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微出手,就是系統的極限 第819章

作者:忽有清风化剑意

  “我必須晉升天驕稟賦。”江野目中閃過堅定之色。

  超凡稟賦,雖說有著三成的成神機率。

  但至少放眼這煌龍文明,江野所見過的諸多神明,無一例外都是天驕稟賦。

  超凡稟賦的神明?不存在!

  當然,祂們能夠成神,也代表著有能力晉升自己的稟賦。

  “百星神戰。”

  “我必須拿下。”江野深吸口氣,緩緩閉上雙眸。

  白尊者口中說的‘不久之後’是以尊者的時間尺度,但實際上,距離百星神戰開啟還有著漫長時間。

  “五年。”

  “這五年時間,在此潛修。”江野暗道:“儘可能將法則奧妙,提升到四階半神層次。”

  明心殿位於赤神族核心腹地,天地之力極為濃郁。

  這對江野的領悟極為有利。

  相比之下,道身雖有著白龍王庭輔助,可開啟15倍時間流速,但領悟速度卻是遠不如本體。

  “而且。”

  “道身如今已然隕落。”江野暗歎:“復生,也需要漫長時間。”

  雖然說本體不死,道身不滅。

  可一旦道身徹底隕落,重新復生也是需要時間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只要道身復生,就能繼承隕落前的修為,不必再從頭再來。

  ......

  藍星,白龍王庭。

  【玄光殿】之中。

  只見一團液體落在地面,毫無生息,可在這液體之中,卻是能看到些許肢體、臉龐的輪廓。

  這液體,正是江野的道身隕落後所化。

  名為【道身原液】。

  道身在徹底崩解過後,便化作了這團液體,完全陷入了死寂狀態之中。

  可隨著時間流逝。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漸漸的,這團液體緩慢蠕動起來。

  蠕動極其緩慢,似春冰初融,每一寸起伏都耗費無盡生機。

  玄光殿內,原本沉寂的天地之力,忽然躁動起來。

  絲絲縷縷的金色氣流,從殿宇樑柱間滲出,盡數湧入那團原液之中。

  異象初現。

  原液上方,浮現出細碎的星河光紋,流轉不息,映亮了整座玄光殿。

  這些光紋,正是江野星河神體的印記,雖微弱,卻未曾消散。

  玄光殿內寂靜無聲,唯有原液與天地之力交融,泛起細微聲響。

  一年過去,原液的蠕動愈發劇烈,輪廓也愈發清晰。

  “轟隆隆~!!”驟然間,玄光殿震顫起來,轟鳴聲傳遍整個白龍王庭。

  天空之上,風雲匯聚,化作漫天星河虛影,垂落無數道光柱,直指玄光殿。

  藍星各地,殘存的天地之力,竟不約而同地向白龍王庭匯聚。

  山川震顫,江河倒灌,鳥獸跪拜,彷彿在朝拜某種至高存在。

  原液之中,響起細微的碎裂聲,原本模糊的肢體輪廓,開始逐漸凝聚。

  金色的神血紋路,在原液表面蔓延,與空中的星河光柱遙相呼應。

  又過數年,原液徹底停止蠕動,化作一道人形輪廓,懸浮在殿中。

  輪廓周身,星河光紋暴漲。

  天地間的星河虛影愈發清晰,無數道法則碎片,融入人形輪廓之中。

  那些曾在戰鬥中破碎的神脈印記,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

  一股熟悉又更加強悍的氣息,正從輪廓之中,緩緩甦醒。

  轉眼,三年期滿。

  轟隆——

  漫天星河虛影轟然炸裂,無數道光紋湧入玄光殿,盡數融入那人形輪廓。

  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睜開眼眸,金色的眸光一閃而逝,穿透殿宇,直刺蒼穹。

  江野,復生了。

  他身著星河戰甲,周身光紋流轉,氣息比隕落前更為渾厚,神體也愈發凝實。

  抬手間,天地之力匯聚掌心,法則光暈縈繞指尖,盡顯半神巔峰之威。

  “我回來了。”江野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目光看似平靜,眼底深處,卻湧動著滔天殺意。

  抬手撫摸著自身神體,指尖劃過曾經裂痕所在之處,神色漸冷。

  此次復生的,只是道身。

  若當時隕落的是本體,他早已神魂俱滅,再無復生可能。

  雷燼降臨藍星,毀他道身,殺他同胞,踐他守護之地。

  這份仇,這份辱,他片刻未忘。

  “雷燼。”江野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冰冷刺骨,殺意幾乎要溢散而出。

  “此次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千倍奉還。”

