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長生神子,何須妹骨證道! 第954章

作者:炒麦片

  連那淒厲的慘叫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斷斷續續、痛苦至極的“嗚嗚”咽音。

  麻煩。

  終究還是來了。

  皺著眉頭的顧長歌轉身看向齊景春。

  不過,來了又如何?

  早就想會一會靈界的大帝了!

  他甚至沒有低頭去看腳下秭歸的慘狀,彷彿那只是一隻吵鬧的蟲豸被隨手按住。

  緩緩抬起頭的顧長歌目光平靜,不起絲毫波瀾。

  徑直迎向巷口那道青衫身影。

  臉上沒有絲毫意外或者驚慌,彷彿齊景春的出現,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甚至等待已久。

  “顧……”

  “齊先生。”

  顧長歌率先開口,語氣不卑不亢,平淡得像是在問候一位尋常鄰人,而非面對一位執掌一方秘境、修為深不可測的儒家聖人。

  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齊景春那身儒衫。

  尤其是在其衣襬那處焦痕上微微停留了一瞬。

  衣角焦痕,氣機雖已平復,但邊緣處尚有一絲極淡的毀滅道則殘餘……

  是某種純陽破邪之力?

  能讓他這位秘境鎮守都留下痕跡,看來外面的麻煩不小。

  顧長歌心念電轉,瞬間便從這細微之處推敲出了許多資訊。

  “看來先生方才經歷了一場惡戰,辛苦了。”

  齊景春平和如春湖的眼眸中,清晰地閃過一絲訝異。

  他確實沒料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在他以聖人之力干涉時空後依舊如此鎮定。

  更能一眼看穿他方才經歷的戰鬥,並敏銳地捕捉到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痕跡。

  這份洞察力與心性,遠超尋常天驕。

  他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顧長歌這略帶試探的“問候”。

  “不辛苦,只是……”

  他的目光隨即掃過被踩在地上,因痛苦和窒息而面容扭曲的秭歸。

  以及旁邊那團尚未完全消散瀰漫著血腥氣的屬於那逡律倌甑难F。

  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溫潤平和的嗓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勸誡的味道:

  “只是顧小友,可否先放開秭歸?她雖天性頑劣,行事莽撞,但終究是此方天地孕育的一道靈機,秉承一絲真龍氣叨碡摬恍∫蚬!�

  “強行拘禁奴役,有傷天和,恐非善舉。其中牽扯的業力糾纏,命叻词桑幢阋孕∮阎c氣撸参幢啬軌蜉p易承受。還望小友三思。”

  身為儒家聖人,自然最擅長講道理。

  齊景春這是在試圖以天地因果、業力報應這等修行界公認的至高道理來勸說顧長歌,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然而,顧長歌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聲。

  “你笑什麼?”齊景春有些不快的問道。

  而顧長歌笑聲中的不屑與漠然,毫不掩飾。

  他腳下力道絲毫不減,反而意念微動,那股壓制秭歸的力量又加重了三分,將秭歸踩得更實了些,也徹底堵死了對方借“因果業力”救人的話頭:

  “我笑齊先生多慮了。”

  “因果業力?報應迴圈?呵呵,本帝行事,何曾懼過這些虛無縹緲之物?”

  聽到顧長歌自稱本帝。

  齊景春愣了一下。

  本帝?

  你不是煉虛嗎?

  怎的就是本帝了?

  但這也不怪齊景春,畢竟秘境五年一開,而五年前的韓力和大黑狗才剛剛來到靈界。

  看到齊景春不解的眼神。

  顧長歌目光低垂,瞥了一眼腳下的秭歸,語氣轉冷:

  “這丫頭剛才欲噬我氣撸狄u在先,若非我尚有幾分自保之力,此刻爆成血霧,魂飛魄散的,便是本帝了。”

  “按修行界的規矩,弱肉強食,她既敗了,是生是死,是奴是僕,皆由我定。如今我念其修行不易,留她一命,只施奴印,已是天大的仁慈。”

  “前輩不同情我這‘受害者’,反倒為這‘行兇者’求情,是何道理?”

  跟我講因果?

  跟我講道理?

  顧長歌內心冷笑連連。

  我縱橫三千道域,逆轉時空,踏破的輪迴,斬斷的因果還少嗎?

  業力纏身?

  若懼業力,我焉能登臨絕巔?真是笑話!

