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炒麦片
一切,盡在掌控。
思緒電轉間,場中的對峙仍在繼續,氣氛並未因三位強者的阻攔而緩和多少。
宋腸鏡死死盯著齊景春,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齊、景、春!給我滾開!我侄兒慘死在那小巷之時,你在何處?!為何不出手阻止?!”
“如今我要為侄兒報仇,剷除這兇徒,你反倒跳出來阻攔?這就是你儒家整日掛在嘴邊、標榜的仁義道德?!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齊景春面對宋腸鏡連珠炮似的質問,神色不變,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只是輕輕合上手中的書卷,目光平和地看向對方溫聲道:
“宋兄,還請稍安勿躁。我並非裝死不見,而是出了意外,剛好不在。”
“令侄之死,確實令人遺憾,顧長歌雖然殺人行兇,但也並非有意為之,再加上小鎮法則玄奧,自有其咿D規律,非人力可以輕易干涉……”
“少他孃的跟我扯什麼狗屁法則!扯什麼意外!”
宋腸鏡粗暴地打斷齊景春的話,鬚髮皆張,猛地伸手指向依舊安坐的顧長歌怒吼道。
“此子就在剛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都已經親口承認是他殺了我侄兒!”
“證據確鑿,兇手就在眼前!你身為儒家聖人,主持此地秩序,竟然還如此偏袒包庇!”
“我宋腸鏡戎馬一生,快意恩仇,豈容一個黃口小兒如此欺辱?!今日若不給他一個血淋淋的教訓,我顏面何存?!南驪國威嚴何在?!”
齊景春眉頭微蹙,對於宋腸鏡的粗鄙言語似乎有些不喜,但語氣依舊保持著平和,勸解道:
“宋兄,顧小友或許言辭有所不當,衝撞了你。但你身為前輩,十境之尊,對一個煉虛境的小輩驟下殺手,於理不合,於規不容。”
“此地乃清靜之地,是諸位道友探尋機緣交流道法之所,非是解決私人恩怨的生死擂臺。看在你我相識一場,也看在此地諸多道友安危的份上,此事暫且作罷,從長計議,如何?”
“作罷?哈哈哈!從長計議?”
宋腸鏡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譏諷。
“齊景春!你說得倒是輕巧!死的不是你視若己出的親侄兒!受辱的也不是你!”
“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值他孃的幾個錢?!若不是在秘境內,你這樣的聖人老子單手錘殺!今天除非你將我宋腸鏡當場格殺在此,否則,此子,我必殺之!誰也攔不住!”
話音未落,宋腸鏡周身氣血再次如同火山噴發般沸騰起來。
發出“轟隆隆”的沉悶聲響。
段仇德和石蠻子臉色同時一變,毫不猶豫地再次踏前一步,周身氣機勃發,與齊景春隱隱形成三角合圍之勢,將宋腸鏡的氣機牢牢鎖定。
段仇德一把將酒葫蘆塞回腰間,雙手之上泛起暗紅色的煞氣光芒罵道:
“媽的,宋腸鏡!給你臉你不要臉!真當老子怕了你不成?!齊先生好言相勸,你當是耳旁風!今天老子就把話放這兒,你想動顧小子,先問問老子這雙拳頭答不答應!”
石蠻子也沉聲開口:
“宋王爺,莫要自恃武道強橫便在此肆意叫囂,此非英雄所為。秘境規則之下,眾生平等,機緣面前,各憑本事。還請你自重,莫要因一己私怨,成了眾矢之的。”
宋腸鏡被兩人連番搶白,更是怒火中燒。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的實力和南驪國的威勢,以及喪侄之痛的由頭,這三人多少會有所忌憚,至少會讓開道路,讓他與顧長歌“公平”解決。
卻萬萬沒想到。
這三個至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渡劫巔峰,竟然願意為了一個蛐蛐的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煉虛境小子,如此強硬地阻攔自己。
甚至不惜與自己、與南驪國徹底撕破臉皮!
當然,他心中也清楚。
最大的變數,依舊是那位看似溫和,實則在這驪珠秘境內擁有近乎言出法隨能力的齊景春。
他自己放言說能單手錘殺聖人,那也得是出了秘境,在沒有規則壓制的情況下。
在這合道之地,一位能夠調動秘境本源之力的“無敵”聖人。
其分量,可不是他一個十境武夫可以輕易掂量的。
強行動手,吃虧的還是自己。
想到這裡,一股強烈的憋屈和憤懣湧上心頭。
他惡狠狠地瞪向依舊安坐如山的顧長歌,從牙縫裡擠出充滿殺意的狠話:
“小子!算你走撸∮旋R景春和這兩個老東西護著你!但有本事你就一輩子躲在聖人的褲襠底下別出來!”
“否則,只要讓本王在外面,在任何秘境之外的地方逮到你,定將你抽魂煉魄,挫骨揚灰,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宋腸鏡對天起誓,必報此仇!”
說罷,他強壓下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怒火,猛地一甩衣袖,就欲轉身帶著手下離去。
“走!”
