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江老人
寒光凜冽,霜氣漫天。
雖只是一閃而逝,卻實實在在地對神力猿進行了援手。
若非如此,神力猿皇的氣息,怕是早就散了。
金翅雕皇眼中金芒一閃,語氣銳利:“玄冰真人,一個人族修士,竟敢插手我妖族渡劫之事!”
他胸中怒意翻湧。
原本盤算好的計劃。
若神力猿皇渡劫失敗,便讓族裔撲殺殘存的結丹境猿猴,驅逐它們離開黑巖谷靈脈。
此刻全數落空。
若那老猿當真成功破境,踏入化形中期,兩族千年來微妙形式,便要被徹底打破。
數千年來,神力猿猴一族在金翅大雕眼中,不過是食譜上的獵物,何時能與其平起平坐?
“他早在滲透妖族。”
金身蟬皇聲音尖細,如金鐵刮擦。
“先結交紫蘊樹,建起紫蘊城,引來人族商隊,以丹藥法寶換取我妖族靈材。如今又對神力猿施以援手。”
金身蟬的語氣中,透出深深的不滿。
“這些年,多少妖族子民被他那一套迷惑?不好好修行血脈,反去學人族經商、種藥、挖礦。長此以往,妖族血性何在?奮進之心何存?”
“此人所圖,絕非尋常。”
金身蟬皇語帶寒意。
他素來不喜紫蘊樹與玄冰真人的聯手。
奈何此事在蠻荒原妖族之中,支持者遠多於反對者。
八大妖皇彼此牽制,他縱有不滿,也不敢輕易反對。
金翅雕皇忽地冷笑一聲:“你就這般篤定,他能熬過最後的心火焚脈?”
即便天劫之勢漸弱,最後關頭的血脈反噬,依舊兇險萬分。
多少妖族便是在此時神魂俱滅,一身修為化為灰燼。
“退一步說。”
金翅雕皇昂首,羽翼在風中微振:“就算他僥倖突破,也不過與本座同境。真要動手,本王仍有血脈壓制,優勢依然在我。”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無十足把握。
到了他們這般境界,若無絕對優勢,誰也不願生死相搏。
蠻荒原八大妖皇,表面各有往來,實則暗藏猜忌。
妖族天性如此。
只信自己,不倚外人。
“金翅道友所言極是。”
金身蟬皇應聲附和,臉上卻無笑意。
他心中清楚。
紫蘊樹與神力猿本就交情深厚,如今再加一個手段莫測的玄冰真人。
三位四階大修若真結成同盟。
這蠻荒原的格局,怕是要徹底變了。
到那時,還有誰願、還有誰敢,去觸他們的鋒芒?
金身蟬皇不再多言,將目光重新投向黑巖谷。
谷中金焰依舊熊熊,映得他複眼中一片閃爍不定。
風更急了。
遠處,一聲長嘯陡然穿透火光,沖天而起。
那嘯聲中,有痛楚,有掙扎,更有一種破而後立的決絕。
兩妖同時屏息,凝神關注。
……
黑巖谷中。
紫蘊樹皇真元暗撸P深深扎入岩層,神識如網張開,徽终麄渡劫區域。
他必須確保,神力猿皇渡劫的最後關頭,絕無外界干擾。
沈軒眼中赤芒流轉,【破幻靈瞳術】已催至極致。
透過翻騰的金色火海,他勉強能看見那道在劫火中沉浮的巍峨身影。
忽然。
一聲長嘯裂空而起。
谷中那團金黃色的【血脈劫火】,應聲一震,隨即如破碎的琉璃般四散開來。
火光點點飄散,迅速黯淡,最終化作細碎光塵,消失在風中。
幾乎同時,徽衷诤趲r谷上空數日的沉沉劫雲,開始退潮般消散。
天光破雲而下,萬里晴空重現。
雲開霧散,天地澄明。
大片彩霞自虛空湧出,五色流轉,靈光氤氳,轉眼間匯成一片浩瀚雲海。
雲中有仙音隱約傳來,似琴瑟和鳴,似鐘磬輕振,聲聲入耳,直透神魂。
霞光深處,點點清輝如雨灑落。
那是天降甘霖,亦是天道賜福。
神力猿皇緩緩睜開雙眼。
瞳中暗紅之色褪去,轉為深邃的暗金。
