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炒麦片
那條連線著彼此原本清晰可見的透明因果線。
依舊不受影響的遁入那冥冥不可測的虛空中消失不見！
“小子，別送了，後會有期！姓齊的半仙器不入流，老夫額外送你件大禮當作補償！接住了！”
第1079章：燙手金冠，天罰之秘！
厄禍天尊那詭譎而充滿戲謔的聲音還在小巷中迴盪。
但他佔據的“陸壓”道人之軀，已在顧長歌那蘊含鴻蒙偉力的手掌中徹底消散，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唯有那頂沾染著點點殷紅鮮血的蓮花金冠，兀自懸浮在半空之中，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仙光，道韻流轉，隱隱與某種至高的大道共鳴。
一股純淨而深邃的因果大道氣息從中瀰漫開來，直指仙人境界的奧秘！
這無疑是一份足以讓任何渡劫期大能為之瘋狂的厚禮！
陸壓道人畢生修為凝聚的因果道果，以及一件品階不凡的仙器！
然而，這份“禮物”來自厄禍天尊，其危險性不言而喻。
“小子，你要不要？”
聽到段仇德的問話。
顧長歌面無表情，雙眸中的仙瞳光華內斂，只是冷冷地注視著那頂蓮花金冠，沒有絲毫伸手去接的意思。
他周身繚繞的淡淡鴻蒙紫氣緩緩平息，但體內鴻蒙元胎的咿D卻並未停止，依舊在悄無聲息地吞噬、壓制著來自驪珠秘境無處不在的法則壓制。
正如他所感知的那樣，這秘境的法則堅韌無比。
剛被排開，又會從四面八方補充而來，無孔不入。
維持這種狀態，對他鴻蒙之力的消耗堪稱海量，若非鴻蒙元胎神異非凡，根基雄厚，尋常修士早已被這持續的對抗拖垮。
“嘖嘖嘖……”
一旁的老楊頭終於放下了旱菸杆，咂吧著嘴，踱步上前，渾濁的老眼打量著那懸浮的蓮花金冠，眼神複雜，既有忌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渡劫道果，直通仙路……這老怪物，出手倒是‘大方’得緊，也惡毒得緊。”
他轉向顧長歌，語氣凝重地勸誡道：
“長歌小子，這東西碰不得。厄禍天尊行事，從來詭譎難測，看似送寶，實則是埋雷。這頂金冠，既是道果，也必然是祂留下的一個最明顯的時空錨點。”
“你若煉化，就等於主動將祂的因果線接到了自己身上，日後怕是永無寧日，時時刻刻都可能被祂窺探和影響，甚至在某些關鍵節點被其操控。”
老楊頭頓了頓，指了指金冠上那刺眼的血跡：
“再者，陸壓出身青冥天。青冥天那幫牛鼻子，最重規矩，也最是護短。你若是拿了這道果，無論是否煉化，都等於沾上了殺害道老二的因果。厄禍天尊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這口黑鍋，可是結結實實扣在你頭上了。”
他提出了一個看似穩妥的建議：
“依老夫看，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將此物封存好，尋個合適的時機，送至青冥天。一來，可澄清誤會，表明人非你所殺，而是厄禍天尊作祟，我等皆可為證；”
“二來，也能借此與青冥天結下一份善緣。讓他們去頭疼這金冠裡是否藏著厄禍天尊的陷阱，豈不是更好？有什麼陷阱，讓青冥天的高人去處理，我們何必趟這渾水。”
顧長歌聞言，目光微閃。
楊老頭的分析不無道理，這蓮花金冠確實是個燙手山芋。
他雖無畏，但並非無知莽夫。
深知一位連仙帝都只能驅逐的古老存在留下的東西，絕不可能簡單。
他緩緩點頭。
“楊老所言甚是，此物確實不宜沾染。”
話音落下，他心念一動，並未用手去接觸金冠，而是以精純的鴻蒙紫氣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將其包裹禁錮。
隔絕了所有氣息。
隨後，他從腰間取出一隻內蘊多重空間禁制的獨立納物袋。
這納物袋是用來放一些垃圾戰利品的，與存放重要資源的儲物法寶分開。
鴻蒙紫氣包裹著蓮花金冠，緩緩送入納物袋中。
在封存的那一刻，顧長歌又特意加持了幾道以鴻蒙之力為基礎的封印符文，確保萬無一失。
他心中自有打算。
楊老頭的建議是明路，但這份因果道果蘊含的力量確實非凡，直接送出去未免可惜。
暫且留下，或許日後等實力更強，對因果之道理解更深，或者找到了安全剝離厄禍天尊印記的方法時，能另作他用。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必須確保安全，絕不能給那老怪物任何可乘之機。
看到顧長歌將金冠收起，楊老頭微微頷首，似乎鬆了口氣。
石蠻子撓了撓頭，雖然不太明白其中彎彎繞繞，但也覺得這麼做比較穩妥。
段仇德更是連連拍胸口：
“收起來好，收起來好！這玩意看著就邪性，離得越遠越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齊景春上前一步，他手中的書簡已然合攏，臉上的怒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看向顧長歌，沉聲道：
“顧小友，方才之事，多有誤會，齊某在此致歉。若非厄禍天尊暗中撥弄因果，我等也不至於兵戎相見。”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憂慮和提醒：
