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猪吃细糠1
“超級抽獎……”
姜妄低聲呢喃，“希望能抽到什麼好東西。”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領取大道功德。
姜妄身形一閃，已遁入洪荒之外的無邊混沌。
混沌之中，無上無下，無左無右，億萬混沌氣流翻湧，彷彿永恆的風暴。
姜妄閉上眼睛，神識卻已連接到那神祕的大道功德榜。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虛無中降臨，落在他的掌心。
姜妄睜開眼，定睛一看。
一塊巴掌大的金色功德玉牌，上面刻着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壹佰。
一百。
大道功德，一百元。
姜妄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系統。”
他聲音平靜得可怕，“這是一百元大道功德？”
【是的，宿主。
】系統聲音依舊機械，【此次玄黃界入侵，威脅等級爲C級，按照大道既定規則，斬殺入侵者可獲得的基礎功德爲100元。
】
“滅世狂天入侵時，我殺了那傢伙，得了多少？”
【十萬億大道功德。
】
姜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血氣。
“威脅等級不同？”
【滅世狂天意圖毀滅洪荒，威脅等級爲SSS級。
而玄黃界龍族，只是想佔領洪荒，威脅等級爲C級。
兩者相差萬億倍。
】
姜妄沉默了很久，久到混沌氣流都在他身邊自動避開。
最終，他輕輕笑了一聲。
“算了。”
他抬頭看向無盡混沌，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功德雖少，但系統獎勵……可不低啊。”
《九轉靈寶錄》。
超級抽獎。
這纔是真正的收穫。
大道算計？他自有系統傍身。
聖人背鍋？他笑而受之。
姜妄身形一轉，正準備撕裂空間返回洪荒。
就在這時。
轟！
混沌深處，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姜妄猛地抬頭。
只見極遠之處，一隻巨大的三足金烏，正振翅翱翔於混沌之中。
那金烏每一根羽毛都燃燒着純金色的火焰，火焰中隱約可見無數世界生滅。
它雙翅一展，便是億萬裏混沌被焚燒一空。
它仰天長鳴，鳴聲化作實質的太陽真火，轟然砸向混沌深處。
在那裏，一方世界壁壘正在緩緩成型。
那世界壁壘厚重無比，隱約可見山川河流，大地胎膜，甚至還有靈氣在緩緩孕育。
顯然是一方新生的世界，正在混沌中開闢。
而那三足金烏，竟是要以自身太陽真火，強行轟碎這方世界的壁壘！
姜妄瞳孔驟縮。
他認出了那隻金烏。
帝俊的第十子。
那位傳說中，在後世一頭撞碎唐僧肉身的陸壓道君。
此刻卻在混沌中，做着驚天動地之事。
轟！
又是一記太陽真火轟擊在那世界壁壘之上。
世界壁壘劇烈震顫，卻愈發凝實，甚至隱約有反噬之力傳來，將那三足金烏震得羽毛飄落。
但它卻愈發瘋狂，雙翅扇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口中發出尖銳的嘶鳴：
“開闢！開闢！我要這天地，再無束縛！”
姜妄看着這一幕，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做夢。”
他輕聲呢喃，聲音散入混沌，無人聽見。
但那兩個字中，卻帶着一種近乎殘酷的戲謔。
彷彿在看着一個，可笑的跳樑小醜。
混沌翻湧，如沸騰的鉛汞，億萬裏灰霧之中，一道偉岸身影踏波而來。
那人身披灰青色麻衣，腰懸一枚黯淡無光的玉碟，面容古拙，眉骨高聳，正是姜妄此刻以藝人面罩化作的“盤古”
真身。
他負手而立，目光穿過層層混沌迷霧，牢牢鎖定前方那一點熾烈金光。
