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猪吃细糠1
“區區外來修士，也敢私自踏入我玄黃聖地！”
兩道通體紫金、鱗甲璀璨、身軀萬丈的巨龍，撕裂雲層，破空而來，龍眸威嚴冰冷，死死鎖定虛空之中的姜妄，周身龍威浩瀚，鎮壓四方天地。
兩頭紫金聖龍盤旋在姜妄前方千里之外，龍軀盤踞雲海，氣勢滔天，帶着玄黃龍族與生俱來的傲慢與威嚴。
左側巨龍冷聲開口，龍目含威：“本龍乃玄黃界東海龍族鎮守護法，爾是何方修士？來自哪座界域？爲何擅闖我玄黃界疆域！速速報上名來！”
右側巨龍緊隨其後，語氣凜冽霸道：“玄黃界乃上古本源聖地，諸天萬界生靈，無有許可，不得擅入！私闖疆域者，輕則廢除修爲，鎮壓萬年，重則就地誅殺，神魂俱滅！”
姜妄立於虛空，神色淡然，面對兩頭氣息遠超祥瑞界聖人巔峯的紫金聖龍，沒有絲毫畏懼，緩緩開口：“我自祥瑞界而來，途經混沌夾層，誤入玄黃界空域，並無惡意。”
左側紫金聖龍龍眸微眯，上下掃視姜妄周身，語氣帶着幾分輕蔑與不屑：“祥瑞界？從未聽過的末流小界，區區一介小界修士，也有資格踏足我玄黃大世界？”
右側巨龍冷笑道：“我觀你修爲不過聖人一重天，這般低微實力，在我玄黃界如同螻蟻一般，也敢跨界亂闖，真是不知死活！”
姜妄眸光微冷，淡淡開口：“修爲高低，從不是界定是非的標準，我無心冒犯，只是途經此地，何須惡語相向？”
左側巨龍怒極反笑，龍威暴漲，周遭雲海瞬間翻滾炸裂：“區區螻蟻，也敢與本龍講道理？在玄黃界，我龍族便是道理！外來修士，要麼自縛請罪，聽候發落，要麼，本龍親手鎮壓你！”
右側巨龍沉聲喝道：“速速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讓你神魂消散於此，永世不得輪迴！”
姜妄身形未動，語氣平靜無波：“我此前在祥瑞界祕境塔中，曾鎮壓一頭紫金聖龍，想來與你們同族，你們確定要與我動手？”
此話一出，兩頭紫金聖龍周身龍威瞬間一滯，眼神驟然劇變，滿臉難以置信。
左側巨龍瞳孔驟縮，厲聲喝問：“你說什麼？你鎮壓過我玄黃紫金龍族之人？”
右側巨龍氣息瞬間狂暴，怒聲咆哮：“放肆！我紫金龍族乃是玄黃至尊血脈，至高無上，豈是你這末流小界修士可以鎮壓！你竟敢造謠辱我龍族威嚴！”
姜妄淡淡開口：“祕境塔第二層鎮守者，紫金聖龍，身負玄黃本源血脈，被我親手擊潰鎮壓，此事千真萬確，無需作假。”
左側巨龍死死盯着姜妄，眼神冰冷刺骨，滿是殺意：“難怪你能跨界踏入我玄黃空域，原來是鎮壓我龍族族人的兇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右側巨龍仰天怒嘯，龍威席捲千里蒼穹：“敢傷我紫金龍族血脈，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以祭族人！”
姜妄看着暴怒的兩頭聖龍，語氣依舊淡然：“你們族人主動出手攔路，欲鎮殺於我，我不過是被動反擊，自衛而已，何來傷龍之說？”
左側巨龍冷喝一聲：“祕境塔乃是諸天試煉之地，我龍族族人鎮守關卡，乃是職責所在！你出手鎮壓，便是與我玄黃紫金龍族爲敵！”
右側巨龍厲聲喝道：“休要巧言辯解！今日必死無疑！受死！”
話音落下，兩頭萬丈紫金聖龍同時動身，龐大的龍軀裹挾無盡玄黃天道之力，帶着碾壓一切的恐怖威勢，雙雙朝着姜妄撲殺而來。
浩瀚的龍威鎮壓天地，方圓千里虛空瞬間凝固，風雲靜止，萬物沉寂，恐怖的威壓足以碾壓尋常聖人二重天巔峯強者。
姜妄立於凝固的虛空之中，神色依舊平靜，輕聲開口：“同爲紫金龍族，戰力差距，倒是一目瞭然。”
