濃血水啊。”

  “再一個,昨日虧得他帶了醫師過來救我甦醒,差點就誤了大事。”

  陳雲帆絮絮叨叨的說:“今日到了衙門我才知道,布政使司劉左使昨日已經做了安排。”

  “每個人都要去各縣鎮收取糧稅,我竟也有安排。”

  “不過好在只讓我負責府城周遭鎮村,倒是不用像李懷古那般倒黴的跑去軍鎮。”

  崔清梧面上露出一絲微笑,“我不瞭解布政使司的公務,不便多說。”

  “唯一關心的是,先前害你昏迷的藥粉,以及找出那個人。”

  陳雲帆側頭看了她一眼,撇嘴道:“鹹吃蘿蔔淡操心,我自己會找。”

  “你如今已是布政使司參政,公務繁忙,些許小事由我來即可。”

  “你?你還是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閒的,清河崔家不管你飯還是咋滴?竟一個人跑來蜀州。”

  崔清梧抿了抿嘴,旋即露出笑容:“家裡無須我多操心,左右無事,來這裡和雲帆作伴挺好。”

  “……我看你就是閒的。”

  閒不下的,崔清梧自己知道。

  總歸她不會這樣離開蜀州就是。

  待蕭東辰回來,說笑幾句,陳雲帆便起身告辭。

  沒過多久。

  一輛掛著江南府陳家印記的馬車在前面行駛,一輛掛著清河崔家印記的馬車跟在後面。

  “小姐,雲帆公子既是不領情,您又何必……”

  “掌嘴!”

  啪,啪!

第133章 拳道大成

  陰雲遮蔽的蜀州城,入夜的時辰比平常早一些。

  酉時沒過,天色已經暗沉下來。

  康寧街兩側的鋪子外面,便都亮起一盞盞發著瑩白暖光的燈弧�

  有的燈簧厦嫠匕浊瑴Q,有的則寫著“藥”、“書”或者“布”等字樣。

  總歸能為往來的行人照亮前路。

  陳逸撐著油紙傘,不緊不慢的走在青石板路的側邊,以免擋住路過的馬車行進。

  綿綿細雨打在傘面上,發出一連串的微弱的啪嗒啪嗒聲響。

  混合著蟬鳴,車軌駛過的聲音,以及周遭行人說笑或者吵鬧的聲音。

  嘈雜,但是人間煙火。

  可這些都沒有入陳逸的耳裡,便連他的眼睛都成了半自動的機械般。

  只在他行進中遇到障礙物時,提醒他左轉或者右轉繞行。

  他的所有心神都停在逢春樓內。

  一遍又一遍的回想那段僅有三個呼吸時間的聲音。

  有蕭東辰,陳雲帆、崔家姑娘等人,也有大堂內和樓上包廂裡的聲音。

  大都是半句話,或者毫無意義的語氣助詞。

  諸如“……像劉大人他……”,“……婆娘如虎,不比方兄妾室那般……”。

  那般什麼?

  陳逸下意識的補全幾個形容詞,國色天香,潤或者可人之類的。

  零零散散,拼拼湊湊。

  剩下的有意義的話語,大都沒有崔家姑娘對馬良才關注的事有價值。

  陳逸記下幾條算是有用的資訊,以及說這句話的人,腦海中便有了一個推斷。

  “隱衛商議要事,其中一個只可能是蕭東辰。”

  “他應是藉口脫離陳雲帆等人視線,與另一名隱衛交換情報。”

  時間很短,且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否則必定會被陳雲帆和崔家幾人察覺。

  “所以他可能提前寫好了情報內容,或者乾脆蘸水寫字,無聲無息的和人商議了事。”

  陳逸這般推斷,接著他以己度人,假設自己是蕭東辰本人,這時候能被稱為“要事”有哪些。

  破壞山族和定遠軍的互市?

  不是。

  火燒三鎮糧庫?

  有一定的機率。

  可按照先前他聽來的資訊,蕭東辰應是跟葛老三合诌@件事才對。

  剩下來的還有布政使司的安排,以及蕭、劉兩家的紛爭了。

  想到這裡,陳逸回過神來,駐足揉了揉眉心。

  思來想去。

  他仍舊堅持自己之前的推斷——蕭東辰應是要在蕭、劉兩家紛爭中獲利。

  就如他想火燒三鎮破壞互市建造一樣。

  這一次估摸著他會故技重施,目的應是——挑起蕭劉紛爭,徹底讓蕭家亂起。

  “只有這樣,才符合他和他所代表的二房想要掌控整個蕭家的目標。”

  以結果和目標反推,並不難得出這個結論。

  難的是,

  蕭東辰和二房打算怎麼做,或者他對那些隱衛有什麼安排。

  正當陳逸想著這些時,就聽身後傳來馬蹄、車軌聲,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姑爺,怎地站在門口不進去?”

  陳逸回頭看了一眼,見是葛老三駕車回來,接著看向前方,方才注意到他已經站在蕭府門外。

  他笑著說:“走得累了,歇一會兒。”

  葛老三正要在說,便見身後的車廂內蕭東辰掀開車簾子說:

  “輕舟啊,最近城裡不安生,沒什麼事兒不要外出,待在府裡為好。”

  陳逸看了他一眼,笑著點頭:“多謝東辰叔提醒,我記下了。”

  蕭東辰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放下簾子,示意葛老三回府。

  馬車先一步進入蕭家。

  陳逸看著他們消失在影壁之外,略一停頓,便也跟著走進宅子裡。

  隱約中,耳邊還能聽到些許聲音。

  “他如今去了貴雲書院,應是有自己的打算。”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別忘了答應我事情。”

  “等我抽開身,明天那幾位還要去閒逛……”

  聲音低不可聞。

  若非陳逸注意力放在前院內,只怕聽不到這些。

  虧得是他,換做其他人即便聽到了,估摸著也不會多想。

  “這倆隱衛還是個銀旗官,商議密事都不避人了?”

  想歸想,陳逸倒也清楚自己這位文弱書生沒被他們放在眼裡。

  相信日後他們發現自己武道不俗,表情一定很精彩。

  陳逸暗自哼了哼,徑直回返春荷園。

  正在亭子裡的小蝶、裴琯璃和蕭無戈三人看到他,便都迎了過來。

  “姑爺,您今天又回來遲了。”

  “姐夫,人家等你等得飯菜都涼了。”

  小蝶語氣幽怨,卻也不難聽出她的擔心。

  裴琯璃摸著肚皮,反倒是真的幽怨,顯然餓了許久。

  蕭無戈則是一如往常,嬉笑著問道:“姐夫,去貴雲書院還順利嗎?”

  陳逸來到亭子裡,收起油紙傘,笑著說:“還算順利,過幾日就去學院教人寫字。”

  接著他將冰餈粑放在石桌上面,“知道你們會等我回來,所以去逢春樓打包了兩份冰餈粑。”

  小蝶聽到好吃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迫不及待的解開,然後……

  她首先將第一塊冰餈粑放在蕭無戈碗裡,接著是陳逸和裴琯璃的。

  輪到她自己時,一雙大眼睛便就看向陳逸。

  好似在問,我也可以吃嗎?

  陳逸哪還不知道她的心思,夾起一塊放在她碗裡,“嚐嚐看。”

  “多謝姑爺。”

  有吃有喝,說說笑笑,氣氛便又溫馨起來。

  鄰近的蕭婉兒聽到聲音,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不免暗自嘀咕幾句陳逸把自己的叮囑當做耳旁風了。

  不過他這麼晚才回來,貴雲書院的事應該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