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江老人
“這點小事,都辦不妥?”
白頭鷹皇聲音冰冷,帶著刺骨的寒意。
其中一頭傷勢較輕的白頭鷹王硬著頭皮,顫聲回稟:“老祖息怒!那福海商盟的飛船裡,奸細被對方識破擒下。船上有一火法金丹修士,實在厲害得緊!他有一柄寶扇,能扇出太陽真火,我等實在抵擋不住啊!”
“太陽真火?”
白頭鷹皇金瞳一縮,閃過驚疑。
“人族金丹,竟能御使此等真火?青面狼呢?他事前為何不知?”
“回稟鷹皇,青面狼已被那人當場格殺!”
另一妖禽王心有餘悸地補充。
“那人還精通雷遁之術,速度奇快,更兼修有火龍法相,青面狼不敵,逃遁不及……”
“廢物!”
白頭鷹皇眼中怒色更盛,夾雜著一絲不屑。
“本皇還以為這青面狼有點用處,想不到如此不堪一擊,連對方底細都未曾探明。”
“鷹皇,我等是否追上去?或許還來得及……”
有妖王不甘,試探問道。
“追?”
白頭鷹皇冷笑一聲,金瞳望向飛船消失的天際。
“追上去又如何?你們能拿下那人?憑你們這些殘兵敗將?”
“不是還有老祖您在……”
那妖王低聲道。
“哼,再往前,深入人族腹地。本王孤身前往,若引出人族元嬰真君圍殺,豈不麻煩?”
白頭鷹皇搖了搖頭,神色恢復冷靜。
妖族大軍雖在推進,但前線尚未推至秦國腹地。
身為化形大妖,它不懼單個人族元嬰,卻也絕不願獨自深入險地,給人族元嬰圍攻的機會。
戰事至此,雙方四階修士早已殺紅了眼,皆是能殺則殺,絕不留情。
一位化形大妖的屍身,對人族元嬰而言,同樣是價值連城的寶物與天大功勳。
“罷了,此事暫且作罷。”
它揮袖轉身,目光投向另一方向。
“傳令,轉向,攻打月啟宗邊境據點!”
“老祖,那這些人族劫修餘孽,如何處置?”
有妖王看向下方那些瑟瑟發抖、面無人色的青面狼殘部。
白頭鷹皇眼中掠過一絲鄙夷,彷彿在看一群骯髒的螻蟻。
“一群喪家之犬,留之何用?孩兒們——”
它聲音陡然轉厲:“吃了!”
“遵命!”
“唳——!”
眾妖禽王聞言,眼中兇光大盛,紛紛厲嘯著撲向下方嚇破膽的劫修。
一時間,哀嚎、求饒、咒罵之聲四起。
很快便被羽翼拍打、利爪撕扯、骨骼碎裂的恐怖聲響淹沒。
血雨紛飛,殘肢零落。
不過片刻功夫,百餘名殘存的劫修,無論修為高低,盡數成了這群兇禽的腹中血食,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白頭鷹皇冷漠地看了一眼下方迅速平息的殺戮,彷彿只是清理了一些垃圾。
它身形再次化為龐大鷹軀,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長嘯。
“走!”
遮天蔽日的妖禽群,在它的率領下,調轉方向,帶著濃郁未散的血腥氣,朝著月啟宗勢力範圍的邊境地帶,呼嘯而去。
……
沈軒、唐清妍、顧逍遙三人回到船艙。
艙內一片寂靜。
隨即,所有乘客的目光,齊刷刷匯聚而來,最終落在沈軒身上。
目光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發自肺腑的感激、尊崇。
幾名假丹修士率先上前,深深躬身,鄭重行禮:“多謝沈丹師力挽狂瀾,救我等於絕境!”
沈軒神色平靜,微微頷首回禮。
彷彿一個訊號,其餘眾人,此刻俱都紛紛躬身,聲音參差不齊。
“多謝沈丹師救命之恩!”
沈軒抱拳,環視眾人,聲音沉穩:“諸位不必多禮。此番能脫險,非沈某一人之功。”
他側身,讓出身後兩人:“唐清妍道友劍術卓絕,於前開路,清掃妖禽,功不可沒。吳佳俊道友臨危受命,制住內奸,駕馭飛船,脫困關鍵。張不凡、胡娘子二位道友明察秋毫,洞悉奸細陰郑欏羞b道友慷慨獻出珍藏靈酒,以助火勢。此乃眾人同心,方能渡過此劫。”
“說得好!”
“確是如此!”
“多謝諸位前輩!”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感激的目光也投向唐清妍等人。
唐清妍身姿筆挺如劍,面紗雖掩,眉宇間那絲清冷稍融,對眾人投來的目光坦然受之。
顧逍遙則捋著鬍子,呵呵笑道:“應該的,應該的,同舟共濟嘛。”
沈軒目光掃過被制住癱軟在地的田浩然與秦詩雅,又瞥了一眼胡娘子。
無需言語,胡娘子已然會意。
她徑直上前,動作利落地取下田、秦二人腰間的儲物袋。
這便是擁有可靠“幫手”的便利,許多不便親自出手的瑣事,自有人代為處理。
胡娘子神識探入袋中,快速翻檢,很快便眼睛一亮:“找到了!”
