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炒麦片
那裡原本是她被撕斷的左臂,用火灼燒止血後,本以為暫時穩住了。
但剛才那場廝殺太過激烈,傷口崩開了。
鮮血從指縫間滲出,順著小臂流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她的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
但她緊咬著牙,一聲不吭。
“塔娜羅!”
寧瑤快步跑過來,蹲在她身邊。
“讓我看看!”
塔娜羅搖頭。
寧瑤急了,伸手去扒她的手。
“你鬆開!我給你重新包紮!”
塔娜羅猶豫了一下,終於鬆開手。
那斷口觸目驚心。
原本被火灼燒得焦黑的傷口,此刻因為劇烈邉佣懒选�
鮮血混合著組織液往外滲,能看到裡面白森森的骨頭茬子。
周圍的皮膚紅腫發炎,那是感染的前兆。
寧瑤倒吸一口涼氣,手都有些抖。
她見過很多傷,但這種傷……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最後一點獸皮和止血的藥粉。
開始給塔娜羅重新包紮。
藥粉撒上去的瞬間,塔娜羅渾身一顫,額頭青筋暴起。
但她愣是沒吭一聲。
石蠻子渾身浴血,拄著那柄只剩下半截的豁口大刀,喘著粗氣。
他胸口的傷更猙獰了。
從左肩斜劈到右腹的傷口,因為劇烈邉佑至验_了幾分。
血還在往外滲。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如同一座血染的鐵塔。
“呸!”
他吐出一口血沫,裡面混著血和碎肉。
“孃的,這幫孫子,總算殺光了。”
韓力衣袍破碎,原本還算體面的衣衫此刻成了破布條,掛在身上。
身上添了七八道傷口,有的深可見骨,有的只是皮肉傷。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甚至還有心思在屍體堆裡翻翻找找。
“哎呀,這把刀不錯……可惜豁口了。”
“這柄劍也行……斷了。”
“這儲物袋……空的?”
“這幫孫子,死了也不留點好東西!”
他一邊翻一邊罵罵咧咧,完全不像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廝殺的樣子。
寧瑤給塔娜羅包紮完之後,又過來扶著顧清秋,顧清秋臉色蒼白,顯然消耗也極大。
而她手中用來替代老劍條的劍已經徹底廢了。
劍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缺口,最嚴重的一處缺口占了劍身的一半。
她把劍扔在地上,靠著寧瑤,閉著眼喘息。
寧瑤肩頭的傷口又崩開了,血浸透了包紮的獸皮。
但她顧不上自己,只是扶著顧清秋,小聲問:
“清秋姐姐,你還好嗎?”
顧清秋睜開眼,勉強笑了笑:
“還好。”
段仇德坐在地上,原本那一撮精心打理的山羊鬍子,此刻徹底燒沒了。
只剩下光溜溜的下巴和一片焦黑的皮膚。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欲哭無淚。
“老夫的鬍子……老夫留了幾千年的鬍子……就這麼沒了……”
犬皇小奶狗的身軀蜷縮在業火聖尊腳邊,虛弱地吐著舌頭。
它那巴掌大的小身體,在這場廝殺中能活下來簡直是奇蹟。
雖然它只是躲在後面嘴炮輸出,但光喊口號也累啊!
“累死本皇了……本皇這輩子沒喊過這麼多話……”
它小聲嘟囔,舌頭伸得老長,小肚子一起一伏。
業火聖尊低頭看了它一眼,沒說話。
只是彎下腰,把它抱了起來。
犬皇掙扎了一下:
“喂!本皇自己能走!”
業火聖尊不理它,把它抱在懷裡,輕輕撫了撫它的毛。
犬皇不掙扎了,小聲嘟囔:
“……那你就抱著吧。”
唯有顧長歌,白衣染血,卻依舊挺拔如松。
他站在屍山血海的最中央,手中那柄老劍條斜指地面。
劍身上的斑駁鏽跡,此刻又脫落了不少。
原本七分鏽跡,現在只剩下六分。
他的白衣早已看不出本色。
左肩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後背三道翻卷的爪痕,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每一道都觸目驚心。
但他的身形依舊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落在高臺上那四名瑟瑟發抖的黑衣姬妾身上。
那四名女子,此刻跪在高臺上,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王靈已逃,逆天珠入手。
但這四人……
“龍帝饒命!龍帝饒命!”
四名姬妾跪伏在地。
為首的黑色衣裙女子抬起頭,那是一張妖豔卻蒼白的臉,眼中滿是驚恐。
她的臉上有淚痕,有血汙,頭髮散亂。
哪裡還有半點之前持令旗督戰時的冷酷模樣?
“我們只是王靈強行擄來的,身不由己!求龍帝開恩!”
她連連叩頭,額頭撞在高臺的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其餘三人也紛紛叩頭。
紅衣、綠衣、紫衣,四張絕色的臉上淚水混著血汙,狼狽而悽楚。
顧長歌緩步走上高臺。
手中長劍劍尖滴著血,一步一滴。
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在四人面前站定。
目光掃過她們恐懼的眼神。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王靈已逃,降者不殺,但你們需配合,告訴我關於王靈和逆天幫的一切。”
黑衣姬妾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連連點頭:
“配合!我們一定配合!”
她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的笑。
“龍帝想知道什麼,妾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逆天幫的一切,王靈的一切,妾身都知道!”
“好。”
顧長歌點頭。
手中長劍揚起——
“噗!”
劍光閃過!
黑衣姬妾的頭顱高高飛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噴起三尺多高!
那無頭的屍體跪著不倒,鮮血如泉湧。
噴濺在另外三個姬妾身上、臉上。
“啊——!!!”
第1479章:罪不可赦!暴起行兇!
剩下的三名姬妾尖叫著癱軟在地。
紅衣的那個直接嚇暈過去,身體軟倒在地,一動不動。
綠衣的那個驚恐地抬頭,嘴唇哆嗦,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看著顧長歌,看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劍,看著那具無頭的屍體。
渾身顫抖如篩糠。
紫衣的那個和另一個綠衣抱在一起,兩個人縮成一團。
渾身劇烈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你……你說了降者不殺!”
綠衣姬妾終於回過神來,淒厲尖叫。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恐懼和絕望。
“你說過的!你說降者不殺!”
“為什麼殺她!為什麼!”
顧長歌甩了甩劍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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