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猪吃细糠1
披香殿內,玉帝端坐於九龍寶座之上,鎏金龍紋袍在殿內燭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他眉頭緊鎖,手中玉如意被捏得咯吱作響,殿內仙娥與力士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南天門守將千里眼與順風耳匆匆趕來,跪倒在殿前,聲音戰戰兢兢:“啓稟陛下,方纔菩提老祖求見,正在南天門外候着。”
玉帝聞言,臉色陡然一沉,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冷笑一聲,聲音如寒冰般刺骨:“菩提?
哼,他還有臉來見朕?
當年若非他縱容那姜妄,嫦娥怎會與那廝牽扯不清?
如今三界皆知天庭出了這等醜事,朕的臉面何存!”
他猛地一拍扶手,玉如意險些斷裂,“告訴他,朕不見!
讓他滾回他的斜月三星洞去!”
千里眼與順風耳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懼意。
順風耳硬着頭皮低聲道:“陛下,那菩提老祖乃是三界有名的聖人,若是直接拒之門外,恐有損天庭威嚴……”
“威嚴?”
玉帝怒極反笑,聲音驟然拔高,震得殿內琉璃盞叮噹作響,“朕的威嚴早就被那姜妄毀得一乾二淨!
還談什麼威嚴!
傳朕旨意,南天門掛上條幅,寫‘菩提與狗不得入內’!
朕倒要看看,他菩提還有何面目在三界立足!”
殿內邢擅婷嫦嘤U,無人敢言。
千里眼嚥了口唾沫,低聲道:“陛下,這……這是否有些過分了?”
“過分?”
玉帝冷哼,目光如刀般掃過,“若非菩提教出姜妄那等禍害,朕何至於此?
速去!
若再多言,朕將你二人貶下凡間!”
千里眼與順風耳不敢再勸,連忙叩頭退下,心中卻暗自叫苦,知曉此舉必將掀起軒然大波。
玉帝獨自坐在寶座上,胸中怒火久久不散。
他猛地起身,袍袖一揮,徑直朝瑤池方向而去。
瑤池仙境,水光瀲灩,仙鶴低鳴,王母正斜倚在碧玉榻上,手持一柄玉扇輕搖,身後仙娥輕聲彈奏箜篌,氣氛寧靜而祥和。
玉帝踏入瑤池,面色卻依舊陰沉如水。
“王母,朕有事與你商議。”
玉帝語氣急促,徑直走至王母身旁坐下。
王母抬眼,見他神色不善,揮手屏退左右仙娥,柔聲道:“陛下何事如此煩心?
可是那姜妄又惹了麻煩?”
玉帝長嘆一聲,揉了揉眉心,聲音中帶着幾分無奈:“還能有誰?
那姜妄仗着菩提撐腰,肆意妄爲,如今連嫦娥都敢染指!
三界之內,哪還有人不知天庭的笑話?
若再不整治,朕這玉皇大帝怕是要被三界恥笑萬年!”
王母聞言,玉扇輕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緩緩道:“陛下,姜妄那小子確實可惡,可嫦娥之事,怕是她自願的。
強扭的瓜不甜,陛下何必執着?”
“自願?”
玉帝猛地拍案,震得桌上玉盞一顫,“她是朕的嫦娥!
如何能與那姜妄有半點瓜葛?
朕要你去女媧行宮,求她以紅繡球撥亂反正,將姜妄與嫦娥的姻緣徹底斬斷!
否則,天庭顏面何存?
若因此引發無量量劫,朕如何向三界交代?”
王母聞言,眉頭微蹙,沉默片刻,方纔嘆道:“陛下,女媧娘娘神通廣大,紅繡球或許真能解決此事。
只是……此事若成,嫦娥怕是會心灰意冷,陛下又何苦如此?”
玉帝冷哼:“心灰意冷又如何?
她是朕的仙子,輪不到姜妄那廝覬覦!
你只管去,朕信不過旁人,唯有你能辦成此事。”
王母無奈,只得點頭:“好,臣妾這便去女媧行宮一探。
只是,陛下也當知曉,女媧娘娘性子淡泊,未必會輕易應允。”
玉帝擺手,語氣不容置疑:“無論如何,你必須說服她。
若天庭再無寧日,朕寧可與那姜妄同歸於盡!”
與此同時,南天門外,菩提老祖一襲灰袍,鶴髮童顏,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淵。
南天門守將戰戰兢兢上前,低聲道:“老祖,陛下有旨,今日……今日不便見您。”
菩提聞言,眉頭微挑,尚未開口,便見南天門上緩緩升起一幅金邊條幅,上書“菩提與狗不得入內”
八個大字,字字如刀,刺目至極。
四周仙兵仙將紛紛低頭,不敢直視。
菩提老祖雙目微眯,眼中怒意如風暴般翻湧,須臾間,他仰天長笑,笑聲中卻帶着無盡寒意:“好,好一個玉皇大帝!
既如此,貧道與你勢不兩立!”
