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炒麦片
早不想晚不想,偏偏在本王報出名號的時候想到?
看到本王出現就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這分明還是拐著彎嘲笑本王的名諱!
海涵?
我海涵你個祖宗!
但他畢竟是執掌權柄多年的王爺,城府極深,強行壓下了立刻動手將眼前這小子撕成碎片的衝動。
他目光陰冷地掃過在場眾人,尤其是在氣度雍容,顯然出身不凡的顧清。
和依舊罵罵咧咧但氣息不弱的段仇德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快速權衡。
‘這小子身邊聚集的人,看起來都不簡單。石蠻子似乎是兵家的人,還有那兩個女娃,氣息也非比尋常。’
‘貿然動手,恐生變故,若被他們纏住,反倒讓這正主跑了。’
‘而且此地畢竟是驪珠秘境,有那該死的規則限制……哼,規則!’
他心中對規則嗤之以鼻,但畢竟有所顧忌。
他的主要目標是顧長歌,沒必要節外生枝,力求一擊必殺之後再被趕出秘境。
所以必須要先鎖定正主再說。
“哼!”
宋腸鏡從鼻孔裡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息,強行將注意力從顧長歌那令人火大的“解釋”上移開,不再看他。
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汙了自己的眼睛。
他環視整個客棧大堂,如同鷹顧狼視,再次厲聲逼問。
“顧長歌!給本王爺滾出來!本王爺知道你肯定躲在這座酒樓裡!若是再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藏頭露尾,休要怪本王不顧秘境規矩,出手將此地夷為平地,鎮殺所有可疑之人!”
他這話已是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威脅。
不惜波及無辜,也要逼出顧長歌。
那股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煞氣混合著十境武夫的恐怖威壓,頓時席捲開來。
霎時間,客棧內所有的食客、跑堂的夥計。
包括那位胖胖的一直試圖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掌櫃,全都嚇得面無人色,體若篩糠,瑟瑟發抖。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更是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顧長歌是誰啊?求求你了,殺了人能不能快出來啊!別連累我們啊!”
“哎呦喂!我的店啊!我的祖宗基業啊!這可算是完蛋了!”
“顧長歌,不就是坐在那一桌,那個穿白衣服的年輕人嗎?”
終於還是有外來修士認出了顧長歌。
“沒錯!就是他!剛才王爺喊名字的時候,他就有反應!”
另一人附和道,生怕晚說一秒,王爺的怒火就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聽到這些雜亂而恐懼的聲音。
感受到無數道或哀求、或怨恨、或恐懼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顧長歌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頗為無奈的神情。
本想安靜看戲,卻被硬生生推到了舞臺中央。
他拿起筷子,不緊不慢地又夾了一塊看起來色澤金黃外焦裡嫩的禽肉。
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細細品味,完全無視了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和周圍絕望的氛圍。
直到將那口肉徹底嚥下之後,他才放下筷子,拿起桌上乾淨的毛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擦嘴角。
動作優雅從容,與周圍的混亂格格不入。
“唉,一個個的,都要本帝‘滾出來’。難道這世間,就不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好好說話嗎?打打殺殺,多傷和氣。”
一旁的寧秀秀聽到這話,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尷尬地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因為她剛才在客棧門口,也是這麼氣勢洶洶地喊顧長歌“滾出來”的……
此刻回想,真是又羞又臊。
而宋腸鏡的目光,瞬間死死地盯在了顧長歌的身上!
所有的懷疑、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徹底串聯、確認!
他終於確認了!
這個從一開始就表現得異常淡定,甚至敢當著眾人的面嘲笑他名諱的年輕人!
這個在如此重壓之下還能悠閒吃飯、從容擦嘴的年輕人!
就是他要找的殺了他親侄兒的正主——顧長歌!
“原來……你就是顧長歌!”
宋腸鏡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指向了顧長歌。
指尖前方的空氣都發出細微的爆鳴聲。
“好!很好!夠狂!果然夠狂!難怪敢殺我皇侄!”
他踏前一步,地面微微一震,氣勢更盛。
“現在,給本王滾過來跪下!磕頭認罪!然後領死!別讓本王親自出手擒你,否則,本王保證,你會死得很難看!非常難看!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第1093章:武夫逞兇,給本王死!
面對宋腸鏡這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恐怖殺意。
客棧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彷彿一張拉滿的弓,隨時可能崩斷。
一些見識廣博對南驪國和宋王爺有所瞭解的食客,此刻已經面無血色,低聲驚呼起來。
“十境武夫!宋王爺可是實實在在的十境武夫啊!”
