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我唯唯諾諾,諸天我重拳出擊 第962章

作者:山猪吃细糠1

  “走!”

  帝江咬牙切齒,“去紫霄宮!今日不把鴻鈞那老兒的心掏出來,我帝江二字倒着寫!”

  盤古卻在這時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如山:“你們去紫霄宮,可以。”

  “但人族四聖,必須給我死守玄黃界通道。”

  “龍族若來犯,不得後退半步。”

  “退一人者,滅一族。”

  “退一族者……我親手覆滅人族。”

  四道人族聖人的投影在殿外浮現,伏羲、女媧、神農、軒轅,同時低頭:“遵創世神尊法旨!”

  盤古不再言語,只是抬頭,看向洪荒深處那個方向。

  那裏,有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嘴角帶着若有若無的笑。

  盤古握緊了手中開天斧。

  斧刃之上,殺意如潮。

第610章 面對天敵!

  女兒國王城,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琉璃瓦上凝着細碎的露珠,在初升的旭日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寢宮深處,金絲帳幔低垂,沉香嫋嫋,香氣裏混着昨夜殘留的旖旎餘韻。

  姜妄睜開眼時,只覺胸口沉甸甸的,彷彿有一塊燒紅的炭壓在心口,又像是有一團溼冷的霧氣在五臟六腑間盤旋,翻騰,欲破體而出。

  他緩緩坐起,玄色僧袍滑落肩頭,露出胸前一道詭異的硃砂紅痕,那紅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似花蔓,又似血脈,在肌膚下蜿蜒遊走。

  他垂眸看了一眼,指尖撫過那道痕跡,觸手微燙,卻無半分痛感,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活”

  感,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睜開了眼。

  “無量量劫……”

  他低聲唸了一句,指尖結印,金色梵文自眉心綻放,化作萬千細小金光鑽入那道紅痕。

  紅痕劇烈顫動,像被燙到的蛇,瞬間縮回小腹深處。

  姜妄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額頭已見細汗。

  寢宮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珠簾輕響,女兒國女王一襲絳紅鳳袍,頭戴九尾金步搖,步搖上的細小金鈴叮噹作響。

  她端着一隻白玉托盤,托盤上擺着一隻鎏金小盞,盞中湯藥色作淡金,熱氣嫋嫋,隱有龍涎香氣。

  “御弟哥哥,”

  女王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眼波流轉,帶着昨夜未褪的情潮,“你醒啦?這是本王特意爲你煎的安胎藥,藥引用了西梁雪山千年雪蓮、東海龍宮逆鱗血,再以本王心頭血爲引,三味合一,可保……腹中孩兒無恙。”

  她說得極輕,似怕驚碎什麼,鳳眸卻牢牢鎖在姜妄臉上,生怕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姜妄抬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泓死水,卻讓女王心頭莫名一顫。

  “女王,”

  他聲音低啞,卻字字清晰,“貧僧要的是墮胎藥,不是安胎藥。”

  女王指尖一抖,鎏金小盞險些打翻。

  她連忙穩住,脣角強撐起一抹笑,眼眶卻先紅了:“御弟哥哥怎地說得這樣絕情?咱們……昨夜已成了夫妻,那孩子是咱們的骨血啊……”

  “男子懷胎,有違天道倫理。”

  姜妄緩緩站起,僧袍垂落,遮住了那道仍在隱隱作痛的紅痕,“此胎乃魔胎,若留,必成大劫。

  女王若真有惻隱之心,便賜貧僧一劑墮胎湯藥,貧僧感激不盡。”

  女王咬住下脣,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何曾有墮胎藥?昨夜那句“本國有的是墮胎藥”

  不過是哄他入局的謊話,如今被他當真追問,她如何拿得出?

  殿外晨鐘悠悠響起,女王忽然福至心靈,柔聲道:“御弟哥哥莫急,這墮胎藥……確實是有的,只是藥性極烈,需得連服三日,方能緩緩將胎氣化去。

  若強行一次服下,反傷你根本元氣。

  本王不忍見你受苦,纔想先給你服安胎藥穩一穩,再慢慢用墮胎藥,可好?”