他袍袖一揮,化作一道流光,直墜凡間而去。
南天門邢擅婷嫦嘤U,皆知一場大禍怕是難以避免。
凡間,長安城內,原本晴空萬里,忽而烏雲密佈,狂風大作,暴雨如注。
城中街道轉瞬積水過腰,百姓哭喊奔逃,屋舍倒塌,牲畜漂流,死傷無數。
城頭上一道灰袍身影凌空而立,正是菩提老祖。
他面無表情,手中拂塵輕輕一揮,雨勢更盛,似要將整座長安城吞沒。
忽而,一道金光自天際而來,觀音菩薩現身,蓮足輕踏虛空,身後佛光普照。
她雙手合十,語氣平和卻帶着幾分急切:“老祖息怒!
長安百萬生靈何辜?
若因您一時之怒而遭此劫難,恐有損老祖清名!”
第446章 救人一命還能拿五千經驗值,幹了!
菩提冷哼,拂塵一收,雨勢稍緩,但語氣依舊冰冷:“觀音,你也來勸貧道?
玉帝辱我至此,貧道若不討個公道,豈非讓三界笑話?”
觀音嘆息:“老祖,玉帝因嫦娥之事心神不寧,才出此下策。
您何必與凡人計較?
若真要報復,何不尋那罪魁禍首姜妄?”
“姜妄?”
菩提眼中寒光一閃,“此子狡詐異常,貧道幾次欲除之而不可得。
罷了,今日貧道便給你一個面子,收了這神通。
但玉帝之辱,貧道絕不善罷甘休!”
觀音點頭,目光轉向長安城,低聲道:“老祖既有此心,不如我們聯手,定個計策,除掉姜妄,以絕後患。”
菩提聞言,沉吟片刻,緩緩道:“也罷,貧道有一計。
明日午時,灞河龍王因私改雨量,觸犯天條,需上剮龍臺,由人曹魏徵行刑。
貧道會託夢李世民,讓他救龍王一命。
姜妄此子心懷仁義,定會現身相救。
屆時,貧道親自動手,定叫他魂飛魄散!”
觀音微微頷首:“此計可行。
只是,姜妄此人詭計多端,老祖須得小心。”
菩提冷笑:“他若敢來,貧道自有手段讓他有去無回!”
翌日,剮龍臺前,陰風陣陣,烏雲壓頂。
灞河龍王被五花大綁,押至臺上,龍目含淚,聲嘶力竭:“陛下,臣冤枉啊!
臣只因長安大旱,私自降雨,救民於水火,何罪之有?”
魏徵手持斬龍劍,面無表情,身後天兵天將肅立,氣氛森然。
午時三刻,魏徵舉劍,正要斬下,忽聞遠處一聲龍吟,卻不見姜妄身影。
菩提老祖隱於雲端,眉頭緊鎖,暗道:“此子果真狡猾,竟不現身!”
一劍落下,灞河龍王身首異處,龍血染紅剮龍臺。
夜半時分,長安太極宮內,李世民正在熟睡,忽見一團黑霧自窗外飄入,化作灞河龍王模樣,面目猙獰,嘶吼道:“李世民!
你爲何不救我?
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說罷,撲向李世民,卻被太極宮內一道金光擋住,魂體瞬間崩散,只剩一縷真靈飄搖欲滅。
觀音及時趕到,手中淨瓶一揮,將那縷真靈收入瓶中,嘆道:“龍王,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你且安心,貧僧自會爲你尋一處安身之所。”
她轉頭看向身旁隱現的菩提老祖,皺眉道:“老祖,姜妄未現身,怕是早有防備。
此事有蹊蹺。”
菩提老祖目光陰沉,沉聲道:“定是姜妄提前在太極宮佈下陣法,借陣法之力毀了龍王魂魄!
此子心機之深,遠超我等預料。”
他頓了頓,冷笑,“不過,貧道倒要看看,他還能躲到幾時!
觀音,下一計,貧道要尋渭河龍王,姜妄若再不出手,貧道便不信他能翻出三界!”
觀音點頭,目光深遠:“老祖,姜妄此子,怕是比我們想的還要難纏。
接下來,需得更加謹慎。”
菩提拂塵一甩,化作流光而去,唯留一句冷哼迴盪於夜空:“姜妄,貧道與你,誓不兩立!”
夜色如墨,長安城外的涇河水面泛着幽幽波光,水底龍宮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涇河龍王敖烈端坐於珊瑚寶座上,眉心緊鎖,龍爪緊握着一柄玉如意,似要將其捏碎。
殿內水族臣子噤若寒蟬,唯有水流湧動之聲在殿中迴盪。
“父王,灞河龍王被那魏徵一劍斬了首,如今渭河龍王又冤魂不散,擾得唐王寢食難安,玉帝震怒,怕是要拿我涇河水族開刀啊!”
說話的是一條青鱗小龍,正是涇河龍王的小兒子鼉龍,聲音中帶着幾分顫意。
敖烈長嘆一聲,龍目中滿是憂慮:“兒啊,爲父何嘗不知?
那渭河龍王死後,夜夜索命,鬧得唐王病入膏肓,玉帝怪罪下來,我涇河水族怕是難逃一劫。
你速速收拾行囊,前往西海龍王處暫避風頭,待此事平息再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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