說罷，姜妄周身九極混元道韻緩緩流轉，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磅礴浩蕩的威勢，只有一層厚重渾圓的微光縈繞身軀，輕輕一震。
轟隆——！
無形的混元道力瞬間席捲四方，碾壓一切龍威禁錮，凝固的虛空瞬間恢復流轉。
兩頭撲殺而來的紫金聖龍身軀驟然一僵，全速衝擊的身軀硬生生停滯在半空，周身狂暴的玄黃之力、龍族威勢，被無形道力死死壓制，無法動彈分毫。
左側巨龍瞳孔驟縮，滿臉驚駭，失聲喊道：“這是什麼力量？！爲何如此恐怖！”
右側巨龍滿臉難以置信，神色震顫：“區區聖人一重天修爲，怎麼可能擁有這般碾壓我等的戰力！這根本不符合天道規則！”
姜妄緩步上前，虛空步步生紋，目光淡淡掃過兩頭動彈不得的聖龍，開口道：“我說過，修爲境界從不是戰力的唯一標準，你們底蘊雖強，道基卻有破綻，蠻力滔天，卻無真正的大道底蘊，如何與我抗衡？”
左側巨龍神色驚懼，語氣帶着忌憚：“你究竟是什麼人？你的功法絕非末流界域所有！你到底來自何處！”
姜妄淡淡開口：“我來自洪荒。”
“洪荒？！”
兩頭紫金聖龍身軀巨震，龍眸之中瞬間湧上極致的敬畏與恐懼，周身龍威瞬間潰散，再無半分霸道姿態。
右側巨龍聲音顫抖，艱難開口：“傳……傳說中的上古洪荒道域？那片諸天至尊之地？”
姜妄微微頷首：“正是。”
左側巨龍瞬間收斂所有殺意，龐大的龍軀微微蜷縮，語氣無比恭敬：“原來是洪荒大能降臨！是我等有眼無珠，冒犯上仙，還望上仙恕罪！”
右側巨龍連忙躬身俯首，態度極盡謙卑：“我等愚昧無知，不識上仙真身，貿然挑釁，罪該萬死！懇請上仙饒恕我等過失！”
短短一瞬，兩頭霸道蠻橫的紫金聖龍，徹底放下所有傲慢，滿心敬畏，不敢再有半分不敬。
姜妄看着態度驟變的兩頭聖龍，淡淡開口：“聽聞洪荒之名，便如此畏懼？”
左側巨龍連忙恭敬回道：“回上仙，我玄黃龍族世代傳承上古記憶，族羣古籍明確記載，洪荒乃是諸天萬道源頭，上古洪荒大能，執掌諸天秩序，鎮壓萬族，威震混沌，乃是所有後世界域生靈的無上至尊！我等後輩生靈，與生俱來便敬畏洪荒道韻！”
右側巨龍諔┱f道：“洪荒覆滅之後，諸天萬界才得以相繼誕生，我玄黃界雖爲本源大世界，論底蘊、論道統、論戰力，依舊遠不及上古洪荒分毫，面對洪荒大能，我等不敢有半分放肆！”
姜妄微微點頭，開口道：“既然知曉洪荒威嚴，便無需多禮。
我今日前來玄黃界，並無惡意，只爲尋找回歸洪荒的通道，你們二人可知曉，如何才能錨定洪荒座標，開啓跨界通道？”
左側巨龍連忙回道：“回上仙，洪荒隱匿諸天，萬古無跡，尋常手段根本無法錨定座標。
唯有玄黃界核心祖龍聖地，存有上古傳承下來的洪荒本源印記，可藉助印記之力，嘗試溝通洪荒道域！”
右側巨龍緊接着說道：“祖龍聖地乃是我玄黃龍族至尊聖地，鎮守界域核心，掌控最全的上古傳承，唯有龍族至尊、或是得到聖地認可的無上大能，方可進入其中！”
姜妄開口問道：“我若前往祖龍聖地，可否藉助洪荒本源印記，開啓迴歸通道？”
左側巨龍沉吟道：“理論可行！上古時期，玄黃龍族與洪荒龍族淵源極深，聖地留存的本源印記，乃是洪荒上古龍族親傳，可直通洪荒本源道域，只是萬古歲月流逝，印記之力日漸衰弱，能否成功錨定通道，我等不敢確定。”
右側巨龍恭敬道：“上仙若是需要前往祖龍聖地，我等可爲上仙引路，全程護送，親自爲上仙引薦龍族至尊，絕不耽擱上仙大事！”
姜妄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淡淡道：“如此甚好，前方引路。”
“遵命！上仙請隨我來！”
兩頭紫金聖龍連忙應聲，周身禁錮之力盡數消散，龐大的龍軀輕輕舒展，小心翼翼的在前引路，不敢有絲毫怠慢。
