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炒麦片
這兩日來,沿途經過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村落。
有的建在巖壁凹陷處,幾間石屋擠在一起,遠遠看去像懸崖上掛著的鳥巢。
有的躲在巨石縫隙間,只露出一角,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有的乾脆就在開闊地上用石頭壘起一圈矮牆。
牆內搭著簡陋的棚子,一群人擠在一起。
無一例外,都是這些年來從【列】字秘亙古大陣中掉落此地的修士們修建的臨時棲身之所。
每到一處村落,顧長歌都會讓巨猿放緩腳步,派人下去詢問。
每一次停下,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王麻子帶著人確實往鬼嚎山方向去了,而且趕路速度很快。
有的村落甚至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一臉茫然地看著畫像,然後搖頭擺手。
有的村落聽過逆天幫的名頭,但說那些人早就往更深處去了。
走之前還從他們村裡搶走了一些物資。
還有的村落警惕地盯著巨猿和毒蠍,根本不敢靠近,遠遠就躲進山裡。
任憑韓力怎麼喊話,都沒有人出來應答。
“這王麻子,跑得倒是快。”
又一次詢問無果後,石蠻子啐了一口,嶄新的闊背大刀往地上一杵。
“別讓老子追上,追上非把他那二十七顆麻子一顆顆捶進腦袋裡!”
韓力點了點頭,沉吟道:
“他比我們早逃一日,又有逆天珠護體和仙靈力,趕路速度不會慢,我們追不上也正常。”
他說著,看向站在巨猿頭頂的顧長歌。
顧長歌衣袂被風吹動,神色平靜。
他望著遠處那座越來越清晰的黑山,淡淡道:
“不急,知道了動向就好,遲早是要大戰一場了結的。他要去的地方,和我們一樣。只要目標一致,遲早會碰上。”
眾人不再多言,繼續趕路。
兩日的奔襲,眾人身上的傷勢在顧長歌調製的草藥和簡單包紮下,勉強穩住了。
雖然還沒痊癒,但至少不會惡化。
第二天下午,犬皇趴在顧清秋懷裡,忽然抽了抽小鼻子,嘀咕道:
“汪汪……那王麻子的氣味,越來越濃了……他也走這條路。”
顧清秋低頭看向它:
“你能聞到他的氣味?”
“當然!”
犬皇得意地揚起小腦袋。
“本皇就算變成這樣,鼻子也比普通的狗靈一百倍!”
“那王麻子的氣味,本皇記得清清楚楚!一股子騷臭味,跟發了黴的臭豆腐似的!他離我們不遠了!最多一天的路程!”
顧長歌站在巨猿頭頂,聞言回頭看了犬皇一眼。
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終於,在兩日後的黃昏。
前方出現了一座規模不小的村落。
村落建在鬼嚎山腳下的一處緩坡上,背靠山體,三面用巨大的黑石壘起高牆。
那石牆高約三丈,厚實堅固。
牆上甚至插著削尖的木樁和獸骨,密密麻麻的。
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森寒的光芒,看起來頗為堅固。
村口豎著一根高高的旗杆,至少有三丈高。
旗杆頂端飄揚著一面破舊但依稀可辨的旗幟!
那是一面黑色的旗,旗面上用白色的絲線繡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炸”!
“炸天村?”
第1488章:什麼代理幫主?我們只認九龍大帝!
“嘿!段老鬼,快醒醒!這兒有你們炸天幫的!”
聽到這話,段仇德眼睛一亮,蹭地從巨猿脊背上坐起來!
動作之快,完全不像剛才那個癱成一攤爛泥的老頭。
他眯著眼盯著那面旗幟,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和得意。
“這……這是老夫炸天幫的人建的村子?”
他伸手指著那面旗幟,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你們看!你們快看!那是不是‘炸’字?是不是?老夫沒眼花吧?”
“汪汪!”
犬皇也站了起來,小爪子扒拉著顧清秋的手臂,伸長脖子往那邊看。
“還真是個‘炸’字!段老頭,你們炸天幫還真有人在這兒?”
“那當然!”
段仇德立刻挺起胸膛,一臉嘚瑟。
“老夫可是炸天幫的代理幫主!這‘炸’字旗,就是咱們炸天幫的老一版本的標誌!”
“肯定是咱們的幫眾掉落此地後建起來的,等著老夫來收編呢!哈哈哈!”
他越說越得意,雙手叉腰,仰天大笑。
巨猿在村外百丈處停下腳步,毒蠍也緩緩停住。
眾人跳下巨猿,巨猿打了個響鼻,身形迅速縮小。
重新變回那隻巴掌大的小金猴,蹦到顧長歌肩頭。
吱吱叫著,似乎在邀功。
“吱吱吱吱——”
小金猴伸出小爪子指著遠處的村子,又指了指自己。
顧長歌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辛苦了。”
小金猴頓時滿足地眯起眼,在他肩頭趴下來,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段仇德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前走了幾步。
一邊走一邊整理自己那身破道袍。
他使勁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又摸了摸長起來一點胡茬的鬍子。
努力擺出一副代理副幫主應有的威嚴模樣。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下巴微抬,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大人物。
犬皇看著他那副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汪汪!段老頭,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就你那身破爛,跟要飯的似的,還幫主呢?”
“你懂什麼?”
段仇德頭也不回。
“這叫氣場!氣場懂不懂?老夫往那兒一站,炸天幫的幫眾就能認出老夫是幫主!”
“氣場?”
石蠻子也笑了。
“老子看你那叫氣短還差不多。”
“哈哈哈哈——”
眾人一陣粜Α�
顧長歌卻沒有笑。
他目光落在那面旗幟上,又看了看村落外圍那些石牆的風化程度。
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那些石牆的縫隙間長滿了暗黑色的苔蹋淮匾淮氐摹�
有的地方甚至長出了細小的蕨類植物。
牆角的石塊風化剝落嚴重,邊緣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
有的地方甚至已經坍塌了一角,被人用新的石塊重新壘上。
就連那面旗幟,雖然修補過多次,但布料已經陳舊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旗面上有幾個明顯的補丁,針腳細密,顯然是經過多次修補。
“這村子……”
顧長歌緩緩道,聲音低沉。
“建成年份看起來不短了。不像是近幾十年建立的。”
顧清秋一怔,仔細看去。
她順著顧長歌的目光,看向那些石牆,看向那些苔蹋聪蚰切╋L化剝落的石塊。
眼中漸漸浮現出驚訝。
“確實……”
她輕聲道。
“這些苔蹋辽僖獛资瓴拍荛L成這樣。還有那些石塊,風化程度這麼嚴重,起碼有百年以上的歷史了。”
寧瑤也走上前來,仔細打量著那些石牆。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見過不少古蹟,對建築的風化程度有些瞭解。
“這些石牆的砌法……”
“不是現在常見的堆砌法。這種砌法,我在一本古籍上見過,說是百年前流行過一段時間,後來因為太過費工費力,就失傳了。”
韓力若有所思地點頭:
“若真是炸天幫所建,那至少是……百年前?甚至更早?”
他說著,看向段仇德。
段仇德已經走到村口,正準備開口喊話。
忽然被兩個手持骨矛的村民攔住。
那兩個村民都是三四十歲的漢子,穿著簡陋的獸皮衣。
皮膚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這絕靈之地討生活的。
他們手中的骨矛磨得很尖,矛尖上甚至還殘留著暗黑色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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