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猪吃细糠1
殿內寂靜無聲,只有水波盪漾,似在訴說這場即將掀起的滔天風波。
夜色如墨,涇河水府內燈火通明,水晶宮殿中流光溢彩,映得四壁生輝。
涇河龍王敖順端坐於龍椅之上,眉頭緊鎖,手中緊握一卷金光熠熠的御旨,神色間滿是憂慮。
殿下,鼉龍敖烈躬身而立,目光炯炯,語氣中帶着幾分狡黠:“父王,何必如此憂心?
那袁守詹贿^一介凡人算卦先生,縱然有些道行,又怎能真窺天機?
此事,兒臣已有妙計。”
敖順聞言,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哦?
烈兒有何妙計,快快說來!”
他聲音低沉,帶着幾分急切。
近日,他因與那長安城卦師袁守沾蛸,賭的是降雨時辰與點數,賭約看似簡單,卻關係到涇河水族的顏面與他的龍王之威。
若輸了,不但顏面盡失,怕是連天庭的顏面都要受損。
更何況,這賭約背後隱隱透着一股莫名的詭譎,讓他心神不寧。
鼉龍微微一笑,湊近幾分,低聲道:“父王,那袁守账愕迷贉剩膊贿^是個凡人,怎知天庭御旨的玄妙?
兒臣聽聞,司法天神姜妄大人曾私下改動了您的降雨御旨,點數與時辰皆有變動。
金甲力士親眼所見,此事已有證人。
父王若按姜妄大人改後的御旨降雨,既能贏了袁守眨W∥覜芎铀宓念伱妫忠蛴薪鸺琢κ孔髯C,玉帝即便怪罪,也斷不會降下死罪。
退一萬步講,即便天庭追究,姜妄大人乃司法天神,位高權重,此事最終也只會由他擔下,父王何須擔憂?”
敖順聽罷,眼中憂色稍退,捻着龍鬚沉吟片刻,緩緩道:“烈兒此計,果真可行?
姜妄那廝雖是司法天神,但性子桀驁,改動御旨已是僭越之舉,若玉帝震怒,怕是連他也難逃責罰。
吾等若依他行事,會否引火燒身?”
鼉龍擺擺手,信心滿滿:“父王多慮了!
姜妄大人何等人物?
聽說他在天庭連聖人都敢頂撞,玉帝雖貴爲三界之主,也未必能輕易動他。
更何況,他既敢改動御旨,定有自己的盤算。
咱們只管按他改後的旨意行事,餘下的事,自有姜妄大人頂着!”
敖順沉思片刻,終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好!
就依烈兒之計!
明日降雨,吾便按姜妄改動的御旨行事,看那袁守者能如何猖狂!”
他一揮龍袍,語氣中帶着幾分狠厲,“若能贏了這賭局,吾定要親自去那卦鋪,砸了他的招牌,讓他知曉我涇河龍王的威嚴!”
鼉龍見父王下定決心,嘴角微微上揚,躬身退下:“父王英明,兒臣這便去準備。”
翌日,長安城上空,九霄雲層翻滾,雷聲隱隱。
涇河龍王敖順親率風雨雷電四將,立於雲端,俯瞰下方繁華的長安城。
他手中金光閃閃的御旨已被展開,上面字跡分明,點數與時辰皆與原旨不同。
敖順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諸將聽令,按旨降雨,點數不得有誤!”
風雨雷電四將齊聲應諾,各自施法。
剎那間,烏雲密佈,狂風呼嘯,雷霆炸響,大雨如注,傾瀉而下。
長安城內,百姓紛紛躲避,街頭巷尾一片喧囂。
敖順凝神計算,雨點如珠,落在城中,點數卻比原旨少了三十點。
他心頭一凜,卻又暗自鬆了口氣:“如此,袁守毡剌敓o疑!”
降雨完畢,敖順化作一白衣秀士,頭戴方巾,手持摺扇,翩翩而至袁守盏呢凿仭�
卦鋪前,袁守照俗栋羔幔殖忠痪碇窈啠]目養神。
敖順冷笑一聲,踏入鋪中,抬手便將卦鋪的招牌一把扯下,重重摔在地上,碎成數塊。
袁守彰偷乇犻_眼,目光如電,盯着敖順,語氣平靜卻帶着幾分嘲諷:“龍王好大的脾氣,這招牌可是老朽花了半兩銀子做的,砸了作甚?”
敖順哈哈大笑,手中摺扇一揮,指向袁守眨骸昂媚銈老匹夫,裝神弄鬼,卦算不靈,還敢在長安城內招搖撞騙?
今日降雨時辰、點數,皆與你所言不符,你還有何話說?
趁早收拾包袱滾出長安,免得老夫親自動手!”
袁守彰衅鹧郏従徠鹕恚种兄窈嗇p輕敲擊桌面:“龍王莫急,老朽算卦,從未有誤。
今日降雨,點數少了三十,龍王可是有意爲之?”
敖順聞言一怔,隨即冷哼:“胡說八道!