她取出幾枚玉簡與數封以特殊妖獸皮煉製的信箋。
沈軒神識掃過,正是田浩然、秦詩雅與青面狼的往來密信,其中詳細記載了飛船情報、乘客虛實、約定的動手時間與分贓方案,證據確鑿。
“唐道友,煩請你在此護衛,我去和梁船長談談。”
沈軒對唐清妍說道。
“好。”
唐清妍簡短應下。
她本就不耐煩瑣碎交際,此刻守在明處,既符合她劍修的性子,也能稍稍享受這份應得的感激尊崇。
沈軒帶著胡娘子與顧逍遙,再次步入駕駛室。
厚重的金屬艙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內外。
駕駛室內,吳佳俊正操控著飛船陣法,令其保持高速平穩飛行。
張不凡則守在一旁,目光警惕。
“梁船長情況如何?”
沈軒看向雙目緊閉的梁實興。
吳佳俊一邊調整著靈紋,一邊語氣輕鬆道:“中了一種頗為罕見的迷藥,名喚‘醉仙引’。此藥無色無味,需長期微量服用,待體內累積至一定劑量,便會驟然發作,令修士法力遲滯、神魂昏沉,任人宰割。梁船長,便是著了此道。”
一旁的張不凡緩緩點頭,補充道:“已問過那對狗男女。梁船長素有飲濃靈茶提神的習慣,那秦詩雅便每日在茶中摻入微量‘醉仙引’汁液。日久天長,毒素深種而不自知。”
原來,秦詩雅早已與田浩然暗中勾連。
田浩然許以重利,承諾事成之後帶她遠走高飛,共享富貴。
而秦詩雅跟著梁實興,既無正式名分,又無太多實惠。
遠不如田浩然出手闊綽,早已心生怨懟。
兩人一拍即合,便策劃了這出裡應外合的戲碼。
“可有解藥?”沈軒問道。
“無需解藥。”
吳佳俊搖頭:“此迷藥特性便是如此,爆發後藥力會自行緩慢消散,約莫一個時辰後,中毒者便能逐漸恢復對法力的掌控,只是會虛弱一陣。”
沈軒目光落在梁實興臉上。
這位金丹中期的福海商盟船長,已被揭下封靈符。
此時,雙目緊閉。
眼皮下的眼珠卻在不自覺微微顫動,呼吸也比真正昏迷之人稍顯粗重。
眾人心知肚明,梁實興已經恢復意識。
只是自覺顏面掃地,無顏面對眾人,更無法解釋自己被心腹算計,只得繼續“昏迷”。
等待藥力徹底過去,實力恢復,再出來收拾殘局。
“既如此,便等梁船長自然醒轉,再行商議後續吧。”
沈軒語氣平淡,似未察覺。
他彷彿突然想起什麼,轉向顧逍遙,問道:“對了,顧道友。你方才為退敵,獻出的那些靈酒,若按市價,價值幾何?”
“啊?”
顧逍遙先是一愣,隨即驚喜,搓著手,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那些都是老道多年的珍藏,怎麼也得值個三十萬靈石。”
“我問的是售價,不是成本。”
沈軒看著他,強調。
顧逍遙精神一振,立刻挺直腰板,聲音都洪亮了些:“若是售價,那至少也得四十萬靈石!童叟無欺!”
“嗯。”
沈軒點點頭,轉向胡娘子。
“胡道友,麻煩你,從田浩然與秦詩雅的儲物袋中,清點出價值四十萬靈石的財物,交予顧道友,以抵酒資。”
他頓了頓,看向正在駕馭飛船的吳佳俊。
“顧道友此番既出力又破財,於情於理,都該有所補償。吳道友,你覺得呢?”
張不凡夫婦與顧逍遙,隱隱形成和沈軒同進退的小團體。
在這駕駛室內,吳佳俊算是唯一的外人。
吳佳俊聞言,頭也未回,輕笑一聲:“理當如此。些許財物分配,沈丹師做主便是,何需問我。”
“大家同舟共濟,凡事有商有量才好。”
沈軒笑了笑,態度客氣。
田、秦二人的儲物袋中,現成的上品靈石不過二十餘塊,並不夠數。
胡娘子與顧逍遙一起,將裡面值錢的丹藥、材料、幾件不錯的靈材,折價計算,湊足了四十萬之數,盡數劃歸顧逍遙。
顧逍遙看著手中驟然豐厚的收穫,笑意要從皺紋裡滿溢位來。
……
一個時辰後,梁實興體內“醉仙引”藥力散盡,法力盡復。
他從吳佳俊手中,接管了飛船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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