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我唯唯諾諾,諸天我重拳出擊 第868章

作者:山猪吃细糠1

  豬八戒耳朵一豎,喜道:“有寺就有齋飯!老豬我餓壞了,師父快走!”

  沙悟淨點頭,白龍馬長嘶一聲,師徒一行加快步伐。

  暗中跟隨的觀音菩薩,本因紅孩兒之死而心神不寧,正化作一道清風尾隨其後,警惕着潛在威脅。

  忽見那石碑佛偈,她心頭一震:“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

  這偈語直指禪心,似五祖弘忍的頓悟之言。

  她素日裏佈道無數,卻也爲這四句所動,胸中那股對孫悟空的怒火,竟漸漸平息。

第535章 逃不過我掌心!

  菩薩暗想:“或許是佛陀點化,讓我暫且放下。

  唐僧師徒腳力雖快,但這機緣不可錯過。”

  她收了清風,隱於虛空,繼續觀察。

  師徒四人入得廟門,只見疤面和尚盤坐蒲團,雙手合十,口中喃喃佛號。

  姜妄抬頭,疤痕扭曲出一絲慈和的笑:“阿彌陀佛,貧僧法號疤空。

  施主們遠道而來,定是取經人吧?門外石碑佛偈,乃貧僧偶得,望諸位共參。”

  唐僧下馬,恭敬行禮:“大師所言極是。

  此偈直指本心,爲師唐僧,攜徒弟西行取經,蒙佛祖點化。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妙哉!妙哉!徒兒們,你們可要牢牢記住了,日後參禪用功,莫忘初心。”

  孫悟空眯眼打量這疤面和尚,總覺得那疤痕下藏着股說不出的詭異,卻也未多言,只道:“師父說得是,這偈兒聽着耳熟,像是禪宗的味兒。”

  豬八戒哈喇子都快流下來:“師父,大師,齋飯啥時候上啊?老豬我可頂不住了!”

  沙悟淨拉他一把:“二師兄,休得胡言!”

  姜妄起身,疤面一笑:“施主莫急,貧僧這就備齋。

  院中松下歇息,貧僧去後廚張羅。”

  他引着師徒入內院,蒲團茶几一應俱全。

  觀音在暗中見狀,心頭警惕稍松:“這和尚佛法不俗,偈語有禪機。

  唐僧入得此廟,或許可稍緩腳力。”

  師徒落座,豬八戒東張西望,期待着熱騰騰的飯菜。

  唐僧撫須讚歎石碑:“悟空,你看這字跡,蒼勁有力,直入人心。

  爲師一生參佛,今日方知此偈真諦。”

  孫悟空點頭,卻暗中捏訣探查:“師父,這廟來得蹊蹺,那和尚笑裏藏刀,我得留神。”

  不多時,姜妄端來素齋:清蒸豆腐、素炒時蔬、米飯一碗碗,香氣撲鼻。

  豬八戒狼吞虎嚥,讚道:“大師手藝絕了!這豆腐滑溜溜的,比天蓬元帥府的廚子還強!”

  沙悟淨喫得斯文,卻忽然瞥見桌案一角,隱隱有字跡。

  他揉眼細看,失聲道:“師父,您看這桌案上,還有首偈子!”

  腥寺勓裕皖^望去,只見桌案上湝刻痕:“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第二首佛偈,字字如驚雷炸響,直破前偈的表象,直指空性本真。

  唐僧聞言,臉色煞白,身子一顫,雙手合十,喃喃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天哪!這……這纔是真諦!爲師這些年參禪,執着於身外之物,原來一無所悟!”

  他眼中淚光閃爍,整個人如醍醐灌頂,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孫悟空聞言一愣:“師父,這偈兒聽着像在拆臺啊?前一句說要拂拭塵埃,這後一句說本來無物,惹啥塵埃?”

  豬八戒嚼着飯,含糊道:“猴哥,你懂啥?這後一句聽着解氣,老豬我塵埃一身,正愁沒處惹!”

  沙悟淨點頭:“大師,這偈從何而來?”