  她說得情真意切,連自己都幾乎信了。

  姜妄靜靜看了她半晌,目光像能穿透人心。

  女王被他看得心跳如鼓,幾乎要跪下來求饒,卻聽他淡淡道:“既如此,便依女王。

  只是貧僧身懷六甲,形象不佳,今日禪位大典,貧僧不便露面,以免貽笑大方。”

  女王心頭狂喜,卻又暗恨他滑不留手。

  她本打算今日禪位大典上,當着文武百官與西行取經人馬的面,將“御弟爲駙馬、禪位爲王”

  的生米煮成熟飯,到時他便是想走也走不脫。

  如今他以此爲由推脫,她縱有千般手段,也無法強拖一個大肚子和尚上金鑾殿。

  “御弟哥哥說的是,”

  她強顏歡笑,眼淚卻真的掉了下來,襯得那張絕色容顏愈發楚楚可憐,“那便再緩三日,等你身子好些,本王再爲你舉行禪位大典,好不好?”

  姜妄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女王親自將那盞“安胎藥”

  遞到他脣邊,他垂眸,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湯藥入口微甜,後味卻有一絲腥氣直衝下腹。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皺,卻未說什麼。

  女王見他喝下,懸着的心才落了一半。

  她伸手想去撫他微隆的小腹,卻被他不着痕跡地側身避開。

  女王指尖懸在半空,訕訕地收回,掩在廣袖之中,指甲幾乎掐出血來。

  “御弟哥哥好好休息,本王去給你準備午膳。”

  她強撐笑意,轉身時,眼底卻閃過一絲陰鷙。

  三日,足夠了。

  只要三日朝夕相對,她就不信這鐵石心腸的和尚能不動情!

  寢宮重歸寂靜。

  姜妄盤膝坐在榻上,雙掌合十,金色梵輪在他背後緩緩旋轉,映得整座寢宮都徽衷谝黄f嚴寶光之中。

  他閉目凝神,內視丹田,只見下腹處一團九彩魔焰正在瘋狂翻滾,焰心深處,一隻小小的鳳凰虛影正在成型,鳳喙尖利,雙翅未張,已有焚天之威。

  “九彩界……涅槃天鳳……”

  他低低呢喃,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原來如此。”

  與此同時,祖龍淵下,萬丈玄黃界通道之外,風沙呼嘯,殺氣如潮。

  四道偉岸身影並肩而立,衣袍獵獵,氣息卻沉凝如山。

  正是人族當代四位聖帝:東皇境·伏羲氏、南瞻部洲·神農氏、西牛賀州·軒轅氏、北俱蘆洲·共工氏。

  四人周身聖威浩蕩,將整條通道死死封鎖,身後是數以億計的人族精銳大軍,旌旗遮天,劍戟如林。

  忽然,虛空裂開一道金色遁光,湯王一身玄金龍袍,滿臉急色地落在四人面前,未及行禮便急聲道:“四位聖帝,大事不好!”

  伏羲氏眉心天眼微微睜開,淡聲道:“可是洪荒劇變?”

  湯王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李白、郭子儀、杜甫三位大人……疑似以力證道,已屠戮巫妖二族殘部與天庭遺民不知凡幾!盤古天王欲出手阻攔,卻被一位自稱九彩界鳳凰族的女子一招擊敗,狼狽遁往混沌。

  那女子言明,要將洪荒納入鳳凰族管轄……而李白三位大人已親至西牛賀州上空,只帶了一句話——”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人族,該回家了。”

  此言一出,四位聖帝皆沉默。

  良久,神農氏嘆息道:“若真如此,人族豈不成了洪荒叛徒,千夫所指?”

  湯王猛地抬頭,眼眶猩紅,聲音嘶啞卻擲地有聲:“叛徒?洪荒何時善待過人族!巫妖量劫,人族爲棋子,兩族大戰,屍橫遍野,魂歸黃泉的十有八九是我人族子弟!封神一役,天庭徵調人族兒郎填命,十不存一!龍漢、道魔、仙神……哪一劫不是我人族血流成河?如今好不容易在玄黃界喘息數個會元,洪荒卻又想讓我們回去當牛做馬?憑什麼!”

  他越說越激動,幾乎要噴出血來:“李白大人說,那位鳳凰族女子是‘自己人’,既如此,人族何不順天應人,趁此天翻地覆之際,重回洪荒故土,重新佔據東勝神洲、南瞻部洲、西牛賀州、北俱蘆洲!從此我族屹立洪荒之巔,誰敢再欺我人族一毫一釐?!”