今日面子已失,再留無益,徒增笑柄。
況且,小皇子既然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
當務之急是這驪珠秘境內還有其他重要的機緣需要他去謩澓蛫Z取。
不能因小失大,在此地與齊景春等人死磕。
然而,就在他憤然轉身,腳步剛剛邁出的剎那——
一個平淡的聲音悠然響起。
“宋王爺,請留步。”
第1096章:狂言邀戰,聖憂帝傲
顧長歌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宋腸鏡的背影。
宋腸鏡腳步猛地一頓,霍然回頭。
眼中剛剛稍有平息的殺機再次如同烈焰般騰起,死死鎖定顧長歌:
“嗯?本王已經看在齊聖人的面子上,暫且放過你這小輩一馬,難道你還不知死活,想主動找死不成?!”
客棧內所有人的目光,也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顧長歌身上。
這小子又想幹什麼?
難道嫌死的不夠快?
顧長歌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緩緩站起身。
“王爺方才盛怒之下,所言拳腳功夫如何了得,武夫體魄如何霸道,顧某聽著,倒是也生出了幾分興趣。”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瞬間瞠目結舌,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既然王爺覺得顧某方才只是依仗齊聖人等前輩的外力,自身不過是個只會逞口舌之利的無能之輩……”
“不如,我們就在此地,拋開一切神通法寶,單純以拳腳功夫,切磋一二,如何?”
他目光掃過宋腸鏡那肌肉虯結的雄壯身軀,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當然,王爺方才與三位前輩對戰消耗不少,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不讓王爺覺得顧某佔了便宜,切磋之時,我會讓你兩隻手。”
“……”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三位強者阻攔宋腸鏡是巨石落水,激起千層浪。
那麼顧長歌此刻這番話,就如同九天驚雷,直接劈在了所有人的腦門上,把他們劈得外焦裡嫩!
“他剛才說什麼?他要和宋王爺切磋拳腳?!還要讓兩隻手?我是不是產生幻聽了?”
“他瘋了嗎?!絕對是瘋了!”
“十境武夫的肉身何等恐怖?那是氣血如龍,拳可崩山的存在!”
“他一個煉虛境的修士,就演算法體雙修,又能將肉身錘鍊到何種地步?敢和十境武夫比拼拳腳?還讓兩隻手?”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自尋死路!”
“以卵擊石!徹頭徹尾的以卵擊石!武夫近身,同境堪稱無敵!更何況宋王爺的境界遠遠高於他!”
“一力破萬法可不是說著玩的!他那點護體靈光,在十境武夫的拳頭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有人大聲討論著,試圖喚醒“執迷不悟”的顧長歌。
“難道他還有什麼專門剋制武夫的逆天神通或者詭秘法寶?”
“不可能吧,什麼神通法寶能跨越如此大的境界差距,在純肉搏中佔到便宜?”
段仇德和石蠻子臉色同時驟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尤其是段仇德。
更是一把拉住顧長歌準備坐下。
“小子!你他媽是不是喝茶喝醉了?!還是被這老瘋狗嚇傻了?!武夫近身,同境無敵!這是修行界鐵律!更何況他宋腸鏡高了你不止一個大境界!”
“一力破萬法!一力降十會!你沒看到我和石蠻子都退了半步嗎?你那點法術神通,在絕對的力量和肉身面前,屁用都沒有!”
“趕緊坐下,就當啥都沒發生!”
宋腸鏡不樂意了。
剛要插話讓這老頭別多事,一旁的石蠻子先一步開口勸道:
“顧小友!切莫衝動行事,逞一時之勇!武道之力,最為純粹,也最為霸道!它奪不走,切不斷,只能硬抗!”
“一旦被其蘊含的武道真意侵入體內,輕則經脈盡斷,重則震碎三魂七魄,崩壞元嬰神魂!”
“到那時,即便齊先生修為通天,能以大神通勉強保住你一絲性命,你此生也註定大道斷絕,靈根盡毀,徹底淪為廢人一個!萬萬不可意氣用事啊!”
就連一直神色溫和淡然的齊景春,此刻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解與深深的擔憂。
他看向顧長歌,語氣帶著一絲勸阻:
“顧小友,武道搏殺,兇險異常,非是尋常道法切磋,更非兒戲。”
“你年紀輕輕,便有此等修為境界,天資卓絕,萬古罕見,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何必因一時言語之爭,行此九死一生之險招?”
“若是有所閃失,豈非親者痛,仇者快?還望小友三思。”
三位渡劫巔峰強者,幾乎是苦口婆心地同時勸阻。
言語中的關切與擔憂溢於言表。
這在整個修行界都是極其罕見的一幕,也側面印證了顧長歌提出的“切磋”是多麼的荒謬和危險。
然而,面對三位前輩高人幾乎是發自肺腑的勸阻,顧長歌卻只是微微側首淡然一笑。
“三位前輩的好意,顧某心領了。”
聽到顧長歌這找死的話。
宋腸鏡嘿嘿一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還有自己找死的!
只聽顧長歌抱拳說道:
“還請三位前輩放心,顧某並非魯莽無知之輩,心中自有分寸。”
“只是確實有些好奇,想親身印證一下,這世間頂尖武夫的肉身之力,與顧某平日裡所修的一些微末的龍象鍛體之力,究竟有何差距。”
“此番切磋,意在驗證,點到即止即可。”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摩拳擦掌的宋腸鏡。
用一種彷彿在叮囑晚輩般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
“況且,王爺也請放寬心。顧某下手,向來極有分寸。此番切磋,只是驗證所學,斷不會把你打死,或者不小心把你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的。這點操守,顧某還是有的。”
本來還一臉陰險嘿嘿只笑的宋腸鏡頓時笑不出來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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