  姜妄疤面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幽光:“貧僧夢中得之,疑是祖師點化。

  唐長老感悟至深,近佛矣。”

  觀音在暗中聽着,心頭大喜:“妙!這第二偈直破執着,唐僧若能悟透,西遊之路或有轉機。”

  她素日裏爲唐僧佈道無數,卻未料這疤面和尚一舉兩偈,竟讓她也生出讚歎:“此僧不凡,佛法精深。

  紅孩兒之事,暫且擱下。”

  飯畢,姜妄又端來一壺清茶,熱氣嫋嫋:“諸位施主,山泉煮茶,祛乏提神。

  請用。”

  唐僧正沉浸在偈中餘韻,伸手欲接。

  孫悟空火眼一掃,見那茶水隱有異芒,表面平靜下似藏毒蛇。

  他心頭一凜,憶起先前幾次暗算,忙道:“師父,且慢!這茶來得古怪,那和尚雖是出家人,但笑意總讓我脊背發涼。

  萬一有詐,被他徒弟從後偷襲,可就麻煩了!”

  他棍子一橫,擋住茶杯,瞪着姜妄:“大師,這茶裏頭,莫不是加了料?”

  姜妄疤面微僵,卻隨即和藹一笑:“大聖多心了。

  貧僧一介凡僧,何來徒弟?此茶乃山中野茶,無他。”

  孫悟空冷哼:“凡僧?哼,我老孫走南闖北,什麼沒見過?師父,不喝也罷,咱們歇一宿,明早趕路。”

  唐僧雖覺可惜,卻點頭:“悟空說得有理。

  爲師今日悟道,已是大機緣。”

  師徒在松下蒲團安歇,豬八戒打着呼嚕,沙悟淨守夜,白龍馬低頭啃草。

  姜妄退入後堂,嘴角勾起冷笑:“猴頭警惕,茶中之計不成,但那兩偈已入唐僧心神。

  明日,便見分曉。”

  觀音暗中點頭:“孫猴雖壞事,卻也護主有功。

  此廟祥和,定是佛緣。”

  次日清晨,旭日初昇,唐僧師徒揉眼醒來,卻見眼前一片荒野。

  山坡光禿禿的,哪有半點寺廟痕跡?松柏、石碑、桌案,全如夢幻泡影,消散無蹤。

  豬八戒跳起,撓頭道:“哎呀!老豬的齋飯夢呢?這……這是怎麼回事?”

  沙悟淨四顧茫然:“昨夜明明在此歇息,怎麼一覺醒來,變了荒郊?”

  孫悟空棍子一揮,探查四周:“妖法!定是那疤面和尚的把戲!師父,您沒事吧?”

  唐僧起身,臉色蒼白:“爲師……爲師無恙。

  只是那兩首佛偈,似夢中一夢,醒來空空。”

  觀音現身雲端,化作慈祥菩薩,笑道:“唐長老莫慌。

  此乃佛陀化身提點,昨夜寺廟乃幻化一夢,讓你悟得禪機。

  西遊之路,當以空性爲本。”

  唐僧聞言,忽覺丹田一空,體內那點微薄的修爲,如潮水般退去。

  他伸手一探,氣海翻騰,卻空無一物:“這……我的修爲!怎的盡失了?菩薩救我!”

  他臉色煞白,腿軟得站不住。

  觀音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暗自竊喜:“妙極!這夢中提點,竟廢了唐僧的凡夫修爲。

  從此他更依仗弟子,西遊可控。”

  她面上卻慈悲道:“長老莫急,修爲乃身外之物,失之無妨。

  佛法在心,何須外求?”

  豬八戒慌道:“師父,您可別嚇人!沒了修爲,怎麼趕路?老豬我還指望您唸經鎮妖呢!”

  沙悟淨扶住唐僧:“菩薩,這……這太突然了。”

  孫悟空棍子緊握,怒視虛空:“菩薩,你說這是佛陀提點?哼,我看是那和尚下黑手!師父的修爲,定是被那兩偈吸走的!”