姜妄身形一動，踏空而行，緊隨兩頭聖龍身後，朝着玄黃界核心腹地、祖龍聖地所在的方向，穩步前行。
“一聲鐘響……怎麼可能！”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方纔開口吹捧屠化的那名麒麟弟子，他雙目圓睜，脖頸之上鱗甲根根倒豎，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顫，死死盯着地面上血肉模糊的屠化，失聲嘶吼道。
“方纔姜妄師弟闖塔，塔頂三聲鐘鳴，響徹整座祥瑞界，天地都爲之震顫，那是闖過七層之上的無上徵兆！”
“屠化師兄苦修億載，身懷獨門大吸血術，戰力冠絕我輩所有候選種子，耗時三個時辰闖塔，爲何只有一聲微弱鐘響！”
另一名麒麟弟子緊隨其後開口，語氣慌亂又錯愕，腳步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在祕境塔塔頂與屠化殘破的身軀之間反覆遊走。
“一聲鐘響，按照祕境塔萬古不變的規矩，僅僅只是闖過第一層的證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又一名麒麟弟子高聲辯駁，嗓音發顫，滿臉的不敢置信，“屠化師兄乃是九億五千萬歲便以力證道的絕世天才，放眼整個祥瑞界年輕一輩，可穩壓九成九的修士，怎麼可能只闖過第一層！”
“方纔我們還篤定師兄最少闖到第五、第六層，甚至有望比肩姜妄師弟的七層造詣，如今這般結果，簡直顛覆認知！”
“你們快看屠化師兄的傷勢！”一名心性更爲細膩的麒麟弟子指着地面，聲音陡然發緊，“渾身爪傷遍佈，筋骨外露，臟腑受損嚴重，連體外護體鱗甲都被徹底撕碎，這根本不像是闖低層關卡的傷勢！”
“第一層守關者不過是最基礎的大道虛影，戰力低微，我輩任意一人抬手便可擊潰，怎會將屠化師兄傷至如此瀕死地步！”一绪梓氲茏幽阋谎晕乙徽Z，紛亂的對話裏滿是震驚、疑惑與惶恐，方纔高漲得意的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被腥朔Q作屠火的麒麟師弟僵在原地，四肢僵硬，眼神呆滯，久久無法回神，過了數個呼吸，才艱難低頭看向氣息奄奄的屠化，顫聲開口：“師……師兄，你……你當真只闖過了祕境塔第一層？”
屠化趴在冰冷的石磚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全身傷口，劇痛鑽心，嘴角不斷溢出暗紅色血沫，他費力地抬了抬眼皮，渾濁的眼眸里布滿不甘、屈辱與極致的後怕，斷斷續續沙啞出聲：“第一層……沒錯……本座……連第一層都差點身死道消……”一句話落地，全場死寂。
八名麒麟弟子盡數僵立原地，無人再敢多言半句，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先前對長老叮囑的不屑、對自身實力的自負、對屠化的吹捧，此刻都化作狠狠打在臉上的耳光，滾燙又難堪。
第758章 道心不堅，心性浮躁！
屠火喉結劇烈滾動，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俯身抬手，一枚瑩白圓潤、流轉着淡淡道韻的丹藥懸浮掌心，正是療傷聖藥白骨丹，他沉聲問道：“師兄，祕境塔第一層究竟是何景象？爲何以師兄的修爲，搭配大吸血術的逆天能力，竟會敗得如此慘烈？”
屠化微微偏頭，目光死死盯着那枚白骨丹，眼中閃過一絲渴求，氣息愈發微弱，每一個字都說得極爲艱難：“先……先將丹藥予我……穩住道體……我再細說……”
“師兄但說無妨，丹藥即刻奉上。”
