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我唯唯諾諾,諸天我重拳出擊 第1123章

作者:山猪吃细糠1

  良久,二長老才緩緩開口,語氣帶着幾分驚疑。

  “三師兄的意思是……如今的屠小奶,或許並非原本的屠小奶?”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如同驚雷一般炸在腥硕希屢恍長老皆是心頭一震,神色劇變。

  一心宗宗主瞳孔驟然收縮,連忙低喝一聲。

  “二師弟慎言!此話萬萬不可胡亂揣測,傳出去便是驚天大禍!屠小奶乃是麒麟族聖子,身份尊貴,若是被人傳言身份有異,必定引發整個星域動盪,我一心宗擔待不起!”

  二長老連忙收斂神色,拱手躬身道。

  “是宗主,弟子失言了。”

  三長老卻是微微抬手,神色嚴肅無比,沉聲說道。

  “宗主,失言與否暫且不論,但此事絕非小事。

  我修行八萬載,見過奪舍重生者,見過神魂異位者,見過借體重生者,方纔那股氣韻,與諸多異數之人別無二致。”

  “原本的屠小奶,性情溫潤謙和,孝順族人,待人熱忱,半年前剛剛登頂聖子之位時,尚且謙遜有禮,感念族人栽培。

  可如今,性情大變,冷漠寡情,判若兩人。”

  “短短半年時間,心境再如何蛻變,也不可能從溫潤少年,變成無情無念、漠視一切的陌路人。”一心宗宗主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眉頭緊鎖,反覆回想方纔姜妄的一言一行,越想越覺得違和怪異,句句沉聲開口。

  “你這般說來,的確處處透着詭異。

  半年前屠聖子登頂,尚且親自接見我等,禮遇周全,言辭謙和。

  今日我等登門拜訪,不過是招闹乱猓麉s直接拒而不見,藉口修煉閉門不出。”

第798章 世間之事,往往最怕反常!

  “縱然聖子身份尊貴,無需牽就我等舊部,卻也不至於如此冷漠疏離,半點情面不留。”

  三長老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遠方天際,輕聲道。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萬界戰場兇險無盡,億萬年來,不知多少天驕大能隕落其中,屍骨無存。

  尋常修士,若無至尊底蘊、無上修爲,絕不敢輕易涉足。”

  “他如今僅僅力道一重天修爲,放在星域之中,只能算是剛剛踏入修行門檻,微不足道。

  這般微弱修爲,卻執意要闖萬界絕境,絲毫不顧自身安危,不顧族人擔憂,這根本不是心志堅定,而是全然不合常理。”

  七長老依舊有些遲疑,皺眉開口。

  “可萬一屠聖子真的身負絕世機緣,有恃無恐,篤定自己能在萬界戰場立足、快速突破呢?天賦絕世之人,行事本就異於常人,豈能以常理度之?”

  三長老淡淡反問。

  “若是真有絕世機緣,爲何不願告知至親族人?爲何不願稍作沉澱,穩固修爲再行征戰?急於求成至此,彷彿三年期限便是死期,必須即刻奔赴戰場,分毫不敢耽擱,這正常嗎?”

  七長老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語。

  一心宗宗主深吸一口靈氣,壓下心中的震驚與驚疑,神色凝重地開口。

  “此事太過蹊蹺,關乎麒麟族聖子,牽扯甚大,我等絕不能肆意揣測,更不能四處散播流言。

  但也絕不能置之不理,任由異常發展。”

  “三長老,你觀氣本事卓絕,此事便交由你暗中探查。

  切記,隱祕行事,不可驚動對方,不可泄露半點風聲,只需暗中查清,如今的屠小奶,到底是何狀況。”

  三長老拱手躬身,鄭重應道。

  “弟子遵命。

  宗主放心,我定然隱祕探查,絕不貿然行事,絕不泄露分毫。”一心宗宗主微微點頭,目光再次望向向前村深處,語氣帶着幾分複雜。

  “但願是我等多慮了,只是虛驚一場。

  若是真的聖子有異,那我麒麟星域,怕是要掀起一場天大的風波了。”

  說罷,宗主抬手一揮衣袖。

  “走吧,我等先行回宗,靜待三長老探查結果。

  其餘人等,今日所見所思,盡數爛在腹中,不得對外提及一字,違者重罰!”

