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猪吃细糠1
八戒冷笑:“外出?怕是躲着咱們吧!說,俺師父是不是被你們藏起來了?”
珈藍神色一僵,正要開口,姜妄已不耐煩地推開他們,徑直朝山上走去。
八戒和楊戩緊隨其後,哮天犬則低頭嗅着氣味,引着腥酥北甲现窳帧�
紫竹林中,風聲蕭瑟,竹葉沙沙作響。
姜妄等人剛踏入林中,便見一頭斑斕大虎正低頭扒拉着竹筍,嘴裏嚼得津津有味。
哮天犬猛地停下,低吠一聲,尾巴指向那頭大虎。
八戒一見,哈哈大笑:“猴哥,瞧瞧!俺老豬早說了,這就是師父!”
姜妄卻皺緊眉頭,火眼金睛死死盯着那頭大虎,可無論他如何查看,眼中看到的只有一頭普通的老虎,毫無唐僧的氣息。
他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哮天犬:“你這狗鼻子是不是壞了?俺師父是人,怎會是這畜生?”
楊戩聞言,臉色一沉,眉心豎眼猛地睜開,射出一道金光,直掃那頭大虎。
可片刻後,他也皺起眉頭,低聲道:“怪了,我也只看到一頭虎。”
八戒卻不依不饒,拍着胸脯道:“你們倆眼瞎,俺老豬信這狗鼻子!這老虎,準是師父!”
姜妄心中煩躁,瞪了八戒一眼,又看向那頭大虎。
大虎似乎察覺到腥说哪抗猓痤^,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中竟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戲謔。
姜妄心頭一震,隱隱覺得事情遠比想象中複雜。
紫竹林的風漸漸大了,竹葉如雨般飄落,遮住了那頭大虎的身影。
姜妄握緊金箍棒,喃喃自語:“師父,你到底在哪兒?”
姜妄站在寶象城外的黃沙古道上,風捲起細碎的沙粒,拍打在他金色的毛髮上,發出輕微的簌簌聲。
夕陽西沉,天邊殘霞如血,映得他那雙火眼金睛愈發熾烈,彷彿能燒穿這天地間的所有虛妄。
他卻皺着眉,目光沉沉地盯着遠處那座城池,城門上的“寶象”
二字在暮色中模糊不清,像是某種嘲諷。
他心頭壓着一塊巨石,唐三藏失蹤已有七日,至今毫無線索,偏偏今日又生出新的波折。
身旁,楊戩一襲銀甲,眉心那道天眼緊閉,顯得冷峻而疏離。
哮天犬趴在他腳邊,黑亮的毛髮在風中微微顫動,鼻尖卻固執地朝城內某處嗅去,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
八戒站在一旁,手裏拄着九齒釘耙,肥碩的身軀在夕陽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臉上卻是一副氣鼓鼓的神情。
“楊二郎,你那什麼天眼,莫不是個擺設?”
八戒終於忍不住,粗聲粗氣地開了口,“俺老豬信不過你那肉眼凡胎,哮天犬都嗅出來了,那素老虎就是俺師父!你是睜眼說瞎話,還是存心跟俺們師兄弟過不去?”
楊戩聞言,眉頭微挑,目光冷冷掃過八戒,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屑:“豬八戒,你這腦子怕是讓油膩堵住了。
哮天犬嗅覺雖靈,卻也未必萬無一失。
我親眼所見,那素老虎不過是一頭普通猛獸,哪有半點你師父的影子?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瞧。”
八戒一聽,氣得臉上的肥肉一顫,釘耙往地上一杵,震得黃沙四濺:“好你個楊戩!俺師父失蹤,你不幫忙便罷了,還在這兒說風涼話!若不是哮天犬聞出師父的氣息,你會巴巴地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哼,俺看你就是嫉妒俺師父的佛光普照,故意裝瞎!”
“住口!”
姜妄猛地轉頭,火眼金睛中閃過一抹怒意,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勢,“八戒,你好大的膽子!楊戩好心前來相助,你卻一再出言不遜,莫不是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八戒被姜妄這一喝,頓時蔫了半截,肥臉上擠出一抹訕笑,撓了撓後腦勺:“大……大哥,俺不是那個意思。
俺就是急着找師父,怕楊二郎看走了眼……”
“看走眼?”
