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猪吃细糠1
天蓬乃是西遊量劫的應劫之人,若真被宰殺,量劫無法圓滿,後果不堪設想。
她忙問:“悟空,那兩道士去了何處?”
孫悟空撓了撓頭,回憶道:“他們坐了個飛天小船,往北去了,具體去哪兒,俺老孫也沒細問。”
觀音心下焦急,忙道:“速帶我去追!若天蓬有失,西遊大事危矣!”
孫悟空見觀音如此鄭重,也不敢怠慢,騰雲而起,帶着觀音與木吒朝北追去。
此時,三千里外的仙霞山中,一座破舊的道觀裏,殺機正悄然逼近。
天蓬被扔在一塊冰冷的石臺上,四蹄被繩索捆得死死的,布袋已被解開,它瞪着渾圓的眼睛,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嘶吼。
小道士站在一旁,手裏握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屠刀,刀鋒在燭光下閃着寒光。
老道士則在一旁燒着熱水,鍋裏咕嘟咕嘟冒着熱氣,空氣中瀰漫着潮溼的蒸汽。
小道士看着天蓬,臉上帶着幾分猶豫:“師父,這豬……真是妖怪嗎?怎麼瞧着怪可憐的。”
老道士瞪了他一眼,低喝道:“少廢話!這豬肥得流油,殺了燉湯正好!那高員外的銀子到手了,咱師徒倆也能過幾天好日子!”
天蓬聽着這話,心頭一陣絕望。
它奮力掙扎,繩索卻越勒越緊,勒得它皮肉生疼。
它想喊,想罵,可喉嚨裏只能發出無力的哼唧聲。
刀鋒漸漸逼近,寒光映在它的瞳孔裏,死亡的陰影徽窒聛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天邊一道金光劃破夜空,孫悟空的聲音遠遠傳來:“兀那道士,休傷俺老孫的兄弟!”
刀鋒懸在半空,小道士嚇得手一抖,屠刀叮噹落地。
老道士臉色煞白,驚惶失措地望向天邊。
天蓬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心頭卻仍舊沉重——這荒誕的劫難,究竟何時才能了結?
仙霞山的清晨,霧氣如輕紗般徽肿派介g古道,溼潤的空氣中夾雜着松脂與泥土的清香。
山腰處一座破舊的道觀掩映在蒼松翠柏間,青瓦上覆着一層薄薄的露水,晨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道觀前的石板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道觀內,一方粗糙的木案板上,綁着一頭肥碩的黑豬,四蹄被麻繩死死捆住,豬身在案板上掙扎,發出淒厲的嚎叫,震得觀內的香爐微微顫動。
那黑豬正是天蓬元帥,此刻卻滿眼絕望,豬嘴一張一合,含糊不清地咒罵着:“姜妄,你這僮樱『ξ抑链耍ㄒ慊觑w魄散!”
聲音雖沙啞,卻帶着一股不甘的怨氣,在空蕩的道觀內迴響。
老道士站在案板旁,手持一把寒光閃閃的殺豬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眯着眼打量着天蓬,嘴裏唸叨着:“這豬肥得緊,血放出來定能熬一鍋好湯,肉也能醃上幾壇。”
他提起刀,緩緩靠近天蓬,刀尖在豬頸處比劃了一下,彷彿在尋找最佳下刀的位置。
天蓬的叫聲愈發尖銳,眼中滿是驚恐,粗大的身軀在繩索的束縛下劇烈扭動,案板吱吱作響,幾欲散架。
他雖化作豬形,靈智卻未全失,明白自己命懸一線,心中除了對姜妄的恨意,還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就在刀尖即將觸及天蓬脖頸的剎那,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夾雜着盔甲碰撞的清脆聲響。
老道士一愣,停下手中動作,抬頭望向道觀外。
山道上,一隊身披金甲的唐軍正疾馳而來,爲首的是一名金甲將軍,面容剛毅,腰間佩劍,胯下駿馬嘶鳴,揚起一陣塵土。
將軍身後跟着幾名士兵,個個神色肅然,甲冑在晨光下閃着寒光。
馬蹄聲漸近,將軍勒馬停在道觀前,翻身下馬,目光如炬地掃向院內,恰好看見案板上的天蓬。
“這豬叫得如此淒厲,莫非有靈?”
將軍聲音洪亮,帶着幾分好奇,邁步走進道觀。
老道士連忙放下刀,堆起笑臉迎上前:“將軍來得正好!這豬肥壯異常,肉質定然鮮美,只需四兩銀子便可帶走!”