  “是!謹遵宗主法旨!”一虚L老齊齊躬身應諾,隨後一行人不再停留,身形閃動,踏着虛空朝着遠方一心宗山門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雲海盡頭。

  而此刻,向前村後山深處,一處雲霧繚繞、靈氣濃郁至極的僻靜山谷之中。

  姜妄負手而立,靜靜佇立在山谷青石之上,周身衣衫隨風微動,面無表情,雙眸淡漠無波,俯瞰着下方整片向前村的煙火人間。

  他的身後空無一人,唯有漫天靈氣流轉環繞,絲絲縷縷不斷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滋養肉身修爲。

  片刻之後,一道細微、縹緲、近乎無聲的殘魂之音,緩緩在姜妄識海之中響起,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宿主,方纔一心宗一虚L老駐足議論,那老者修行底蘊不湥谷豢闯隽四銡忭嵁惓#煊X到諸多蹊蹺,要不要……弟子暗中出手,抹去他們今日的記憶,杜絕後患?”

  姜妄眼皮未抬,眸光依舊清冷淡漠,沒有半分波瀾,只用冰冷平淡的語氣,在識海之中緩緩開口回應。

  “不必。”

  殘魂之音微微一頓,帶着幾分不解,輕聲問道。

  “宿主,爲何不必?他們已然心生懷疑,若是持續探查,遲早會摸清你的異常,暴露你奪舍屠小奶肉身、佔據這具聖子身軀的真相,屆時必然麻煩不斷,後患無窮啊。”

  姜妄脣角微挑,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語氣慵懶又漠然,淡淡開口。

  “一羣井底之蛙,區區星域小宗門的長老,縱然心生懷疑,又能掀起何等風浪?”

  “他們無憑無據,僅憑觀氣之感、主觀揣測,便敢妄議麒麟聖子?此事一旦泄露,不等他們查到真相,麒麟族高層便會率先出手,鎮壓流言,清算他們的不敬之罪。”

  殘魂沉默片刻,依舊帶着幾分擔憂,輕聲說道。

  “可若是他們暗中持續探查,找到蛛絲馬跡,最終坐實你的異常,終究會影響你三年後奔赴萬界戰場的計劃,徒增變數。”

  姜妄緩緩抬眸,望向茫茫天穹,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歷經萬古滄桑的疲憊與冷冽,輕聲開口。

  “三年時間,轉瞬即過。

  區區一心宗,區區 forward村凡俗羈絆,於我而言,皆是彈指即碎的泡影。”

  “我耗時十萬載,掙脫西遊天道桎梏,跳出輪迴棋局,重聚神魂,奪舍重生,只爲奔赴萬界戰場,尋得一線超脫萬古的生機。

  這些螻蟻般的存在,些許流言揣測,些許暗中探查,根本礙不住我的半分腳步。”

  殘魂微微輕嘆一聲,語氣帶着幾分敬畏與順從,緩緩開口。

  “宿主心智堅如萬古磐石,算計深遠,是弟子多慮了。

  只是弟子依舊不解,以宿主昔日縱橫諸天、俯瞰萬界的無上修爲,爲何偏偏要執着於這萬界戰場?昔日西遊天道覆滅,你已然掙脫束縛,大可隱匿諸天,潛心重修,恢復巔峯戰力,甚至更上一層樓,何須踏入那九死一生的萬界絕境?”

  姜妄聞言,緩緩閉上雙眼,周身靈氣流轉速度驟然加快,力道一重天的修爲氣息穩穩盤踞肉身,看似低微,卻藏着無盡深邃。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嗓音低沉沙啞,帶着穿越萬古歲月的沉沉滄桑。

  “你不懂。

  西遊天道崩碎之後,諸天棋局並未終結,反而層層遞進,愈演愈烈。”

  “我昔日身爲局中棋子,縱橫三界,攪動風雲,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始終被天道規則牢牢束縛,一舉一動皆在天道算計之中。

  哪怕最後天道崩塌,我得以脫身,卻依舊身在棋局之內,從未真正跳出。”

  殘魂微微震顫,輕聲追問。

  “棋局未終?難道諸天之上,還有更高層級的規則束縛?”

  姜妄緩緩睜眼,眸光清冷如霜,望着無盡虛空,緩緩說道。

  “自然有。

  西遊只是底層三界的小小棋局,萬界戰場,纔是通往真正諸天大道的入口,是超脫所有棋局的唯一生路。”

  “我如今修爲盡失,神魂殘破,看似從頭再來,實則是擺脫舊局烙印的唯一機會。

  若我隱匿修行,重修巔峯,依舊會被舊天道殘留的因果、西遊舊局的羈絆鎖定,終究難逃輪迴往復,永世不得超脫。”

  殘魂似懂非懂,輕聲問道。

  “所以宿主執意要入萬界戰場,是爲了斬斷所有舊因果,徹底掙脫西遊棋局的束縛,智笳嬲娜f古超脫?”

