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猪吃细糠1
悟空撓撓猴頭,忍不住道。
唐僧聞言,勉強一笑,眼中卻閃過一絲迷茫。
自從那廟中焚香,中了詭計後,他的修爲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一身凡骨。
每日裏,他強撐着誦經祈福,卻總覺心頭一股濁氣,揮之不去。
行至一處林間,唐僧忽地勒馬,眼中精光一閃:“悟空,爲師想通了!”
型铰勓裕R齊停步。
八戒抹了把汗,樂呵呵道:“師父想通啥了?莫不是想起那廟裏頭的和尚,長得跟俺二師兄似的,醜得慌?”
唐僧搖頭,聲音雖弱,卻帶着一絲堅定:“非也。
那日焚香,香中摻雜毒藥,乃是針對爲師的靈根所設。
毒發無形,專克佛門金身。
爲師若能尋到始作俑者,必得解藥,重塑靈根!爾等途中,多留意可疑之人。
取經之路,絕不能就此折戟。”
悟空聞言,棒子一頓,猴眼眯起:“師父說得是!那毒手,定是妖魔所爲。
俺老孫定要揪出他來,抽筋扒皮!”
沙僧點頭,八戒則嘿嘿一笑:“師父放心,有俺老豬在,保管無人敢近身。”
師徒四人重燃鬥志,繼續前行。
唐僧心頭稍安,卻不知這“想通”,不過是天機一線,解藥遙遙無期,取經之路,更添波折。
不多時,前方出現一條寬闊的黑水河。
河水漆黑如墨,波濤洶湧,隱隱有腥風撲面。
河面寬逾百丈,無橋無渡,唯有浪花拍岸,聲如雷鳴。
唐僧勒馬河邊,嘆道:“此處如何過河?爲師凡軀,怕是難以涉水。”
悟空跳上河邊一塊礁石,探頭一瞧,皺眉道:“這河水有古怪,妖氣隱隱,俺老孫雖能水遁,但師父這肉身,馱不過去。
八戒,你那豬身耐水,不如你來?”
八戒聞言,頓時拉長臉:“大哥,你這不是坑俺嗎?俺老豬雖是水族出身,可這黑水河邪門得很,聽說裏面有老妖盤踞。
行李馬匹,誰看守?”
沙僧道:“二師兄,我與大師兄守着便是。
你護師父先過。”
正議論間,上游忽地傳來槳聲櫓響,一葉獨木舟順流而下,舟上一個黑臉艄公,頭裹青巾,身披蓑衣,槳櫓打得水花四濺。
“喂!過河的客官!小的撐船,專渡黑水,一文錢一趟!”
艄公高聲喊道,舟已近岸。
悟空猴眼一亮:“來得好!師父,這艄公來得巧,不如讓他渡你過去。
俺老孫在岸邊護法,保準無虞。”
唐僧點頭,八戒則扛起釘耙,扶師父上舟:“師父,俺老豬陪你。
船小,擠擠就好。”
舟行河心,風平浪靜。
艄公哼着小曲,槳櫓有節奏地划動。
唐僧坐在船頭,雙手合十,默誦經文。
八戒靠在船舷,哈欠連天:“師父,這河水黑咕隆咚的,像俺老豬的鍋底。
話說回來,那毒藥香的事,俺看多半是河妖搞鬼……”
話音未落,天際忽生異變!狂風驟起,烏雲壓頂,河面如沸騰般翻湧巨浪。
一道黑影從水底竄出,直撞船底!“哎呀媽呀!”
八戒驚叫一聲,舟身猛傾。
艄公臉色煞白,槳櫓脫手:“妖……妖怪來了!”
浪頭如山,唐僧立足不穩,撲通一聲墜入河中。
八戒急忙伸手去撈,卻被一股巨力捲入,二人連同艄公,瞬間沒入黑水深處,只留水花四濺,獨木舟碎成片片。
岸邊,悟空大驚,棒子一揮:“師父!二師弟!”
他縱身欲跳,卻覺河水妖力洶湧,竟阻住了去路。
沙僧挑擔上前:“大師兄,這河有陣法!咱們快想辦法救人!”
河中,唐僧只覺冰冷刺骨,黑水如墨汁般灌入口鼻。
他本是凡軀,掙扎幾下便沉沉下墜,心頭卻無甚恐懼,只默唸一句:“阿彌陀佛……”
八戒豬身雖壯,卻也亂了陣腳,四蹄亂蹬,口中罵道:“哪個王八蛋妖怪,敢陰俺老豬!”
艄公更慘,早被浪卷得人事不知。
三人身影,在黑水深處漸行漸遠,取經路,竟在此刻生出最大危機。
……隱界丹爐旁,姜妄正催動紫焰煉丹,忽覺腦海中一道金光閃現。
系統界面浮現,冰冷的聲音響起:“宿主,檢測到西遊支線變動。
唐僧師徒遭遇黑水河危機,取經進度推遲。
任務發佈:選擇一,暗中干預,助其脫險。
獎勵:一縷先天乙木精華。
選擇二,任其自生自滅,靜觀其變。
獎勵:一枚九轉金丹,提升一重天劫抗性。”
姜妄眼神微動,嘴角勾起一絲玩味。
西遊之事,本與他隱界無關,卻因系統綁定,屢屢牽扯。
他瞥了眼丹爐,紫氣已凝成五顆混元丹,
系統界面在姜妄眼前閃爍着冷冽的光芒,一千萬經驗值如同一座金山,誘人卻又俗氣,而那本先天至寶——詛咒之書,則如一柄幽暗的利刃,散發着禁忌的誘惑。
第538章 打他個天翻地覆!