屠火沒有遲疑，指尖輕輕一彈，白骨丹化作一道瑩白流光，精準落入屠化微微張開的口中。
丹藥入喉，瞬間化作醇厚溫和的藥力，流轉四肢百骸，暫時壓制住了肆虐的傷勢與潰散的道基，屠化劇烈喘息幾口，紊亂的氣息稍稍平穩，眼神也清明瞭些許。
他望着頭頂高聳入雲、雲霧纏繞的祕境塔，塔身古樸厚重，佈滿歲月班駁紋路，尋常人看似平靜無波，可在他眼中，這座塔如同蟄伏的上古兇獸，充斥着無盡恐怖與威壓，他咬牙沉聲開口：“你們都錯了……全都錯了……”
“長老所言非虛，祕境塔之難，遠超我輩想象，根本不是我等自負便能逾越的天塹！”一名年紀最小的麒麟弟子忍不住低聲開口，語氣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可第一層不是入門關卡嗎？歷代前輩記載，第一層守關者戰力孱弱，只是用來試煉修士道心，根本無致命兇險啊！”
“記載？歷代前輩的記載，皆是虛妄！”
屠化陡然低吼一聲，牽扯傷口，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他強忍着劇痛，厲聲說道，“尋常時日的祕境塔，第一層的確弱小無比，可今日的祕境塔，徹底變了！”
“變了？”
屠火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沉聲道，“師兄此話何意？祕境塔乃是祥瑞界先天大道所化，亙古不變，十億年一輪選拔賽，規則從未更改，怎會突然異變？”
“皆是因爲姜妄！”
屠化一字一頓，語氣裏充斥着極致的怨毒與不甘，雙目赤紅，死死鎖定祕境塔緊閉的大門。
“因爲姜妄先行入塔闖關，打破了祕境塔的固有平衡，引動塔內大道異變，層層關卡盡數進階，守關者戰力暴漲十倍不止！”
此言一出，八名麒麟弟子身軀齊齊一震，臉上瞬間佈滿駭然之色。
“此話當真？只因姜妄師弟先行闖塔，便讓祕境塔難度翻倍暴漲？”
“難怪師兄耗時三個時辰，重傷落敗僅過第一層，難怪鐘聲如此微弱，原來是關卡異變所致！”
“如此說來，姜妄師弟那三聲鐘鳴，闖過七層，根本不是尋常七層水準，而是異變之後的七層關卡！”
“異變後的第一層便恐怖如斯，那異變後的第七層，究竟是何等滔天恐怖的戰力！”
腥私舆B開口，語氣裏滿是震顫，先前心中對姜妄的些許不服、暗自攀比的心思，此刻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徹骨的敬畏與驚悚。
屠化緩了許久，才勉強穩住氣息，緩緩開口，一字一句複述着塔內驚心動魄的遭遇，聲音帶着揮之不去的後怕：“我入塔之時，起初並無異常，第一層空間雲霧繚繞，與典籍記載分毫不差，我心中尚且暗自輕視，覺得長老太過危言聳聽，此番闖塔不過唾手可得。”
“可當我踏出第三步，雲霧驟然翻湧，天地色變，原本溫和的大道虛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身披漆黑戰甲、手持裂天利爪的上古兇獸虛影！”一名麒麟弟子忍不住插話：“上古兇獸虛影？第一層怎會誕生此種守關存在？以往第一層不過是基礎道韻凝聚的人形虛影，毫無殺伐之力！”
“我若是知曉緣由，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屠化悶哼一聲，繼續說道，“那兇獸虛影出世的瞬間，我便感受到一股碾壓神魂的恐怖威壓，遠超我所能抗衡的極限，彼時我心中大驚，立刻催動本命神通，開啓大吸血術護體！”
“我本以爲，大吸血術逆天，只要不被瞬間秒殺，便可吸收敵方戰力，以戰養戰，耗死守關者，這是我最大的底氣，也是我自負的根源！”