  江野抬眸望向宇宙深處,眸光銳利如刀,直指雷燼離去的方向。

  漫天星河彷彿感受到他的殺意,竟微微震顫,光紋流轉,呼應著他的怒火。

  江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目光掃過空曠的玄光殿。

  “三年過去,外界已過數月時光。”

  “該出去看看了。”

第470章 歸來(二合一求追定)

  江野一步踏出玄光殿,陽光灑落肩頭,卻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外界的藍星,早已沒了當初的硝煙瀰漫,虛空裂痕盡數彌合,天地間的神明威壓也消散無蹤。

  【雷燼】的確沒有再出現,危機已然解除。

  可一股濃重到化不開的悲哀氣氛,卻徽种w星球。

  這悲哀,並非源於恐懼,而是源於失去。

  江野神念一動,瞬間鋪展萬里,如一張無形大網,徽终w藍星。

  下一刻,他的眸光驟然一凝。

  北境荒原,一座佔地百里的巨大陵園拔地而起。

  黑色的石碑如森林般密集,整齊排列,延伸至地平線盡頭。

  陵園四周,青松環繞,寒風掠過樹梢,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宛若悲歌。

  每一塊墓碑上,都只刻著兩個字——“烈士”,下方是犧牲的日期。

  沒有多餘的修飾,卻比任何讚歌都更顯沉重。

  這是一千多萬條鮮活的生命,在雷燼那一掌之下,神魂俱滅,連屍骨都未曾留下。

  唯有名字被鐫刻於此,供後人緬懷。

  陵園外,無數身影佇立,男女老少皆有。

  他們手持白菊,眼眶紅腫,哭聲壓抑而悲切,不敢放聲,彷彿怕驚擾了沉睡的英靈。

  有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拽著母親的衣角,懵懂問道:“媽媽,爸爸為什麼一直睡在這裡?他什麼時候能回家陪我放風箏?”

  母親捂住孩子的嘴,淚水決堤,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用力將孩子摟進懷裡,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

  不遠處,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撫摸著墓碑上的名字。

  他的手指粗糙,佈滿老繭,劃過冰冷的石碑時,帶著無盡的眷戀與悲痛。

  渾濁的眼中,老淚縱橫,順著皺紋流淌,滴在墓碑前的青草上。

  “兒啊。”

  “你走得太早了......”老人的聲音沙啞:“爹沒本事,沒能保護好你,可你是好樣的,是咱們藍星的英雄......”

  ...

  江野的神念掃過,看到了陵園外臨時搭建的棚屋。

  棚屋內,不少家屬因悲傷過度而昏厥,醫護人員忙碌穿梭,面色凝重。

  還有些人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靈魂,只剩下麻木的悲傷。

  這還不是全部。

  神念繼續延伸,江野看到了藍星各地的醫院,人滿為患,連走廊都擠滿了病床。

  無數人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氣息萎靡,渾身經脈斷裂,武道根基盡毀。

  身上纏繞著厚厚的繃帶,滲出暗紅的血跡。

  這些人,都是當初參與百億煉神陣的倖存者。

  陣法破碎時,反噬之力席捲全身,超過數十億人因此重傷垂死。

  其中大半輩子都只能纏綿病榻,再也無法修煉,甚至連下床行走都成了奢望。

  病房裡,一位曾經的七破強者,如今卻只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他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眼中滿是絕望,拳頭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按道理,七破強者就算四肢盡斷,也有復原可能。

  但這乃是神明所造成的傷勢......即便是七破,也完全無法癒合。

  “我不甘心。”

  “我還能戰鬥,我還能守護藍星......”他低聲嘶吼,聲音中充滿著不甘:“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

  隔壁病房,一位年輕女子,曾經是前途無量的六破強者,如今卻根基盡毀,淪為廢人。

  她看著窗外,淚水無聲滑落,眼神空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江野的拳頭,悄然攥緊。

  他閉上眼,腦海中閃過那一千多萬人爆開的景象,閃過數十億人重傷的慘狀,閃過家屬們悲痛欲絕的臉龐。

  “雷燼......”

  這兩個字,從牙縫中擠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要將空氣凍結。

  “呼!”江野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北境陵園上空。

  他的到來,並未驚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