他搓着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天蓬聞言,豬眼瞪得溜圓,恨不得撲上去咬那老道一口,卻只能在案板上徒勞掙扎。
金甲將軍皺眉,走近案板,俯身細看天蓬。
天蓬的眼神中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求生的渴望,又有身爲天蓬元帥的傲氣。
他低吼一聲,試圖表達什麼,卻只發出幾聲含糊的豬哼。
將軍沉吟片刻,忽然笑道:“這豬倒有些意思,瞧這體格,拉車呒Z正合適。
罷了,我出五兩銀子,買下它!”
說罷,他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丟給老道士。
老道士接過銀子,笑得合不攏嘴,連忙點頭:“好!好!將軍真是大手筆!”
他迅速解開天蓬身上的繩索,牽着它交給士兵。
天蓬被鬆綁後,四蹄落地,仍有些虛弱,豬頭低垂,眼中卻閃過一絲慶幸。
它被士兵牽着,踉蹌地跟在將軍身後。
將軍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天蓬,朗聲道:“隨我走吧,邘滋思Z,保你性命無憂!”
言畢,他一揮手,駕起一朵祥雲,帶着天蓬和士兵騰空而起,朝遠方的唐軍大營飛去。
天蓬被雲霧託着,耳邊風聲呼嘯,心中百感交集,既慶幸逃過一劫,又對自己的豬身羞憤難當,更對姜妄的詭計恨得咬牙切齒。
與此同時,仙霞山下,觀音菩薩與孫悟空、木吒正沿着山道匆匆趕來。
觀音白衣飄然,面容慈和卻帶着一絲憂色,手中淨瓶微微泛光。
孫悟空手搭涼棚,火眼金睛四下掃視,嘴裏嘀咕着:“這天蓬也忒不爭氣,怎的又被凡人捉去?若真被宰了,俺老孫可沒臉去見師父!”
木吒跟在身後,手中寶劍輕鳴,神色凝重。
山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三人很快來到道觀前,卻發現院內空蕩蕩的,只有老道士正坐在門檻上數着銀子,哼着小曲。
觀音眉頭微皺,柔聲道:“道長,貧僧聽聞此地捉了一頭黑豬,可還在?”
老道士抬頭,見來者氣度不凡,心中一凜,忙起身作揖:“仙長來得晚了!那豬剛被唐軍買走,說是要拉車呒Z,已駕雲去了!”
他指着山下,語氣中帶着幾分得意。
孫悟空一聽,火氣蹭地竄上來,跳到老道士面前,手中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喝道:“好你個老道!那豬是我兄弟,你敢賣它?快說,賣去哪兒了!”
老道被悟空的威勢嚇得腿軟,哆哆嗦嗦道:“是徵西軍的金甲將軍買的,往西去了,貧道也不知具體去向啊!”
觀音抬手止住悟空,目光遠眺,淨瓶中泛起一圈漣漪,隱約映出天蓬的蹤跡。
她輕聲道:“無需驚慌,天蓬尚在人間,未被宰殺。”
她指尖輕點,虛空浮現一幅畫面:天蓬正被幾名唐軍士兵驅趕,拖着一輛滿載糧草的大車,豬身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哼哼唧唧地艱難前行。
悟空看得目眥欲裂,罵道:“這幫凡人好大膽,敢如此欺我兄弟!”
觀音卻搖搖頭,袖袍一揮,帶着悟空與木吒化作一道金光,朝天蓬所在的方向追去。
不多時,三人來到徵西軍大營外。
營地旌旗招展,軍士來往巡邏,糧車川流不息。
天蓬被拴在一輛木車前,豬頭低垂,身上鞭痕累累,眼中滿是屈辱。
觀音見狀,嘆息一聲,抬手灑出一片金光,化作柔和的梵音,徽肿√炫睢�
唐軍士兵只覺眼前一花,天蓬已憑空消失,木車前的繩索空蕩蕩地垂在地上。
士兵們驚呼四起,卻無人察覺觀音三人的身影。
觀音將天蓬帶至一處僻靜山谷,取出淨瓶,傾出一顆金光熠熠的九轉金丹,遞到天蓬嘴邊。
天蓬豬眼一亮,迫不及待地吞下金丹。
剎那間,它全身泛起金光,豬身迅速拉長變形,化作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雖面容仍帶幾分豬相,眉眼間卻依稀可見天蓬元帥當年的英氣。
他的修爲瞬息攀升至金仙初期,氣息雄渾,衣袍獵獵作響。
天蓬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喜不自勝,拱手道:“多謝菩薩救命之恩!”
第468章 人道崛起,曙光已現!
聲音洪亮,帶着久違的豪氣。
觀音微微一笑,指着孫悟空道:“天蓬,此乃你大師兄孫悟空,日後你二人需同心協力,護送唐僧西行取經。”
悟空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豬頭,你可算撿回一條命!以後跟着俺老孫,保你喫香喝辣!”