“可那兇獸的利爪，撕裂大道法則，無視一切吸血反噬！”
屠化的聲音陡然拔高，滿是絕望，“我主動出手轟擊對方，神通落在兇獸身上，非但沒能汲取半分力量，自身的道力反而被對方強行剝離、吞噬！”
“什麼？！大吸血術失效，反而被守關者吞噬道力？”
屠火瞳孔驟縮，失聲驚呼，“這怎麼可能？大吸血術乃是我麒麟族頂尖祕術，同階之內從無敗績，可攻可守，可吞萬法，怎會被反向剋制！”
“那是祕境塔異變後的大道壓制！”
屠化咬牙切齒，語氣苦澀至極，“塔內大道規則盡數更迭，我的祕術神通被層層禁錮，威力不足平日三成，而守關兇獸的戰力，卻暴漲至堪比半步大能的境界！”
“半步大能！”一绪梓氲茏訙喩肀鶝觯^皮徹底炸開，人人面色慘白。
他們皆是祥瑞界頂尖天才，修爲不俗，但距離半步大能境界，依舊有着天塹般的差距，尋常修士億萬年苦修都未必能觸及分毫。
“第一層守關者便是半步大能戰力，那第二層、第三層……直至第七層，該是何等恐怖存在？”
“姜妄師弟居然能闖過七層，安然出塔，引得三聲鐘鳴，他的真實修爲，究竟達到了何種駭人境界！”
屠化聽着腥说淖h論，臉上血色盡無，眼底滿是屈辱與不甘，死死攥緊雙拳，指節發白，傷口再次崩裂，絲絲血水滲出：“我與那兇獸苦戰三個時辰，全程被碾壓吊打，每一次對抗都被利爪撕碎肉身，大吸血術徹底失效，無法汲取半點力量療傷，自身道力還不斷被吞噬耗盡。”
“塔內空間禁錮一切丹藥藥力，我隨身攜帶的數十枚高階療傷丹、補道丹，盡數失效，毫無作用，只能硬生生承受無盡傷勢。”
“到最後，我道基瀕臨破碎，神魂搖搖欲墜，再撐片刻便會徹底身死道消，萬般無奈之下，只能主動放棄闖關，被祕境塔強行彈出，方纔保住一絲殘命。”
說完這番話，屠化徹底脫力，腦袋重重垂落，氣息微弱到極致，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渾身瀰漫着濃郁的衰敗與挫敗之感。
全場寂靜無聲，八名麒麟弟子面面相覷，無人再敢言語，先前的自負、狂妄、輕視長老叮囑的心思，此刻盡數化作無盡的羞愧與後怕。
過了良久，一名麒麟弟子才顫抖着開口：“如此說來，若非姜妄師弟先行闖塔異變，師兄今日定然能輕鬆闖過數層關卡，皆是姜妄師弟的緣故，才讓師兄慘遭重創？”
“放肆！”
屠火聞言，厲聲呵斥，轉頭看向那名弟子，神色嚴肅，“休得胡言亂語！祕境塔異變，乃是大道天機變化，與姜妄師弟何干？”
“姜妄師弟率先闖塔，憑自身硬實力連破七層，引得三聲鐘鳴，光耀祥瑞界，乃是我輩所有候選種子的極致榮光。”
“是我等肉眼凡胎，自負自大，輕視祕境塔之危，小覷天下大道，豈能遷怒於人？”那名弟子被呵斥，頓時面露愧色，低頭垂首，不敢再辯駁半句：“師弟知錯了。”
屠化聞言，艱難轉動眼珠，看向屠火，聲音沙啞虛弱：“你不必爲他辯解……我心中清楚，此事的確怪不得姜妄……是我太過自負，恃才傲物，以爲自身天賦冠絕同輩，無視長老告誡，方纔落得這般下場。”
“可我心中終究不甘！”
他陡然抬眼，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執念，“同爲候選種子，姜妄可以逆勢破塔，連闖七層，安然無恙，我卻連異變後的第一層都守不住，重傷瀕死，這般差距，宛若天淵，讓我如何甘心！”
屠火輕輕嘆息一聲，神色複雜，緩緩開口：“師兄天賦蓋世，億載苦修從未懈怠，奈何世事無常，祕境塔異變，非人力可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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