  軒轅氏握緊手中軒轅劍,劍身嗡鳴,似也憤怒。

  共工氏低聲道:“可若真舉族回遷,玄黃界億萬子民如何安置?祖龍淵通道能否承受如此規模的遷徙?龍族……”

  話音未落,祖龍淵深處,忽然傳來一聲通天徹地的龍吟!

  那龍吟蒼涼、憤怒、悲愴,帶着億萬斯年的怨氣與殺意,震得整片虛空都寸寸龜裂。

  通道外億萬人族大軍齊齊色變,無數修爲低微者直接口噴鮮血,跪倒在地。

  四位聖帝同時抬頭,瞳孔驟縮——

  淵底黑暗深處,一雙燈淮笮〉慕鹕埻従徚疗穑咨钐帲褂匙湃俗宕筌姷挠白印�

  新龍皇,來了。

  玄黃界,血海翻騰,龍吟震天。

  九天之上,四道帝影凌空而立,氣息浩蕩,卻掩不住眉宇間的疲憊與無奈。

  爲首的中央帝君姬玄黃,手持一柄殘破的玄黃母氣鍾,鐘身佈滿裂紋,隱有哀鳴。

  他望着下方那條足有億萬里長的紫金神龍,龍首高昂,紫金鱗片在混沌氣流中反射出刺目寒光,一聲龍吟,便有億萬裏虛空化爲齏粉。

  “諸位……還能再戰否?”

  姬玄黃聲音沙啞,傳遍四方。

  另外三位僞聖帝沉默不語。

  東帝青華大帝苦笑一聲,掌中青木帝杖已斷去半截;南帝赤明天帝的離火神冠黯淡無光,火焰將熄;西帝白澤帝君的白澤圖卷只剩最後一角,圖上神獸虛影幾乎透明;北帝玄冥帝君的黑蓮寶座更是碎裂成十二瓣,瓣瓣染血。

  他們四人,皆是靠着姜妄當年散落的混元丹強行證道僞聖,看似威震洪荒,實則根基虛浮,聯手之力,連一頭真正的紫金聖龍都壓不住。

  下方,龍族大軍黑壓壓鋪滿虛空,足有五千餘頭黃金準聖巨龍,鱗甲森森,龍爪撕裂星河,更有九頭紫金聖龍爲首,龍威滔天,紫金龍火焚燒諸天,彷彿要將整個玄黃界徹底熔化。

  “人族……不過爾爾。”

  爲首那頭紫金神龍口吐人言,聲音如億萬神雷炸響,“爾等若再不退,便叫這玄黃界徹底化作龍淵!”

  姬玄黃深深吸了一口氣,終究是緩緩閉上眼。

  “退。”

  一個字,說得極輕,卻帶着無盡的屈辱與蒼涼。

  四位僞聖帝同時撕裂虛空,身形一閃,便已消失在玄黃界邊緣,只留下一道道殘影與散落的帝血,在混沌氣流中緩緩消散。

  他們退得極快,卻並非毫無言語。

  青華大帝的聲音遠遠傳來,帶着一絲自嘲:“大道功德……五十頭準聖黃金巨龍換一元,一頭紫金聖龍換五十元,一千五百元可兌大道天賦……我等辛苦圍殺數百年,也不過才積攢九元而已,距離一千五百元,何止十萬八千里……”

  赤明天帝的聲音帶着不甘:“若那姜聖人在此,何至於此!”

  白澤帝君嘆息:“姜聖人早已超脫,又豈會爲我等出手……罷了,罷了。”

  玄冥帝君最後的聲音幾近呢喃:“龍族……終究是天定主角之一,我等……不過是螻蟻。”

  聲音漸遠,四帝徹底消失。

  玄黃界億萬生靈仰頭望天,只覺天地一片灰暗,彷彿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抽走。

  龍族大軍發出震天歡呼,黃金巨龍盤旋,紫金聖龍昂首,龍火焚天,龍爪裂地,彷彿下一瞬就要徹底吞噬這片殘破界域。

  便在此時。

  一道極淡、卻又彷彿亙古長存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玄黃界上空。

  那人一襲青衣,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黑髮如瀑,眉心一縷血痕若隱若現,正是姜妄。

  他低頭俯瞰下方龍族大軍,又抬頭望向那已徹底空無一人的天穹邊緣,脣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九元功德……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