  他頓了頓,語氣重新變得淡然。

  “至於她身上的因果……”

  “我既然敢要,自然就擔得起!就不勞前輩費心了,前輩要是沒事的話,可以走了。”

  “……”

  齊景春被這番滴水不漏,又狂傲至極的話語噎了一下,眼中訝色更濃。

  不是?

  你是聖人還是我是聖人啊?

  現在的煉虛都這麼狂了嗎?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年輕人。

  軟的說道理不行,看來只能動之以情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上了幾分人情味,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小友或許有所不知,此事你我都有錯。”

  “哦?”

  本來還準備強行攆人的顧長歌,默默看向齊景春。

  他雖橫推一切敵,但講道理的時候還是講得通的。

  “我倒是想聽聽,我何錯之有啊?”

  齊景春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秘境壁壘,看到了外界的風雲激盪。

  “聖人云:教不嚴,師之過!我確實有管教不嚴之錯!但此事實在事出有因,小友也有錯,錯在不該殺那負陽山搬山猿!”

  “那隻死猴子?”

  顧長歌本來想開啟因果視界一探究竟。

  但齊景春已經開始說起來龍去脈。

  “方才秘境之外,負陽山那位渡劫期大能袁震,因其護山神獸搬山猿隕落於此,含怒出手,欲強行撕裂秘境壁壘闖入,尋你復仇。”

第1063章:本帝何時說過,需要你這個聖人來保護?

  齊景春看顧長歌耐心在聽。

  於是指了指自己衣襬的焦痕,語氣諔�

  “我身為秘境鎮守,維持此地穩定,護佑其中生靈乃是職責所在。即使是煉虛,我也要保!於是只能與之隔空交手,方才將其擊退,暫時穩住了壁壘。”

  “衣袍之上這點痕跡,便是拜他所賜的‘純陽破界雷罡’所留。”

  齊景春之所以將外界的威脅告知於顧長歌。

  就是希望點明自己為顧長歌擋下了渡劫大能的直接報復。

  這份人情你總該承了吧?

  齊景春心中思忖。

  以此換自己放過秭歸,應當足以讓此子權衡利弊。

  他看向顧長歌,言辭愈發懇切:

  “此舉雖為我職責所在,但也確實算是間接為小友擋下了一場不小的災劫。”

  “希望顧小友看在此番情面上,可否高抬貴手放過秭歸?她本性不壞,只是年幼無知,靈智初開不久,行事全憑本能,這才衝撞了小友。若能饒她此次,我必嚴加管教。”

  齊景春這番話,可謂給足了面子,既點明瞭自己為保護顧長歌付出了代價,才導致秭歸乘機發難。

  又放低姿態,以情相求,甚至做出了“嚴加管教”的承諾。

  然而,顧長歌聽完,臉上的笑容卻越發冷淡,那抹弧度中蘊含的譏諷之意,幾乎毫不掩飾。

  他目光再次落在齊景春的衣襬焦痕上,字字如刀,直指核心:

  “保護秘境生靈,維持此地規則,驅逐外敵,難道不是先生身為本秘境鎮守的分內之事嗎?”

  顧長歌微微歪頭,帶著一絲疑惑的表情,彷彿真的在請教一個簡單的問題。

  “何時這分內之事,竟成了需要他人感恩戴德,並以此作為交換條件的籌碼了?”

  想用這點‘功勞’來綁架我?

  顧長歌心中漠然。

  鎮守秘境是你的職責,擊退外敵是你的本分。

  做得好,是應該。

  做不好,是你失職。與我何干?

  難道沒有袁震這回事,你齊景春就能坐視外人在這秘境裡隨意殺戮、破壞規則?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且搬山猿本來就該死!因為只要被我殺了,他就該死!”

  “什麼?”

  齊景春臉色一怒。

  你殺了人,人家就該死?

  這什麼狗屁道理?

  “那搬山猿只是出言威脅,何至於該死?今日你要說不出一二來,莫要怪我請你離開這驪珠秘境了!”

  冷笑一聲的顧長歌一甩白袍。

  妙語連珠,字字誅心!

  “我殺了人,自然有天道責罰,然而此地天道不罰,那我何錯之有!”

  顧長歌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別忘了,‘我沒錯’這話還是你這個聖人說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聖人一言,天地可鑑!所以今天這秭歸,我要定了!就算你是聖人也攔不住,我說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銳利而傲然,如同出鞘的絕世神兵,寒光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