金光之中，一隻三足金烏振翅高鳴，周身太陽真火熊熊燃燒，焚盡周邊混沌氣流。
金烏雙翅一展便是三百萬裏，每一次振翅，都有一方小世界在它身後轟然成型，又在下一瞬因法則不穩而崩碎。
它正是陸壓，此刻正以自身爲爐鼎，以混沌鍾爲錘，強行開闢一方新天地。
姜妄遠遠看着，不由失笑。
“開天……倒是真敢想。”
他心念一動，身形驟然拔高億萬丈，麻衣獵獵作響，手中玉碟化作一柄三尺斧影，雖只是虛影，卻已帶出令人心膽俱裂的開天鋒芒。
斧影未至，混沌已自動分開一條筆直通途，直指陸壓。
陸壓察覺異動，猛地回首，瞳孔驟縮。
“盤古？！”
它幾乎是本能地祭出混沌鍾，那一口灰撲撲的古鐘迎風漲大，鐘身道紋流轉，似有億萬混沌魔神在鐘壁內哀嚎。
鐘聲未響，先有無邊威壓鎮壓四方混沌，彷彿連時間都被凝固。
然而姜妄只是輕輕一斧。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也沒有毀天滅地的光。
那一斧彷彿只是隨手一揮，混沌鍾卻像被無形巨手抓住，轟然倒飛，鐘口朝下，死死扣在陸壓頭頂。
鐘聲倒卷，竟盡數灌入陸壓體內，令它周身太陽真火瞬間黯淡三分。
陸壓驚怒交加，雙翅狂震，化出人形，俊美青年模樣，一身赤金羽衣烈烈燃燒，頭頂懸着一口九層寶塔模樣的斬仙葫蘆，葫口微開，白光隱現。
“爾敢！”
他怒喝一聲，葫蘆中飛出一道白光，化作丈許長飛刀，刀背上書“請寶貝轉身”，刀光翻飛，直取姜妄咽喉。
姜妄甚至懶得躲，只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錚！
飛刀被夾在指間，掙扎不得。
姜妄微微用力，飛刀哀鳴一聲，重新化作白光倒飛回葫蘆，葫蘆口“嘭”
地閉死，再也開不得。
陸壓臉色慘變，混沌鍾鎮壓自身，斬仙葫蘆被封，他已再無依仗。
他咬牙切齒盯着眼前這個“盤古”，聲音嘶啞：“你究竟是何人？真盤古早已隕落，你這假貨……”
姜妄笑了笑，聲音低沉，帶着混沌初開的蒼茫：“真假又如何？今日借你寶物一用。”
他抬手一招，混沌鍾與斬仙葫蘆同時飛起，落入他袖中。
陸壓只覺全身法力被鐘聲封禁，連化形都維持不住，重新變回三足金烏模樣，被無形之力定在半空。
姜妄走上前去，伸手撫過金烏那燃燒的尾羽，讚歎道：“好漂亮的尾巴，用來做把扇子，定能扇出三昧真火。”
陸壓怒極，幾乎炸羽：“豎子敢爾！”
姜妄卻不再理會，五指一探，已拔下九根最長的金紅尾羽，每一根都帶着太陽真火與大道碎片，灼熱得連混沌都焚出黑洞。
他隨手將九根尾羽收入袖中，轉身便走。
“待你真正開天成功，再來找我討還吧……若你還有命的話。”
聲音漸遠，偉岸身影漸漸沒入混沌迷霧，彷彿從未出現過。
陸壓懸在半空，尾羽被拔處血肉模糊，劇痛鑽心，卻不及心中屈辱萬一。
它盯着姜妄離去的方向，雙目血紅，良久，才緩緩閉上眼睛。
“不急……待我開天功成，受大道賞賜，證就混元，到時定要你百倍償還！”
它強行壓下怒火，繼續催動混沌鍾，開闢新世界。
然而少了斬仙葫蘆護持，又被姜妄那一斧震傷本源，世界壁壘越發不穩，混元之力消耗加劇，每拓展一寸疆域，都要付出先前十倍的代價。
陸壓咬牙，死死撐住。
“撐住……一定要撐到開天完成……”
與此同時，洪荒天外天，紫霄宮中。
鴻鈞盤坐雲牀，鬚髮皆白，面無表情地注視着下方一面水鏡。
水鏡中，正是陸壓艱難開天的情景。
“進展太慢了。”
鴻鈞聲音淡漠，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此界若成，也不過是一方小千世界，根本無法容納聖人四重天以上的力量，對付那盤古……遠遠不夠。”
他抬眼，目光穿過無盡虛空，落在洪荒玄黃界方向。
“玄黃界通道狹窄，僅容三重天聖人通過，若真讓那盤古闖入，反而便宜了他，得大道功德……不可。”
鴻鈞緩緩站起，拂塵一甩，身形已消失在紫霄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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