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江老人
“寒玉道友?”
玄象真人目光一凝,臉上閃過一絲訝色。
神識下意識地掃過,瞬間便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冰法真丹後期,能在此時此地出現的,只能是青雲宗的寒玉真人。
寒玉真人冷聲說道:“玄象道友,你回去轉告玄機道兄。他若想收回星輝島,等沈軒回來後,親自與他商談。”
玄象真人看著對面的寒玉真人,勉強擠出三分笑意。
“寒玉道友,吾此行,正是受玄機師兄所託。此事是玄天宗真人議事會議,一致作出的決議。”
他稍作停頓,語氣放緩幾分,卻更顯深意:“當然,若是玄冰道友一時尚未尋到合適的道場,看在兩宗多年情誼上,我玄天宗,願意提供幾處三階靈地,暫借玄冰道友棲身。”
他心裡清楚,寒玉真人是冰法真丹後期,實力堪比普通金丹中期。
更關鍵的是,她是玄冰真人的師尊。
在她面前,他不能如對待秦月寒般過於強硬,以免授人以柄,被那位行事向來強勢的玄冰真人抓住藉口生事。
這些年來,玄冰真人最慣用的伎倆,便是找到藉口,和別人進行鬥法賭約。
而且,玄冰真人從來沒輸過。
玄象真人再自命不凡,也不願和玄冰真人鬥法賭約。
宋國雙驕是天星真人和玄冰真人。
真要鬥法賭約,玄天宗應該派出天星真人,而不是他。
此前,他已打探清楚,玄冰真人遠遊未歸。
星輝島上由其道侶寒月真人主事。
在玄天宗的真人議事會議上。
大多數真人,支援他的建議,收回星輝島。
玄天宗還準備了後續方案。
以其它幾處偏僻的三階靈地,進行置換。
和沈軒打過交道的玄問真人、玄苦真人等人,俱都保留意見。
他們清楚,此事絕不好辦。
不過,玄象真人代表玄天宗少壯派。
星輝島日益繁華,財源廣進。
如此高品階的靈地,居然借給外人。
而且,過了五十多年,還沒有收回來。
這讓那些沒有合適道場的少壯派真人頗為不滿。
他們這些老人,屬於少數派,只能默不作聲,獨善其身。
玄象真人更是主動請纓,前往星輝島,代表玄天宗,進行交涉。
“寒玉真人,你亦是宗門高層,當知宗門決議的分量。”
玄象真人再次強調,將“宗門決議”四字說得很重。
“那又如何?”
寒玉真人眉梢微挑,聲音冰冷。
“什麼時候,我們青雲宗的真人,需要聽從你玄天宗的決議了?”
她目光如冰錐,直刺玄象真人。
“玄象道友,你若不服,我們現在便出去,鬥上一場。手底下見真章,豈不比在此空費唇舌痛快?”
玄象真人臉上露出一抹頗為無語的神情。
早聽說青雲宗寒玉真人性烈好戰,沒想到竟是如此不按常理。
他是代表玄天宗來進行外交交涉的,成與不成,都是宗門間的事務。
對方卻直接跳過這一切,要和他鬥法?
其實,雙方心裡都清楚。
無非是星輝島這些年發展太好,利益動人心,讓玄天宗後悔當年的決定了。
玄象真人既是少壯派的領袖,必然是收島派的中堅。
寒玉真人看他不順眼,心中有氣,懶得多費口舌,不如直接打一場來得痛快。
“與寒玉道友演法切磋,本是好事。”
玄象真人穩住心神,反問道:“只是,吾想問清楚,若是寒玉道友不慎落敗,是否便意味著,青雲宗願意交還星輝島?”
若是如此,他倒要慎重考慮,冒些風險與之一戰。
勝了,便是為宗門立下大功,提升自己在宗門的影響力。
“不。”
寒玉真人回答得乾脆利落。
“吾說過,星輝島之事,讓你們掌宗與沈軒面談。吾只是想和你打一場。”
“那便算了。”
玄象真人毫不猶豫地拒絕。
勝了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將寒玉師徒往死裡得罪。
這種賠本買賣,他絕不會做。
“不打?”