姜妄冷哼一聲,目光如刀般刮過八戒,“我火眼金睛瞧得清楚,那素老虎不過是個普通畜生,觀音菩薩也親自查過,其魂魄乃真虎之魂,哪來的半點師父的痕跡?楊戩千里迢迢趕來,借哮天犬之力助我們尋師,你卻在這兒胡攪蠻纏,氣走了幫手,成何體統?”
八戒被訓得頭都抬不起來,嘟囔着低聲道:“俺……俺錯了,大哥。
俺這不是急得糊塗了嘛……”
他偷瞄了一眼楊戩,見對方已轉身,帶着哮天犬化作一道流光遠去,背影冷傲得像天邊的孤峯,八戒心裏一咯噔,知道這回是真惹惱了人。
姜妄看着楊戩遠去的身影,心頭卻沒半點輕鬆。
唐三藏失蹤之事本就蹊蹺,哮天犬的嗅覺雖靈,卻與火眼金睛、觀音的探查結果相悖,這其中的矛盾讓他心生不安。
他轉頭看向八戒,語氣稍緩:“八戒,回寶象城守着,待我去地府一趟,借諦聽之力再探師父下落。”
八戒一愣,忙問:“大哥,地府?那陰曹地府可不是好玩的地方,你獨自去……”
話未說完,姜妄已化作一道金光,眨眼間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句迴音:“莫多嘴,守好城便是!”
地府,陰風陣陣,鬼哭聲低低迴蕩在忘川河畔。
姜妄踏着奈何橋,腳下黑石泛着幽幽冷光,橋邊孟婆湯的香氣若有若無,勾起他心底一絲莫名的煩躁。
他抬頭望去,遠處地藏王菩薩的道場隱在濃霧之中,金光隱隱,似是這幽冥中唯一的光亮。
地藏王端坐蓮臺,身披袈裟,面容慈悲而莊嚴。
諦聽匍匐在他身旁,那對金色雙耳微微顫動,彷彿能聽見三界之內的每一絲動靜。
姜妄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失果斷:“地藏王菩薩,弟子孫悟空,特爲師父唐三藏失蹤一事而來。
哮天犬曾嗅出寶象城素老虎似有師父氣息,然我火眼金睛、觀音菩薩皆確認其爲真虎,魂魄無異。
今求菩薩借諦聽之力,助弟子一探究竟。”
地藏王微微頷首,目光柔和:“悟空,汝師之事,貧僧已有所耳聞。
諦聽通曉三界,耳力無雙,便由它爲你探查。”
他低頭看向諦聽,輕輕一揮手:“去吧。”
諦聽起身,龐大的身軀在陰風中紋絲不動,雙耳貼地,眼中金光流轉,似在聆聽天地間最細微的聲響。
姜妄站在一旁,屏息凝神,火眼金睛緊盯着諦聽的每一個動作。
半晌,諦聽抬起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唐三藏在南海珞珈山,觀音紫竹林中。
雖爲虎形,然心存善念,佛心深種,乃一心向佛之素虎。”
此言一出,姜妄心頭一震,眉頭擰得更緊:“諦聽,你可確定?觀音菩薩親查,紫竹林中那素虎魂魄乃真虎,與我師父毫無干係。
我火眼金睛,楊戩天眼,皆未見其有半點異常,你爲何如此斷言?”
諦聽眼中金光微閃,似有些許遲疑,但語氣依舊堅定:“吾耳力通天,斷無差錯。
唐三藏確在紫竹林,魂魄雖現虎形,然佛心不改。”
地藏王聞言,微微皺眉,目光在姜妄與諦聽間遊移:“悟空,諦聽之言,向來無虛。
然汝所言,亦有理有據。
第502章 金蟬子金身?
此事……恐有蹊蹺。”
他頓了頓,沉聲道:“悟空,你可知三界之中,是否有能改變肉身與魂魄之神通?”
姜妄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弟子遍查天庭、地府,皆無此等神通。
觀音菩薩亦言,魂魄之形乃天定,非人力可改。
諦聽之言,與事實不符,弟子心中疑慮更甚。”
地藏王陷入沉思,目光深邃如淵,似在思索這矛盾背後的真相。
就在此時,諦聽突然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凝重:“地藏王,吾方纔探查之時,察覺一事,頗爲異常。”
地藏王一怔:“何事?”
