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炒麦片
與此同時。
小鎮某座清幽的山巒之上。
那座外觀簡陋。
甚至有些殘破。
卻終日迴盪著朗朗讀書聲的學塾內。
身著洗得發白,邊緣處甚至有些磨損的青色儒衫的齊景春。
正手持一卷泛黃的古書。
姿態從容地立於一方簡陋的木製講臺之後。
他的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
如同山間潺潺的溪流。
又似春日裡和煦的暖風。
正為座下寥寥七八個眼神清澈帶著懵懂之色的蒙童。
耐心講解著《三字經》開篇的微言大義。
“人之初,性本善。”
他緩緩念道。
目光掃過臺下那些稚嫩的面孔。
“這‘初’字。”
“指的便是我們呱呱墜地。”
“赤條條來到這世間的那一刻。”
“心性如同一張無瑕的白絹。”
“未曾沾染塵世的汙濁。”
“這‘善’。”
“並非指能做出多少驚天動地的善行。”
“而是指那份與生俱來的淳樸天真。”
“那份對世界的全然信任與好奇……”
他的聲音似乎能夠滌淨人心中的浮躁焦慮與種種塵埃。
讓聽者不自覺地沉靜下來。
跟隨他的話語。
去思索那看似簡單卻直指人性本源的道理。
然而。
就在這一刻——
他那如同春風化雨般溫和流淌的聲音。
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
握著那捲泛黃書卷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若非仔細觀察。
幾乎無法發現這細微的變化。
“咦?”
一聲輕不可聞的低吟在他心間響起。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
他那與驪珠秘境本源緊密相連的神魂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其本質卻高得駭人聽聞的力量波動!
這股力量波動並非尋常修士調動天地靈氣的波動。
也非什麼強橫神通爆發的前兆。
它更像是一種法則層面的“擾動”?
不。
甚至不能用“擾動”來形容。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一種極其精妙,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撬動!
是的。
撬動!
那股力量巧妙地“撬動”了驪珠秘境堅不可摧被視為絕對秩序的本源法則!
其撬動的幅度微乎其微。
甚至不如一片最輕盈的落葉悄然觸及最平靜的湖面所產生的漣漪那般不起眼。
若是換做其他任何時刻。
任何地點。
齊景春或許都會將其當作是秘境自身法則咿D時產生的正常“脈動”而忽略過去。
但這次不同!
這次死人了。
“嗯?!不對,搬山猿怎麼死了?”
死了。
一尊肉身修煉到大乘境界的妖王。
在這小鎮法則壓制下。
其生命力也遠超尋常凡人千百倍。
就這麼死了!
“而且還是個煉虛的小輩乾的!”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第1044章:殺我門徒,負陽山與你不死不休!
齊景春能“看”到那邊之前發生的一切。
他的神念早已悄無聲息地瀰漫過去。
“看”到了站在那裡神色平靜得可怕的顧長歌。
看到了臉色驚疑不定的段仇德。
也看到了顧長歌身邊那位清麗少女。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他們之間所有的對話。
他本以為是普通的口角之爭。
最多不過是一些言語上的衝突。
互相試探底線。
然後撂下幾句狠話。
最終在秘境規則的無形威懾下各自退去。
這在以往的小鎮中並不少見。
他作為鎮守者通常也不會過多幹涉。
只要不觸及底線。
些許摩擦。
自有其存在的道理。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
那個修為明明被秘境法則壓制得與凡人無異的年輕人顧長歌。
竟真的敢!
而且。
真的能!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瞬間格殺了一位肉身無比強橫。
生命力頑強的強大妖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隱藏實力或者掌握了某種驚天秘法的問題了!
這是從根本上在一定程度上“無視”了驪珠秘境的根本規則!
“倒是有趣……”
“凡人殺了搬山猿,這跟練氣一巴掌打碎仙金有什麼區別?”
齊景春低聲自語。
那溫和的面容上。
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種深沉的探究與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緩緩將手中的書卷放在講臺上。
那捲原本普通的泛黃書籍在他掌心觸及的瞬間。
書頁無風自動。
飛快地翻動起來。
並且散發出朦朧而玄奧的光暈。
下一刻。
一幅彷彿由無數流淌的光陰碎片編織而成。
一眼望不到盡頭。
蘊含著時間與命邭庀⒌墓爬侠L卷!
光陰繪卷!
這是他執掌秘境監察過去未來的至寶之一!
繪卷之上。
光影流轉。
小鎮的一切景物人物。
纖毫畢現地呈現出來。
他看到了臉色驚惶、紛紛退散的圍觀者。
看到了地上搬山猿那龐大的、正在逐漸冰冷的屍體。
看到了段仇德那焦急萬分、試圖勸說顧長歌離開的表情。
甚至能看到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妖氣顆粒和那瀰漫的血腥味……
然而!
繪卷之上。
唯獨缺少了兩個最關鍵的身影——
顧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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