吾乃涇河龍王,奉天皇御旨降雨,點數時辰,皆按旨行事,怎會有誤?
倒是你,妖言惑校袢詹唤o你點教訓,你還當我涇河水族好欺負!”
袁守绽湫σ宦暎壑虚W過一絲精光:“龍王可知,擅自剋扣降雨點數,乃是違抗天皇御旨之罪,此乃死罪!”
敖順心頭一震,卻強作鎮定:“放肆!
吾乃按旨降雨,何罪之有?
倒是你,區區凡人,竟敢妄議天皇御旨,信不信吾讓你人頭落地!”
袁守詹换挪幻Γ敢凰悖碱^微微一皺:“怪哉,御旨內容與龍王所行一致,點數時辰皆無偏差……可老朽算不出御旨爲何如此。
龍王,你可曾私下改動?”
敖順臉色微變,強笑道:“老匹夫,休要胡言亂語!
吾乃天皇親封的涇河龍王,行事光明磊落,怎會改動御旨?
倒是你,卦鋪招牌已毀,門板也被吾拆了,還不快滾!”
正此時,天邊一道金光閃過,兩名天將率領一隊天兵自雲端落下,氣勢洶洶。
領頭的天將手持金鞭,沉聲道:“涇河龍王敖順,擅改御旨,剋扣降雨點數,犯下死罪,玉帝有令,即刻押往天庭,明日午時三刻,剮龍臺斬首!”
敖順大驚失色,手中摺扇掉落在地,聲音顫抖:“不可能!
吾乃按司法天神姜妄改後的御旨行事,怎會有罪?
你們定是弄錯了!”
天將冷笑:“姜妄?
哼,他已因擅改御旨被玉帝罷官貶職,自身難保!
敖順,你還想狡辯?
來人,押走!”
天兵上前,鎖鏈嘩啦作響,將敖順五花大綁。
敖順掙扎着大喊:“冤枉!
冤枉啊!
姜妄改旨,吾只是奉命行事!
你們不能如此對我!”
天將冷哼一聲,揮手道:“帶走!
休得多言!”
就在此時,一道青光自天邊疾射而來,落在天兵天將面前,化作一青衫男子,劍眉星目,氣勢如虹,正是姜妄。
他負手而立,目光如刀,掃過天將,淡淡道:“放了他。”
領頭天將一愣,隨即怒道:“姜妄,你已被玉帝罷官,貶下凡間,還敢在此放肆?
速速讓開,否則連你一起拿下!”
姜妄冷笑,眼中寒光一閃:“罷官?
哼,玉帝老兒好大的威風!
當年蟠桃宴上,他可沒這麼硬氣。
怎麼,如今翅膀硬了,敢對我指手畫腳?”
天將臉色一變,握緊金鞭:“姜妄,你莫要自誤!
玉帝之命不可違,你若再阻攔,休怪我等不留情面!”
姜妄哈哈大笑,聲音如雷,震得四周空氣嗡嗡作響:“不留情面?
好大的口氣!
當年我連聖人都敢頂撞,反天又何懼?
告訴玉帝,想殺涇河龍王,先過我這關!
否則,我讓你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天將咬牙,額頭滲出冷汗,聲音卻依舊強硬:“姜妄,你這是要造反不成?”
姜妄踏前一步,周身氣息如山嶽般壓下,語氣冰冷:“造反?
哼,我姜妄行事,何須向任何人解釋?
放了敖順,否則,今日這長安城,便是爾等葬身之地!”
敖順見狀,眼中燃起希望,顫聲道:“姜妄大人!
您可要爲我做主啊!
這御旨乃您改動,吾不過是奉命行事,玉帝怎能如此不公?”
姜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敖順,閉嘴。
此事因我而起,自當由我了結。”
他轉頭看向天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麼,還不動手?
莫非真要我親自送你們上路?”
天將咬牙,揮手道:“姜妄,你莫要逼我!
天皇御旨在此,涇河龍王必須伏法!”
姜妄眼中殺意一閃,緩緩抬起右手,一道青光自掌心綻放,化作一柄長劍,劍氣沖霄:“御旨?
在我眼裏,不過一張廢紙!
再問一次,放不放人?”
天兵天將齊齊後退,臉色煞白。
姜妄之名,在天庭如雷貫耳,傳聞他曾一人獨戰三千天兵,毫髮無傷。
如今他雖被罷官,但氣勢不減當年,腥私愿行募隆�
就在此時,一道柔和的白光自天邊亮起,伴着一陣仙樂飄來。
太白金星乘雲而至,手持拂塵,笑眯眯道:“姜妄大人,何必動怒?
老朽奉玉帝之命而來,有話要說。”
姜妄冷哼:“太白老頭,玉帝讓你來當說客?
說吧,他又想耍什麼花樣?”
太白金星呵呵一笑,拂塵輕揮:“姜妄大人誤會了。
玉帝震怒,非爲涇河龍王之事,而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嫦娥仙子之事。”
姜妄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冷笑:“嫦娥?
哼,玉帝老兒爲了這點私怨,連三界之主的臉面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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