諦聽緩緩道:“十殿閻羅覈對人書原本與副本時,發現近十萬人族魂魄從原本除名,然地府無其魂魄記錄。
此十萬人,要麼魂飛魄散,要麼……已成仙。”
姜妄聞言,心頭猛地一跳,火眼金睛中閃過一抹寒光。
地藏王更是神色大變,沉聲道:“十萬人?魂魄無蹤?諦聽,你可探得詳情?”
諦聽雙耳再次貼地,金光流轉,似在傾聽天地間的每一絲波動。
半晌,它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震撼:“東勝神洲,有三千餘人族高手,其中四人不到百歲,已達準聖之境,且其中三人極爲年輕;另有四百人不到百歲,爲大羅金仙;九千人不到百歲,皆爲太乙金仙。
此等實力,駭人聽聞!”
地藏王猛地起身,袈裟微微顫動,臉上慈悲之色盡褪,只剩震驚:“準聖?大羅金仙?如此之多的年輕高手……人族何時有此底蘊?”
他看向姜妄,似想從他臉上尋找答案,姜妄卻只是皺眉,眼中疑雲更重。
“諦聽,繼續探查!”
地藏王沉聲下令,“那剩餘九萬人,究竟何在?”
諦聽點頭,雙耳再次貼地,金光愈發熾烈。
姜妄站在一旁,心頭卻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就在此時,諦聽身軀猛地一震,眼中金光驟然黯淡,緊接着,它發出一聲低吼,龐大的身軀竟開始龜裂,血光四濺!“諦聽!”
地藏王大驚,伸手欲扶,卻見諦聽魂魄如煙霧般散去,僅留下一句斷續的低語:“長安……小……”
話音未落,其身軀轟然炸裂,化作一團血霧,消散在陰風之中。
姜妄瞳孔一縮,火眼金睛中燃起熊熊怒焰:“何人敢下此毒手!”
他看向地藏王,卻見對方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悲痛與震驚。
“悟空……”
地藏王聲音顫抖,“諦聽之死,恐與那九萬人有關。
長安……小世界……此事,貧僧無法再助你。”
姜妄緊握拳頭,胸中怒火翻騰,卻也知地府已無更多線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拱手道:“多謝菩薩相助,弟子告辭。”
言罷,他化作金光,徑直離開地府。
寶象城內,夜色深沉,八戒與沙僧圍坐在一間簡陋的客棧中,桌上油燈搖曳,映得兩人神色各異。
八戒正啃着一塊乾糧,嘴裏嘟囔着:“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酒肆都沒有,害得俺老豬隻能啃這硬邦邦的東西。”
沙僧皺眉,低聲道:“二師兄,師父失蹤,你還有心思抱怨喫食?”
八戒一撇嘴,正要反駁,卻聽門外一聲輕響,姜妄推門而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八戒忙起身,擠出一抹笑:“大哥,地府可有師父的線索?”
姜妄坐下,將地府之事一一道來,從諦聽的結論到其離奇死亡,再到那十萬人族魂魄失蹤的詭異消息,八戒與沙僧聽得目瞪口呆。
沙僧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動搖:“大哥,諦聽之言雖與觀音菩薩相悖,但它畢竟是地藏王座下神獸,耳力通天。
會不會……那素老虎真是師父?”
姜妄猛地拍桌,震得油燈一晃:“胡說!魂魄之形,天定不變。
觀音菩薩、楊戩、還有我火眼金睛,皆確認那老虎非師父,怎可能有錯?沙僧,你莫要被這些亂七八糟的線索擾了心神!”
沙僧低頭,似被姜妄的氣勢壓住,不再言語。
八戒卻突然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靈光”
:“大哥,俺老豬突然想明白了!師父他……他壓根兒就不是人族,八成是隻老虎成精!所以魂魄是虎形,佛心卻是真的,這不就全對上了?”
姜妄與沙僧齊齊一愣,瞪着八戒,半晌無言。
姜妄終於回過神,額角青筋直跳:“八戒,你這腦子……是真被油膩堵住了!師父若真是老虎成精,怎會瞞過我火眼金睛?還佛心?你再胡言亂語,仔細我一棒子敲醒你!”
八戒縮了縮脖子,訕笑道:“俺……俺這不是猜猜嘛……”
話雖如此,他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似對自己的“神邏輯”
頗爲得意。
姜妄揉了揉眉心,只覺心頭疲憊更甚。
唐三藏的下落依舊成謎,地府之行非但未解疑惑,反而添了新的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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