寒玉真人冷哼一聲,袖袍一拂:“送客!”
這便是發出逐客令了。
就在此時,一道淡金色的傳訊符,自洞府外疾飛而入,穩穩落在秦月寒面前。
秦月寒伸手接過,神識探入。
下一瞬,她臉上的緊張和憤懣,頓時消失。
眼眸一亮,驚喜交加。
寒玉真人見她神色,心中一動,問道:“何事?”
秦月寒抬起頭,看向寒玉真人,又瞥了一眼對面的玄象真人。
“寒玉師伯,夫君回來了。”
話音落下,寒玉真人清冷的面容上,掠過一絲欣慰。
玄象真人明顯愣住了。
這麼巧?
玄冰真人回島了?
……
星輝島,碼頭。
人聲鼎沸,船隻往來如梭。
大大小小的海船、貨船、漁舟,井然有序地進港、出港。
碼頭上堆滿了各種貨物,力士和修士穿梭其間,一派繁忙興旺的景象。
遠處的島上街市,樓閣隱約可見,靈氣化作白霧,繚繞不散。
那艘歷經風浪的鐵梨木大船,緩緩駛入這片繁華的港灣。
船上,百餘名龍家族人,全都湧到了甲板邊緣。
他們望著眼前這與金龍島截然不同的熱鬧景象,一個個睜大了眼睛,好奇、激動、興奮,情緒複雜。
嘈雜的議論聲,在人群中響起。
“好多船!”
“你們看那邊!那樓,怕是有十幾丈高吧?”
“這裡的人,穿得都不一樣。”
就在這時,一艘閃爍著燦爛靈光的巨型海船,分開水面,穩穩地朝著他們駛來。
那船比他們的鐵梨木船大了三四倍,長達百丈,高逾十幾丈。
船身雕刻著各種猙獰的水獸,隱約可見玄妙的靈光符文流轉。
“乘風號!”船上,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
龍家族人的議論聲,頓時變成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歎與羨慕。
“三階海船!”
“我們這船,跟人家比起來,簡直就是個木筏子。”
“這才是真正能在大海上縱橫的寶船啊!”
他們腳下這艘曾被視為龍家寨珍寶的鐵梨木大船,在那艘“乘風”號面前,顯得極為簡陋,黯然失色。
人群前方,龍曉芸靜靜地站著。
她看了眼三階海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清新、純淨,蘊含著豐沛水靈力的空氣,湧入肺腑。
即使是在這人煙稠密的碼頭,這裡的靈氣,也比金龍島上要純粹濃郁得多。
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在她心頭盪漾起來,
乘風號海船停下。
楚斷浪自船上飛掠而下,輕盈地落在鐵梨木船的甲板上。
沈軒上前一步,為雙方引見。
“龍長老,這位是楚斷浪,掌管星輝島船隊。”
“楚斷浪,這位是金龍島龍家寨的外事長老,龍志交道友,法相境煉體師。”
龍志交和楚斷浪相互見禮。
沈軒吩咐楚斷浪,讓他帶領龍家族人,到星輝島上客居洞府休息。
人數雖多,好在絕大多數是煉體師,並不在意洞府等階。
等過些時日。
他會從星輝島上,劃出一塊支脈靈地,專供龍家族人定居。
這些龍家子弟,對眼前的一切充滿好奇與興奮。
在龍志交的震懾下,保持著基本的秩序。
只是,眼神不停地四下打量,低聲議論。
唯有龍曉芸,沉靜如水。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看向沈軒。
沈軒對龍曉芸說道:“龍道友,你隨吾來。”
說完,他身形一晃,離開甲板,化作一道遁光,朝著島上洞府方向飛去。
龍曉芸默默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離開了喧囂的碼頭,飛馳到寒冰洞前。
迎接沈軒的,除了道侶寒月秦寒月外,還有一個陌生的金丹真人。
“玄天宗玄象真人,奉宗門之命,前來交涉收回星輝島一事。”
聽到秦月寒的神魂傳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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