天蓬聞言,臉上卻閃過一絲尷尬,剛想開口,卻突然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金仙氣息如潮水般退去,身體再度縮小,眨眼間又變回一頭肥豬,趴在地上哼哼唧唧,連言語之力都喪失了。
觀音神色一凝,探手按在天蓬頭頂,閉目感應片刻,沉聲道:“此乃時間法則作祟,姜妄的反本歸源丹竟能操控時間流轉,令天蓬修爲散盡,形體退化。”
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喃喃道:“姜妄此人,竟已掌握空間、虛弱、時間等多種法則,其心機之深,手段之詭,實不可小覷。”
木吒在一旁皺眉道:“菩薩,上次天蓬服金丹後,僅維持人形三息,此次卻有六息,是否法則之力在減弱?”
觀音頷首:“不錯,時間法則雖強,卻非永恆,天蓬體內法則正緩慢消散,約需三年方能徹底耗盡。”
悟空撓頭道:“三年?那可等不及!師父還等着俺們護他西行呢!”
他眼珠一轉,提議道:“菩薩,不如再求幾顆九轉金丹,幫天蓬多撐些時日!”
觀音卻苦笑搖頭:“九轉金丹雖能暫緩法則之力,卻治標不治本。
一顆金丹僅多延三息,多服亦無太大效用。
況且兜率宮的老君正重煉八卦爐,閉門謝客,貧僧也無處再求。”
天蓬聽聞此言,豬眼中滿是焦急,哼唧着在地上打滾,似在哀求。
木吒沉吟道:“既如此,只能等三年法則消散?可西遊之事刻不容緩,若再拖延,恐生變數。”
觀音沉默片刻,目光深邃,望向遠方,低聲道:“姜妄此人,佈局深遠,手段詭譎,貧僧需再探其底細。
眼下,天蓬既未隕落,便隨我等繼續西行,待法則消散之日,自能恢復。”
她輕撫天蓬豬頭,柔聲道:“天蓬,安心隨行,三年光陰,轉瞬即逝。”
天蓬哼唧兩聲,似是無奈應允,眼中卻仍藏着一絲不甘。
山谷中,風聲漸起,吹動觀音的衣袂,悟空的金箍棒在夕陽下閃着微光。
腥穗m暫解天蓬之危,卻知前路漫漫,姜妄的陰影如烏雲般徽衷谛念^,揮之不去。
晨光微曦,薄霧徽肿鸥呃锨f外的田野,空氣中瀰漫着泥土與稻香的清新氣息。
姜妄站在莊外一處低矮的山坡上,負手而立,目光悠遠,似在凝視天際盡頭,又似在沉思更爲深邃的事物。
他的身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衣袍隨微風輕擺,宛若一尊靜默的雕塑,透着幾分超脫凡塵的氣韻。
遠處,高老莊內人聲漸起,雞鳴犬吠,炊煙裊裊。
今日是取經團隊正式啓程的日子,姜妄卻並未急於現身,而是選擇遠遠觀望。
他心知,這一日的意義非同尋常,不僅關乎唐僧師徒的西行之路,更與他自身的修行與人族的未來息息相關。
他的思緒如潮水般起伏,既有對取經團隊的關注,也有對自身修爲提升與人族大計的籌帧�
高老莊內,一場別開生面的收徒儀式正在進行。
唐僧端坐於高員外府邸正堂的蒲團上,面容肅穆,手中持着一串紫檀佛珠,緩緩撥動,口中低誦《心經》。
孫悟空站在一旁,斜倚着金箍棒,眼神中帶着幾分戲謔,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即將發生之事頗感有趣。
白龍馬化作人形,站在唐僧身後,俊朗的面容上帶着一絲無奈,顯然對這西行之路的艱難早有預料。
而觀音菩薩的化身,則以一襲白衣的女子形象,端坐於堂上,寶相莊嚴,目光柔和卻又深邃,似能洞穿一切。
堂下,一頭肥碩的黑豬正趴在地上,鼻子裏哼哼作響,眼神迷離,似睡非睡。
這便是豬八戒,尚未完全化形,仍保留着豬妖的模樣。
孫悟空瞥了它一眼,忍不住嗤笑道:“師父,這呆子瞧着就不頂用,化形都化不全,馱行李怕是也得半路趴窩。”
唐僧聞言,眉頭微皺,停下誦經,嘆了口氣道:“悟空,莫要胡言。
觀音菩薩既點化此妖入我門下,必有其用。
況且,取經之路乃功德之行,慈悲爲懷,方能得正果。”
觀音微微一笑,聲音清越如泉:“悟空之言雖直,卻也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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