他仰首沐浴靈雨,靜聽仙樂,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明悟。
隨即盤膝而坐,閉目凝神。
他在承接這場渡劫之後,天道的饋贈。
十餘丈高的妖軀上,那些被劫火燒灼出的焦痕、裂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新生皮肉泛著暗金光澤,比之前更加堅韌。
不多時,他已恢復如初。
巍峨如山的身形靜坐谷中,肌肉線條如斧鑿刀刻,暗金色長毛在靈雨中微微拂動。
周身妖氣瀰漫,凝實如霧。
尤其那雙長臂。
此刻明顯比渡劫前又長了一截,垂落時幾乎觸及地面。
姿態之間,已有幾分傳說中“通臂猿猴”摘星拿月的古韻。
雖未化人形,但那靜坐之姿、吞吐之儀,儼然已是得道高人的氣象。
每一次呼吸,都如巨龍低吟,引得四周碎石微顫,草木俯首。
那股彌散開的威壓,比之前強了許多。
“化形中期!”
沈軒心中暗歎。
到底成了。
這天火劫雖兇險萬分,卻也助他淬盡血脈雜質,一舉破境。
此刻神力猿皇周身鼓盪的磅礴妖力,凝實如山,浩瀚如海。
沈軒曾在紫楓真君身上感受過類似威壓。
這意味著,從今日起,蠻荒原上又多了一位足以與人族元嬰中期修士分庭抗禮的妖族大能。
仙樂漸息,靈雨止歇。
神力猿皇終於睜開雙眼,暗金色的瞳孔深處,似有火焰餘燼一閃而過。
……
山巔之上,兩道身影僵立。
五彩祥雲如寰勪仢M天穹,仙音未絕,靈雨餘輝尚在。
這一切,都宣告著黑巖谷中那場天火劫的終結。
“渡過天火劫,成就化形中期。這老猿,竟然讓他成了!”
金翅雕皇的聲音有些發澀。
他盯著那片祥雲,羽翼下的利爪無意識地收緊,在岩石上刮出刺耳聲響。
太快了。
從劫雲匯聚到天降甘霖,不過一日光景。
而他當年,被天火熬煉了整整三天三夜,險些神魂俱滅。
這老猿憑什麼?
“金翅道友,不要輕視這老猿。如今,他已然是化形中期,和我等一樣。”
一旁,金身蟬皇的聲音低沉響起,不復往日尖銳。
化形中期,這四個字,重如山嶽。
壓在兩妖心頭,也壓在蠻荒原的格局之上。
金翅雕皇臉色微變。
神力猿皇晉升化形中期。
這也意味著,他在蠻荒原的地位,必然上升。
那紫蘊樹,公開挑戰金身蟬皇。
按理說,紫蘊樹若無一二把握,是不會如此強硬的。
如今,神力猿皇和紫蘊樹皇聯手,足以在蠻荒原妖皇中,發出響亮聲音,讓整個蠻荒原側耳傾聽。
而他呢?
數千年來,金翅大雕一族視神力猿猴為獵物、為血食。
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早已刻入血脈。
今日,獵物卻與他並肩立於山巔。
這落差,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他心裡。
“不過是邭夂茫 �
金翅雕皇目光如刀,刺向黑巖谷中那道青衫人影。
“若非那玄冰真人橫插一手……”
“夠了。”
金身蟬皇打斷他,複眼中幽光閃爍。
“此時說這些,徒亂心境。當務之急,是接下來如何應對。”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紫蘊樹敢公然挑戰本座,必有所恃。如今他們三強聯手,已成定局。單憑你我,已難掣肘。”
金翅雕皇胸膛劇烈起伏几下,忽地冷笑一聲。
“他們能請外援,莫非我等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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