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忽有清风化剑意
“對了。”
“你們此行收穫如何？”寒暄一番後，青瑤終於忍不住問道。
“一般般。”
“也不算多。”柏青抬手，數滴深金色的液滴從掌心浮現，懸浮在虛空中。
“這是？”
“萬年神髓！？”青瑤的瞳孔驟然收縮。
萬年神髓。
而且還是品質極高的萬年神髓。
她在九霄洞府中跟隨大隊伍，從頭到尾，連一滴萬年神髓都沒得到，柏青居然有足足數滴？！
“頂階神晶。”柏青繼續道，諸多通體晶瑩的晶石浮現而出：“還有幾十枚高階神晶，是葉江分給我們的。”
頂階神晶！幾十枚高階神晶！
青瑤、韓湘二人聽得呆滯。
她們跟隨大隊伍，全程只能撿別人挑剩的殘羹冷炙。
而柏青和趙天極跟著江野，拿到的寶物，竟是他們的幾十倍之多！
趙天極更是藏不住話，把這些天的經歷一股腦抖了出來。
“葉江一個人，跟天鬥文明的墨淵打了好幾場。”
“還有那個藍天王，一個人鎮壓了霧隱！”趙天極說的眉飛色舞，彷彿自己經歷了一般：“兩人聯手，把墨淵和霧隱都逼退了，那可是星辰稟賦啊.......”
青瑤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想起自己當初的選擇。
她選擇了留在大隊伍裡，跟著玄天女、月無極他們。
她以為那是更安全、更明智的選擇。
可結果呢？
全程撿別人挑剩的殘羹冷炙。
最大的收穫，不過是幾枚高階神晶和半株未成熟的神藥。
而柏青和趙天極，這兩個當初被所有人認為“自尋死路”的人，卻跟著江野拿到了萬年神髓、頂階神晶、上古神藥……
天壤之別。
“我......”青瑤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韓湘站在她身側，沉默地看著柏青和趙天極。
良久，他才輕嘆一聲。
“看來。”
“是我們選錯了。”韓湘苦笑一聲。
青瑤渾身一震。
她低下頭，不再說話。
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後悔。
如果當初她也選擇跟著江野離開……現在那些寶物裡，或許也有她一份。
但選擇已做。
無法回頭。
……
另一邊，攬月神殿深處。
一座懸浮於星海中的清幽小築，靜靜矗立在虛空之中。
小築四周，萬年寒竹環繞，竹身晶瑩剔透，每一根都散發著淡淡的寒光。
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清香，讓人心神寧靜。
此地，正是地榜第一‘玄天女’的居住之所。
藍天王踏空而來，落在小築門前。
“嗯？”
“幽煌也在？”藍天王神色一動。
只見門前，幽煌負手而立，周身至暗權柄微微翻湧，彷彿壓抑著某種情緒。
一名侍女正站在他面前，躬身行禮。
“殿下恕不見客。”
“請回吧。”那侍女躬身道。
幽煌神色微微難看，但也沒有多言，正要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藍天王走上前來。
“麻煩通報一聲。”他看向侍女，平靜道：“藍天王求見，有要事相商。”
幽煌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他。
“藍天王。”
“玄天女正在閉關，任何人都不允進入。”幽煌淡淡道：“我看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他語氣雖然平淡，可眼眸中卻是有著渴望......他對玄天女極為仰慕，乃至到了一種狂熱的地步。
但無論他如何努力追趕，那個女人，始終清冷依舊，不曾正視過他一眼。
這讓幽煌心中燥熱的同時，也愈發渴望得到正視。
藍天王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侍女。
侍女猶豫片刻，還是轉身走入小築。
片刻後，她走了出來。
“殿下請您進去。”
侍女向藍天王恭敬行禮，頓了頓，又補充道：“殿下說，只請藍天王一人。”
幽煌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如何不知，侍女後面這話就是給他說的。
“哼！”
幽煌冷哼一聲，倒也沒有當場發作，袖袍一揮，便轉身離去。
他的腳步很重。
每一步都踩得虛空微微震顫。
藍天王看著幽煌遠去的背影，微微搖頭，邁步走入小築。
……
小築內，陳設極為簡陋。
只有一方案几，一張竹榻。
案几上放著一盞清茶，茶水溫熱，嫋嫋升起一縷白霧。
玄天女坐於案後，滿頭青絲如瀑垂落，她的面容清冷絕世，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法則波動，彷彿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道友。”藍天王微微拱手。
聞言，玄天女抬眸看向藍天王。
那雙蘊著萬千星辰的眼眸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似乎並不好奇藍天王來做什麼，也不催促他開口，只是靜靜等待著。
“道友。”
“來此拜訪，乃是為了權柄道種一事。”藍天王開門見山道：“我擔心道種中被滅天始祖做了手腳。”
“聽聞道友的萬界之主權柄，可窺視萬物本源。”
“想請道友幫忙探查一番。”
“必有重謝。”藍天王一揮手，那團不斷變幻形態的光芒從掌心浮現。
權柄道種。
“......”玄天女沒有立刻回應。
她的目光落在權柄道種上。
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看著。
一息。
兩息。
三息。
權柄道種在她面前不斷變幻形態——烈焰、星辰、虛無，三種形態交替浮現。
玄天女看得入神，彷彿那團光芒中蘊含著某種她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道友。”藍天王等了片刻，忍不住開口。
沒有回應。
“道友？”
還是沒有回應。
藍天王微微皺眉，提高了幾分聲音：“玄天女？”
“嗯？”
玄天女彷彿終於回過神來，重新抬眼看向他。
神情卻依舊是那副清冷絕世的模樣，拒人千里之外，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女人。”
“還真是難以捉摸。”藍天王心中暗暗道。
但他沒有多說，只是將權柄道種往前推了推：“不知道友可願相助？”
玄天女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團光芒。
“你拿到權柄道種後，沒有立刻煉化？”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極淡的意外。
換做別人，拿到這等至寶恐怕早已迫不及待。
“謹慎些沒壞處。”藍天王道。
玄天女沉默片刻。
“我的確有一項能力，可窺視萬物本源。”她緩緩道：“但極少動用。”
“麻煩道友了，我必有重謝。”藍天王道。
玄天女抬眸看著他，那雙蘊含萬千星辰的眼眸中，彷彿有無數光芒在流轉。
就這樣又看了片刻。
直到藍天王表情略有些不自然之後，她方才緩緩開口。
“你欠我一個人情。”
“好。”藍天王毫不猶豫地應下。
玄天女不再多說。
她抬手，權柄道種從藍天王掌心飄起，懸浮在兩人之間。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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