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炒麦片
它並非磚石壘砌,更像是無數個紀元以來。
仙域集合了所有至強者的意志與偉力,融合了不知多少件混沌至寶的精華,共同鑄就的一道規則壁壘。
它橫亙於此,沉默而堅固,抵擋著界海對岸永無止境的侵蝕。
其高度與寬度,縱是仙帝的目光也難以一眼望穿盡頭。
此刻。
五道仙帝身影如同亙古存在的雕像,屹立於堤壩最前沿。
他們周身自然瀰漫出的淡淡仙輝。
便輕易撫平了腳下那片足以讓仙帝之下一切存在瞬間湮滅的混沌霧炫c狂暴的法則亂流。
空間在他們面前變得溫順。
時間也似乎放緩了腳步。
仙域當今的五位至高仙帝,齊聚於此。
天荒大帝站在稍前的位置。
他的面容古樸,眸光開闔間,彷彿有兩輪濃縮的混沌大日在沉浮,映照著紀元的更迭與宇宙的生滅。
他只是靜靜站立,一股鎮壓萬古的磅礴氣息便油然而生。
無名大帝稍後半步,身姿挺拔如不朽神峰。
周身繚繞著一股近乎實質化的不滅戰意。
他沉默寡言,卻像是一柄出了鞘、懸於諸天之上的無上帝劍,隨時準備斬滅一切來犯之敵。
吞天大帝氣質溫潤。
但她周身氣息卻浩瀚如無底星海,深不可測,彷彿能包容萬物,也能吞噬萬物。
一葉大帝則最為超然物外。
身形似乎有些模糊。
時而彷彿與萬古時空長河融為一體,時而又超然於所有因果線條之外,獨立而不改。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大道的體現。
柳神王是五位仙帝中唯二的女性。
周身徽衷陔鼥V而溫暖的仙輝之中。
生命與祭祀的至高道則在她身邊化為實質的綠色霞光與金色符文,緩緩流淌。
她既有著母儀天下的慈悲,亦有著執掌法則的無上威嚴。
沉寂被天荒大帝打破。
震得堤壩外洶湧的界海波濤都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此番黑暗潮汐暫退,然其勢未衰,反噬之力暗藏洶湧。”
“下一次的反撲,或許只在旦夕之間,其勢必將更兇更猛。”
“確是如此。”
一葉大帝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從無邊界海上收回。
緩緩掃過身旁氣息已徹底穩固的吞天、無名以及柳神王三人。
“黑暗之力,如同附骨之疽,剿滅不盡。”
“每一次退潮,都是為了下一次更狂暴的衝擊積蓄力量。”
他的語氣平和,卻點出了最大的隱憂。
隨即話鋒一轉:
“爾等初晉仙帝境,歷經波折,如今根基已固,大道圓滿,帝心澄澈,可喜可賀。”
“鎮守此間堤壩,滌盪滲透過來的黑暗氣息,可還順手?”
吞天仙帝聞言,唇角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這笑意讓他周身那浩瀚如星海的氣息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仙帝境之玄妙,遠超我等昔日揣測。”
“掌控大道法則,如臂使指。”
“梳理界海邊緣亂流雖耗心神,卻亦是對我等新晉境界最好的錘鍊與鞏固,受益良多。”
無名仙帝的回答則一如既往的簡潔利落。
“無礙,可鎮守。”
柳神王空靈悅耳的聲音響起,如同仙籟。
但細心者能聽出其中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界海堤壩暫無大恙。”
“近期滲透之力略有增強,但尚在可控之內。”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
那雙能洞徹生命本源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憂色:
“倒是……長歌那孩子,以及鳳天、清秋他們,至今仍無確切訊息傳來。”
“那時空漩渦詭譎莫測,蘊含的乃是舊宇宙紀元破滅時殘留的混沌法則。”
“即便以我如今晉升帝境後的神念,亦難以完全穿透其核心處的混亂屏障。”
“只能模糊感應到她們性命魂火無虞,且各自似乎都引動了不凡的緣法,正處在某種蛻變之中。”
“卻無法推算出他們具體的境況與位置,實在令人牽掛。”
她成就仙帝果位後。
神念本應通達諸天萬界,對下界關聯之人的感應清晰如觀掌紋。
可唯獨對墜入那時空漩渦的幾人,感應始終被一層混亂而強大的法則薄紗遮蔽,難以真切看透。
這種未知,讓她這位執掌生命與祭祀的仙帝,也難免心生漣漪。
天荒仙帝聞言。
那雙看盡萬古興衰早已波瀾不驚的帝眸中,也極為罕見地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隨即迅速隱去,恢復了古井無波。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歷經無數考驗後的篤定:
“長歌此子,非同尋常。”
“其身負古神之秘,更兼……冥冥之中,似乎有不可言說存在的些許影子。”
“其命格之奇,邉葜ⅲ瑏児藕币姡荒芤猿@矶戎!�
“時空漩渦於他人而言是十死無生的絕地,於他,或許正是潛龍深藏、一遇風雲便化龍的騰龍之淵!”