“不過，齊某還需多言一句。小友方才與那厄禍天尊因果身對抗，以及之前種種手段，頻繁斬斷扭曲此地秘境法則，雖仗著神通廣大，暫時無恙。”
“但此舉無疑是在挑戰秘境本身的天道。驪珠秘境乃上古遺留，自有其執行法則，如此頻繁的衝擊，必會引動秘境天罰！”
齊景春眉頭緊鎖，感應著四周天地間那隱而不發卻愈發沉重的法則壓力，繼續道：
“雖然不知為何，至今未見天罰降臨，但齊某可以確定，天罰絕非消失，而是降下了！只是，似乎被某種力量轉移或……承擔了。”
“哦？”
顧長歌仔細回憶了下，卻並沒有天罰降臨的兆頭。
“有這事？”
“小友難道未曾感應到？或者說，小友身邊，是否有何特殊存在，或與小友因果極深之人，正在替小友承受這份反噬？”
“天罰……被人承擔了？”
顧長歌心中猛地一震。
他之前並非沒有察覺秘境法則的異常躁動，但仗著鴻蒙元胎的強橫，並未太過在意。
此刻經齊景春提醒，他立刻意識到問題所在。
清秋？
不對。
清秋要是有事，在我弄死搬山猿的時候就有事了。
他又想到那位隱匿虛空多次提醒自己的仙子。
但神念微動，便能感應到隱匿在虛空中的她氣息平穩，並無異樣。
那會是誰？
第1080章：簪定文脈，緣結因果
突然，一個微弱而熟悉的聲音，彷彿跨越無盡空間，在他心底最深處響起，帶著一絲痛苦的低吟。
這聲音極其細微，若非他與聲音主人有著極其特殊的神魂聯絡，幾乎無法察覺。
是姬如玉！
是了！
她身合秘境核心，從某種意義上說，她就是秘境法則的化身！
自己如此頻繁地強行對抗斬斷秘境法則，首當其衝受到衝擊的，就是與秘境本源緊密相連的她！
那天罰，並非沒有降臨，而是絕大部分都作用在瞭如玉的身上！
想到姬如玉，顧長歌的心緒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他之前並未深思此舉會對她造成何種影響，此刻想來，自己每一次揮劍斬斷法則，或許都像是在她身上有反饋！
看來，斬斷和吞噬法則之事要儘量少做或者不做了。
想明白關隘的顧長歌看向齊景春，鄭重地點了點頭：
“齊聖人提醒的是，顧某知曉了。此後，我會盡量收斂，不再輕易撼動此地法則。”
顧長歌那句“儘量收斂”說出，場間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齊景春聞言，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他拱了拱手：
“顧小友能聽進勸告，實乃明智之舉。秘境探索，機緣固然重要，但若因此損及自身或他人根本，便得不償失了。”
段仇德見氣氛緩和，眼珠一轉，又跳了出來，搓著手問道：
“那個……顧小子，齊道友，那咱們這架還打不打了？”
他可是記得清楚，剛才雙方還劍拔弩張，要為那搬山猿和所謂的“規矩”討個說法呢。
顧長歌目光掃過齊景春、楊老頭和石蠻子，最終落回段仇德身上，微微搖頭。
“本就是誤會一場。顧某此行，意在尋寶，並非為了結仇而來。先前衝突皆因厄禍天尊暗中撥弄所致。如今元兇已遁，若幾位道友不再追究，此事便可就此揭過。”
他這番話，既表明了立場，也給了對方臺階。
畢竟繼續打下去，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尤其是在見識了顧長歌的深不可測和厄禍天尊的恐怖之後，齊景春等人也絕不願再樹此強敵。
齊景春與楊老頭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楊老頭吧嗒了一口旱菸，慢悠悠地道：
“厄禍天尊再現，此事關乎重大，遠比這秘境裡的些許規矩和爭執重要。既然顧小友也無意擴大爭端，那便依小友所言，此事揭過。”
石蠻子雖然性子直，但也並非不通情理，甕聲甕氣地道：
“俺老石最討厭被人當槍使！既然是那老怪物搞的鬼，那就算了！不過顧小子，你實力不錯，有機會俺想跟你堂堂正正打一場！”
顧長歌淡淡一笑：
“若有機會，自當奉陪。”
至此，一場可能爆發的激烈衝突，終於消弭於無形。
顧長歌目光轉向一旁恭敬侍立的秭歸，心念微動。
這株成了精的龍氣之所以貿然向自己出手，顯然也是那老怪物佈局的一部分，意在加深他與齊景春等人的矛盾。
但既然矛盾已解，這秭歸本身實力不俗，對秘境瞭解頗深，倒也算是個不錯的助力，尤其是在尋找最終秘境核心時。
“秭歸，隨我走吧。”顧長歌淡淡道。
秭歸立刻躬身應命：
“是，主人。”
她此刻心神完全被顧長歌掌控，自是言聽計從。
顧長歌也清楚，厄禍天尊或許能透過某種方式影響她，但眼下多一個幫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至於其中的隱患，他自有手段監控和防範。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門檻後小臉有些發白的小平安，怯生生地開口了。
“仙人老爺，您不要我了嗎？”
他看著顧長歌，大眼睛裡充滿了迷茫和依賴。
剛才那血腥詭異的一幕顯然嚇到了他，但更讓他害怕的是顧長歌可能要離開。
顧長歌看向小平安，目光柔和了些許。
他走到小傢伙面前，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溫和：
“小平安，記住我給你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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