姜妄的目光在兩者間遊移片刻,最終落在了那本古樸的書籍上。
經驗值?不過是數字的堆砌,能買來一時快活,卻買不來永恆的底牌。
先天至寶,纔是通往巔峯的鑰匙。
“選擇詛咒之書。”
姜妄低聲說道,聲音平靜如水,卻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然。
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任務確認。
宿主需化身涇河龍王,前往黑水河救助其第九子鼉龍,化解其劫難。
成功獎勵:詛咒之書永久綁定。
失敗懲罰:抹殺。”
姜妄嘴角微微一勾,抹殺?那不過是系統的空談。
他早已不是初入西遊的螻蟻,如今的他,手握太極圖,掌控乾坤,區區任務,不過是場遊戲罷了。
心念一動,他變出一尊分身,穩穩坐鎮在八卦爐邊,那爐中烈焰熊熊,煉化着不知多少妖魔精魄。
分身面無表情,眼中卻閃爍着主人的狡黠。
“去吧。”
姜妄對分身低語,隨即一道金光裹挾他的身軀,系統傳送之力如潮水般湧來。
剎那間,天地輪轉,黑水河畔的霧氣撲面而來。
溼潤的河風夾雜着魚腥味,河水幽深如墨,隱隱傳來龍吟之聲。
姜妄身形一晃,已化作涇河龍王模樣:龍袍獵獵,鬚髮銀白,眉宇間一股威嚴中透着滄桑,正是那傳說中被孫猴子斬首的龍王真身。
河神府前,波濤翻湧。
鼉龍第九子,黑水河的霸主,正張牙舞爪地與一個捲髮和尚激戰。
那和尚正是沙和尚,手持月牙鏟,捲起河底泥沙,化作漫天利刃,直刺鼉龍鱗甲。
鼉龍身軀龐大,如一條漆黑巨蟒,鱗片閃爍寒光,卻被沙和尚的禪杖砸得節節敗退,口中怒吼連連:“沙和尚!你這捲毛潑皮,敢壞本大王的好事!唐僧肉本王要定了!”
沙和尚面沉如水,鏟影如山:“妖孽!速速放了我師父,否則休怪俺老沙不客氣!”
他一鏟砸下,河水炸開數十丈高浪,鼉龍被逼得連連後退,鱗片崩落幾片,鮮血染紅河面。
就在鼉龍即將支撐不住之際,一道銀光從天而降,直落河心。
姜妄現身,龍爪一揮,乾坤之力如無形巨手,瞬間將沙和尚震飛百丈。
沙和尚身在半空,噴出一口鮮血,狼狽落地,月牙鏟脫手而出。
他瞪大眼睛,望着那突然出現的“涇河龍王”,心頭一沉:“你是何方妖孽?怎敢插手此事!”
姜妄冷哼一聲,聲音如雷霆滾滾:“大膽潑皮!本王乃涇河龍王,此乃家事,爾等凡夫俗子,速速退去!”
言罷,他龍軀一震,太極圖隱現虛空,黑白二氣如陰陽磨盤,碾壓而來。
沙和尚只覺周身法力如潮水般退散,勉強撐起金身護體,卻仍被震得倒飛上岸,砸出一個深坑。
他掙扎着爬起,口中喃喃:“這龍王……怎有如此神通?師父有難,俺老沙必須稟報大師兄!”
說罷,他化作一道金光,疾馳而去。
河神府內,鼉龍見狀大喜,龍軀一躬,恭敬叩首:“父親!您怎來了?孩兒正與那潑皮糾纏,不想父親親臨,孩兒有失遠迎!”
鼉龍第九子,本是西海龍王旁支,卻野心勃勃,霸佔黑水河神府多年。
此刻見“父親”
現身,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畏懼,忙將姜妄迎入府中。
姜妄龍鬚一抖,擺出慈父模樣,撫須笑道:“爲父聽聞你在此地遇難,特來相助。
怎的?那唐僧之事,可有進展?”
他目光掃過府中,只見金鉤玉柱,珠光寶氣,卻隱隱透着陰森。
府外,豬八戒和唐三藏被五花大綁,扔在角落,唐三藏面色蒼白,口中念着佛號:“阿彌陀佛,妖孽休得害人……”
鼉龍聞言,龍目一亮,忙道:“父親來得正好!孩兒已抓得那取經和尚唐僧,其肉可食一塊而增十二劫撸赫骱J甯福煌碛茫∵@可是天賜良機,孩兒定要藉此長生不老!”
他興奮地搓着龍爪,口中噴出熱氣,眼中貪婪之色畢露。
姜妄心中冷笑,這蠢龍,野心不小,卻不知唐僧肉的祕密不過是佛門障眼法。
他假意點頭,讚道:“好兒子,不愧是爲父的骨血!這孝心,可嘉可嘉。
只是……”
他頓了頓,龍目微眯,“爲父近日修道,需忌葷腥,不能沾染此肉。
況且,那唐僧身上有佛門禁制,若貿然食用,恐生禍端。
來,爲父助你一臂之力,先入靜室,將那禁制解除,方可大快朵頤。”
鼉龍聞言,頓時如奉綸音:“父親所言極是!孩兒這就備下靜室,請父親施法!”
他忙揮爪召來蝦兵蟹將,將唐三藏和豬八戒押入一間幽暗石室。
那石室四壁刻滿符籙,中央一尊玉牀,靈氣氤氳,正是河神府的禁法之地。
姜妄步入石室,龍袍一拂,門扉自閉。
室內燭火搖曳,唐三藏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施主……你是何人?速速放貧僧一行離去,此乃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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