“每一次絕境,往往是他蛻變的開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肯定:
“不必過於憂心,他定然無恙。”
“或許此刻,他正在那漩渦的最深處,攫取著連我等都難以想象的驚天造化與機緣。”
“待他再現之時,恐怕又會給我等帶來不小的‘驚喜’。”
一葉仙帝頷首,表示同意天荒的判斷。
隨即,他的目光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轉向堤壩之外那片更加幽深、更加死寂的區域。
彷彿能穿透無盡混沌,看到某種令人心悸的事物。
“召諸位前來,除確認境界,穩固防務,另有一事,關乎重大,需與諸位共議。”
他抬起手。
帝袍袖口無風自動。吞天、無名、柳神王立刻神色一肅。
順著他的指引,凝聚目力望去。
帝眸瞬間穿透萬古迷霧,無視狂暴的法則亂流。
精準地落在那堤壩外側堅硬無比萬法不侵。
亙古以來除了黑暗侵蝕留下的疤痕外本該空無一物的詭異灘塗之上。
下一刻,即便是以三位新晉仙帝的心境修為,瞳孔亦是驟然收縮!
只見那遍佈混沌裂痕堅硬程度堪比頂級帝兵。
尋常黑暗物質都無法留下痕跡的堤壩外側灘塗上,赫然印著一行……腳印!
那腳印看似尋常,大小與常人無異。
卻以一種無比清晰、無比深刻的方式,烙印於灘塗之上。
彷彿亙古以前便已存在。
任界海能量億萬年的沖刷、黑暗物質的永恆侵蝕,亦不曾磨滅半分。
散發著一種永恆不朽、超然物外的詭異氣息!
腳印並非雜亂無章。
而是清晰地一路向前,從容不迫地延伸向界海那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可怕深處。
最終消失在迷濛的混沌與令人不安的絕對黑暗之中。
“腳印?!”
吞天大帝的臉上首次露出難以掩飾的驚容。
她下意識地向前微微傾身,似乎想看得更真切些。
“這怎麼可能?”
“堤壩之外,乃是絕對的混亂與虛無,是連仙帝級神念都會被扭曲吞噬的區域!”
“是何等存在,竟能踏足其上,並留下如此清晰的足跡?!”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界海認知的底線。
無名大帝周身的戰意瞬間攀升至頂點。
無形的劍氣自發繚繞,將他周身的空間都切割出細微的黑痕。
他的本能告訴他,這腳印的主人,極其危險!
柳神王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震驚。
美眸之中仙輝劇烈閃爍。
生命古樹與祭祀神壇的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顯示出她內心的極不平靜。
“界海堤壩,乃仙域集合數個紀元偉力所築。”
“其外是大道規則的盡頭,是連最強大、最古老的黑暗始祖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絕對禁區,恐被同化消弭……”
“自堤壩建成之日起,從未記載有過外來的足跡!”
“這……這究竟是誰?是敵是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
這發現帶來的衝擊,甚至暫時壓過了對顧長歌等人的擔憂。
天荒大帝的聲音沉重如山嶽,壓下了現場的震驚與低語:
“絕非我等已知的任何黑暗存在所留,其氣息中並無那種腐化與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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