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炒麦片
顧天涯想著顧長歌施展出的兵字秘,不禁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沒給他者字秘,到底對不對。”
“算了,貪多嚼不爛。”
甩掉多餘的念頭。
一層溫暖而堅韌的庇護之光,柔和地從顧天問的神魂之軀中灑落。
撫慰著三千道域修士們瀕臨崩潰的神魂與千瘡百孔的肉身。
顧無涯在幾位顧家核心子弟的攙扶下。
勉強穩住了佈滿了蛛網般裂痕的肉身。
他再次吞服了數顆散發著瑩瑩寶光藥香撲鼻的療傷神藥。
氣息總算徹底穩定了下來。
“幸好族中還有長歌留下的丹藥。”
可惜先前幾次大戰的傷勢累積太重,導致逆活二世的氣血早就跌落巔峰,容顏衰老不已。
除非還有不死神藥能逆活第三世,不然只能維持現狀。
顧天問的虛影微微低垂目光。
那蘊含著宇宙生滅奧秘的視線再次投向了下方的顧無涯。
朦朧道光後的眼神。
似乎能穿透一切表象。
將顧無涯從裡到外。
從肉身的每一寸傷痕。
到修為底蘊的每一絲瑕疵。
都看了個透徹。
半晌。
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
彷彿跨越了二十萬年的漫長時光。
直接在顧無涯的心頭響起。
這聲嘆息中。
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
嫌棄?
“無涯……”
“你且近前來。”
“是!先祖!”
顧無涯精神猛地一振。
連忙掙脫了身旁子弟的攙扶。
“老祖,你的身體…”
“無妨!”
他強提一口幾乎枯竭的本源精氣。
身形有些踉蹌。
卻異常堅定地御空而起。
飛至與顧天問神魂平齊的稍下方位置,恭敬地垂首而立,擺出聆聽師長教誨的學子姿態。
他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先祖單獨喚他來是勉勵他臨危不懼?是訓誡他行事魯莽?
還是……另有深意?
不等他多想。
顧天問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
帶上了一絲明顯的揶揄和難以置信。
“方才情急之下。”
“你竟欲自爆那極道帝兵與敵偕亡?”
顧無涯老臉一紅。
頗有些無地自容地回應道。
“回稟先祖。”
“當時情勢危急萬分。”
“子孫無能。”
“被那起源王族逼入絕境。”
“為保我顧家血脈不絕。”
“唯有出此下策。”
“驚擾先祖法駕。”
“實乃罪過……”
他心中暗自嘀咕。
‘難不成先祖是怪我行事太過沖動。’
‘差點毀了家族傳承萬古的帝兵?’
‘可當時那情況。’
‘除此之外。’
‘還有何法能夠阻擋那尊偽帝?’
“哼!”
顧天問輕哼一聲。
微微搖了搖頭。
帶著一種無奈。
“絕境?”
“自爆帝兵?”
“你好歹也是我北斗長生顧家當代掌舵的老祖。”
“更是逆活了兩世的準帝。”
“面對一尊區區偽帝。”
“竟被逼到要玉石俱焚的地步?”
“我顧家何時淪落至此了?”
顧無涯聞言。
更是羞愧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活了漫長歲月。
歷經無數風浪。
自問已是站在三千道域頂端的人物之一。
可在這位二十萬年前的老祖面前。
竟被說得如同一個不成器只會敗家的紈絝子弟。
他訥訥地辯解道。
“先祖明鑑。”
“非是子孫不惜命、不珍重帝兵。”
“實在是那起源王族詭異強大。”
“且大軍壓境。”
“我顧家底蘊……”
他頓了頓。
艱難地吐出四個字。
“底蘊確實有些……捉襟見肘。”
“捉襟見肘?”
顧天問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
那股子難以置信的意味卻濃得幾乎化不開。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虛影的目光似乎變得更加深邃。
掃過顧無涯的儲物法器。
甚至穿透了層層虛空。
感應了一下北斗道域深處。
顧家祖地某些被重重禁制保護的隱秘氣息。
“嗯?”
“怎麼回事,”
“我北斗顧家竟然落魄至此?!”
“這帝兵沒有器靈也就罷了,本源也有損,倒像是搶來的!”
“怎麼空有搶奪他人極道帝兵的本事,顧家為何如此落魄啊?”
顧天問每說一句。
顧無涯的臉色就白一分。
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如同雨點般滴落。
“先祖……這……這……”
顧無涯張了張嘴。
想要解釋。
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難道要說如今天地環境大變。
家族人才凋零。
能保住這些底蘊已屬不易?
還是老實交代,這些帝兵都是顧長歌這個王者境界的後輩搶來的?
顧天問似乎懶得聽他辯解。
直接打斷。
“無涯啊無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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