  姜妄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着無比堅定。

  “不錯。

  唯有浴血萬界,征戰絕境,以萬千殺伐洗練神魂,斬盡西遊舊因果,破盡天道舊桎梏,方能真正跳出棋局,執掌自身大道。”

  “這具屠小奶的肉身,天賦絕佳,血脈純淨,乃是麒麟族頂尖聖子體質,是我最好的渡世皮囊,也是我踏入萬界戰場的最佳跳板。”

  “區區力道一重天又如何?真正的大道強者,從不依託初始修爲,只看本心與前路。

  三年時間,足夠我夯實根基,醞釀破局之力。”

  識海中的殘魂徹底釋然,輕聲應道。

  “原來如此,宿主炙闵钸h,弟子眼界湵。茨芏聪ご蟮佬䴔C。

  既然宿主心意已決,弟子定全力輔佐,助你三年後橫掃萬界,超脫天道桎梏。”

  姜妄不再多言,緩緩閉上雙目,凝神咿D周身功法,任由漫天靈氣沖刷肉身,靜靜打磨修爲,山谷之中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與此同時,向前村屠家老宅之內。

  屠拔獨坐院中石凳之上,手中端着一杯微涼的靈茶,卻久久未曾入口,只是望着院外空曠的山道,滿臉愁容,眉頭緊鎖,連連嘆氣。

  屠小奶的奶奶端着一盤剛洗淨的靈果從屋內走出,看着老伴愁眉不展的模樣,輕聲開口勸慰。

  “老頭子,你就別整日憂心忡忡了。

  小奶如今已是麒麟族聖子,天賦蓋世,福緣深厚,自有上天眷顧,就算去了萬界戰場,也定然能夠逢凶化吉、平安歸來的。”

  屠拔緩緩搖頭,放下手中茶杯,語氣滿是無奈與擔憂。

  “老婆子,你不懂,我看着小奶長大,他從前是什麼性子,我比誰都清楚。”

  “從前的他,孝順暖心,心思細膩,每次外出修行歸來,都會第一時間看望我們二老,陪我們說話解悶,事事都會與家中商量。

  可如今的小奶,變得太過陌生,太過冷漠了。”

  屠奶奶放下果盤,在一旁坐下,輕聲說道。

  “人長大了,修爲高了,身份尊貴了,心思自然會變。

  成了聖子,眼界格局早已不是從前村落裏的孩童模樣,看淡凡塵俗情也是常理,你何必太過較真?”

  屠拔抬眼望向後山方向,目光渾濁,語氣沉重無比。

  “不是看淡俗情,是根本無情。

  方纔我拉着他苦苦勸說,句句都是長輩的真心牽掛,可他眼底沒有半分觸動,沒有半分不捨。”

  “我是他親爺爺,自幼將他拉扯長大,他往日最是黏我,可今日,他看我的眼神,平淡、疏離,就像在看一個毫無關聯的陌生人,那般冰冷。”

  “這種變化,根本不是長大成熟所能解釋的,實在太過詭異了。”一旁站着的屠小奶父親屠剛,聞言也忍不住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困惑與不安。

  “爹,我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半年來,孩兒每次見到小奶,都覺得他越來越陌生。

  以前他修煉歸來,總會與我探討修行疑惑,與鄰里晚輩說笑打鬧,鮮活熱烈。”

  “可現在,他終日沉默寡言,閉門不出,不願與家人親近,不願與族人往來,周身總是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完全變了一個人。”

  屠小奶的母親也跟着輕聲開口,眼底滿是擔憂與酸澀。

  “是啊,我兒從前最喜我親手做的靈米糕,每次回來都要喫上好幾塊。

  可這一次歸來,我特意早早備好,他卻一口未動,連看都未曾多看一眼,只說要潛心修煉,匆匆離去。”

  “爲人父母,最懂子女心性變化,我總覺得,如今待在我們身邊的,好像根本不是我們的小奶。”

  話音落下,院中四人皆是沉默無言,滿心的不安與疑慮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良久,屠拔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我活了近百萬年,歷經無數風雨,見過無數天才崛起、天驕隕落。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三年之後,小奶這一去,大概率是真的回不來了。”

  屠剛連忙開口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