  觀音正欲寬慰,唐僧忽又一驚,伸手按住心口:“不對……不只修爲,我的靈根!那一點佛性靈光,也……也不見了!”

  他臉色如紙,眼中滿是驚恐。

  靈根乃天生佛性之基,失之則永墮凡塵,再無成佛之望。

  唐僧喃喃:“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難道……這偈語,竟是奪我根基的陷阱?”

  師徒幾人面面相覷,豬八戒傻眼:“靈根?那玩意兒丟了,還取啥經啊?老豬我先跑路!”

  沙悟淨急道:“師父,堅持住!咱們找菩薩求法!”

  孫悟空咬牙:“菩薩,這事你得給個說法!紅孩兒是我打死的,你罰我緊箍咒,我認了。

  可師父的靈根,關你何事?”

  觀音聞言,笑容僵在臉上。

  那竊喜如曇花一現,瞬間煙消雲散。

  她心頭巨震:“靈根盡失?不可能!這夢中提點,本該只廢修爲,怎的連靈根也……”

  菩薩素日佈局精密,唐僧乃量劫關鍵,若靈根無存,西遊大計豈不崩盤?她憶起那疤面和尚的詭笑,忽生疑竇:“莫非……此中另有玄機?”

  雲端中,菩薩的慈眉緊鎖,怒火與錯愕交織。

  孫悟空見狀,冷笑:“菩薩,你笑不出來了?哼,這西遊路,從此多波折!”

  荒野上,風捲殘雲,唐僧師徒陷入困境,姜妄的雲頭已遠去千里,他撫着升級後的筋斗雲,喃喃道:“推遲西遊,第一步,成了。

  菩薩,你的量劫,我來添亂。”

  觀音的怒火併非空穴來風。

  那紅孩兒,本是她從善財童子中挑出的棋子,火焰山一戰,本該助她牽制孫悟空,誰知猴頭棍下無情,生生滅了火線。

  菩薩立於南海紫竹林外,手中楊柳枝微微顫動,淨瓶中甘露翻湧,卻灑不滅心頭戾氣。

  她閉眼憶起量劫伊始:那羊脂玉淨瓶,本是她的鎮劫之寶,卻在黑風山被神祕人奪走,從此失控;黑熊精,那她親封的護法,本該在黃風嶺立功,卻死於孫悟空的火眼之下;木吒,那不爭氣的弟子,竟因一念之差,叛出佛門,投向道統。

  樁樁件件,如芒在背。

  觀音銀牙暗咬:“猴頭,你壞我大計,今日不讓你嚐嚐生不如死,難消我心頭之恨!”

  她纖指一點,咒語如金針,刺入孫悟空識海。

  孫悟空在山道上,本正揮棍闢路,護着師父。

  那緊箍咒一來,如天崩地裂,他棍子落地,猴軀蜷縮,口中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塵土飛揚中,他額頭滲血,眼中金光亂閃:“菩薩……你這……狠毒!”

  痛楚如潮,一波強似一波,他憶起取經路上,菩薩一次次“慈悲”

  懲戒:流沙河畔的緊箍初現,高老莊的婚事鬧劇,每每讓他屈膝。

  今日爲紅孩兒,更是不留情面。

  豬八戒見猴哥翻滾,扇子一扔,撲上前按住:“猴哥!猴哥!你這是中了邪?快醒醒!”

  他那肥碩的身子壓得孫悟空更喘不過氣。

  沙悟淨扔下行李,捲袖道:“定是菩薩的咒!大聖,忍着點,咬牙挺過去!”

  白龍馬人立不安,嘶鳴如泣。

  唐僧勒馬,淚眼婆娑:“悟空,我的徒兒,你爲師受苦了!菩薩慈悲,怎的下此重手?”

  孫悟空強忍痛楚,擠出話:“師父……爲紅孩兒……那小子烤我……我打他……有錯?”

  他滾到路邊荊棘中,刺得皮開肉綻,卻不及腦中痛楚萬一。

  遠處雲端,觀音虛影冷視:“錯?你的錯,便是壞我量劫!西遊之路,容不得你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