“肉身成聖,氣血如龍!脫胎換骨,力能撼天!”
“聽說十境武夫,肉身便是最強大的法寶,足以硬撼甚至鎮殺沒有合道的渡劫期大能修士!”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這年輕人死定了!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這位煞星王爺!”
“聽說他殺了王爺的侄子?我的天,這可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啊!絕無轉圜餘地了!”
石蠻子臉色也變得極其凝重。
他深知十境武夫的可怕,那是在某種程度上超越了常規修行體系,以力證道的存在,極其難纏。
他再次上前一步,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堵厚實的牆壁,擋在顧長歌與宋腸鏡之間,沉聲喝道,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宋王爺!還請自重!莫要自誤!”
“此地乃驪珠秘境,受歷代聖人規則庇護,嚴禁私鬥!”
“老夫不才,亦是下一任坐鎮此地的兵主候選!”
“你若在此動手,便是公然挑釁秘境規則,打歷代坐鎮此地渡劫的臉!當今坐鎮的儒家齊先生,脾氣可不算好!你當真要為了私仇,與整個秘境的秩序為敵嗎?!”
他試圖以規則、以聖人之威、以未來的身份來壓制勸誡宋腸鏡。
希望他能冷靜下來,顧忌後果。
他是真怕南驪國的王爺也被顧長歌弄死了。
然而,宋腸鏡早已被喪侄之痛和顧長歌接連的“挑釁”衝昏了頭腦。
加之他平日在南驪國乃至周邊星域都是橫行霸道說一不二的主,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哪裡聽得進這等“軟弱”的勸告?
他獰笑一聲,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語氣猖狂至極,充滿了對所謂規則和聖人的不屑:
“規則?狗屁規則!”
“他顧長歌殺我侄兒的時候,規則何在?聖人在哪?他怎麼屁事沒有?!”
“現在本王要報仇,規則就來了?聖人就要管了?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本王只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理!”
他伸手指天,氣勢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本王今天就在此殺了他,又能奈我何?!”
“齊景春?一個窮酸腐儒罷了!他若敢阻我,仗著秘境規則壓制本王,本王或許一時奈何他不得,但出了這秘境,本王必率鐵騎,踏平他的書院!連他一起錘殺!”
其囂張氣焰,簡直無法無天,視規則如無物,視聖人為草芥!
顧長歌聽著雙方的對話,尤其是宋腸鏡那番狂妄的宣言,終於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動作依舊從容。
目光平靜地看向狀若瘋魔殺意盈天的宋腸鏡,開口道:
“宋王爺,關於令侄之事,顧某確實出手重了些,在此表示歉意。”
他微微頷首,算是給了對方一個臺階,先禮後兵。
不等宋腸鏡反應,他繼續道:
“不過,此事錯不在我。是令侄先對在下有殺心,欲奪我之物,殺我之人。顧某自衛反擊,何錯之有?難道只許王爺的侄子殺人,不許旁人自衛?”
這番話條理清晰,點明瞭是非曲直。
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丟擲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的條件:
“當然,人死不能復生,王爺心痛,顧某理解。血脈親情,確是難以割捨。”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這樣吧,若王爺能提供足夠的材料,比如一件仙兵或者三株不死仙草,外加百斤仙金作為報酬。待秘境之事了結,顧某可以出手,為王爺復活此子。如何?”
“……”
整個客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顧長歌,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荒謬感。
仙兵?
不死仙草?
百斤仙金?
復活死人?
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是痴人說夢!
是失心瘋了的胡言亂語!
“他……他說什麼?復活?”
“仙兵?他知不知道仙兵是什麼概念?整個南驪國恐怕都找不出一件完整的仙兵!”
“還要三株不死仙草?百斤仙金?他當這是大白菜嗎?”
“瘋了!絕對是瘋了!要麼就是被王爺嚇傻了,開始說胡話了!”
宋腸鏡也是愣了片刻,臉上的獰笑僵住。
隨即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最荒謬的笑話。
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笑話!天大的笑話!滑天下之大稽!”
他笑得前仰後合,彷彿眼淚都要笑出來,但眼神卻愈發冰冷殘忍。
“仙兵?仙草?仙金?你當這些是路邊的石頭嗎?!隨便就能撿到?!”
“還敢狂言復活我侄兒?就憑你?!一個煉虛境的小雜種?!你以為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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