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長生神子,何須妹骨證道! 第1287章

作者:炒麦片

第1444章:金色血液,天地動盪!

  顧長歌站在木臺邊。

  微微低著頭,看著白寧冰那張生機流逝,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龐。

  片刻,他抬起頭。

  目光掃過屋內眾人。

  “驅散其他村民,把白仙子抬到我的房間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

  “除了清秋、寧瑤、韓力、段前輩、石前輩,業火,塔娜羅,還有兩位村長。”

  “其他人,現在全部出去。”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準靠近我的石屋。”

  這句話一出,屋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什麼?”

  一個正低聲哭泣的村民猛地抬起頭。

  臉上還掛著淚,眼中充滿了不解和一絲被拒絕的難過。

  “顧戰神,羽老他……他都說了,白隊長她已經不行了……”

  “我們想陪陪她,送送她最後一程……”

  “出去。”

  顧長歌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並不兇狠,也沒有怒意。

  只是平靜地看過來。

  卻讓那村民後面所有的話都噎在了喉嚨裡,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感到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力。

  巖公眉頭緊緊皺起,上前一步。

  語氣帶著勸阻和一絲焦躁:

  “顧小子,羽老頭的話你也聽到了,白丫頭她……已經這樣了。”

  “我知道你當初和她一起來的,你心裡肯定也不好受,我們都不好受!”

  “但……讓她少受點折磨,安安靜靜地走,或許才是……”

  連他這個經歷豐富心志堅定的渡劫老怪,此刻也覺得,接受現實,讓白寧冰在相對平靜中離去,是對她最後的仁慈。

  也是目前唯一“合理”的選擇。

  在這絕地,資源有限,重傷瀕死且身中無解劇毒,幾乎等同於被宣判了最終的結局。

  羽老也嘴唇嚅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但看著顧長歌那平靜卻異常堅定的眼神。

  最終所有的話都化作一聲長長的、沉重的嘆息。

  “哎!”

  他行醫,或者說,在這絕地裡盡力救治多年,見過太多生死。

  理智告訴他,顧長歌此刻的固執並無意義。

  甚至可能讓白寧冰在最後時刻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但他從顧長歌的眼神裡,又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

  業火聖尊看著顧長歌的側臉,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上前輕輕拉了拉顧長歌的袖子。

  聲音很輕,帶著擔憂:

  “郎君,你……”

  顧長歌沒有解釋。

  甚至沒有看業火聖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白寧冰臉上。

  然後,清晰地、不容反駁地重複了一遍:

  “我說,抬過去。”

  他的語氣並不嚴厲,也沒有提高聲調。

  但偏偏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最終,巖公看著顧長歌。

  又看看氣息越來越微弱,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停止呼吸的白寧冰。

  猛地一揮手,粗聲道:

  “照戰神說的做!”

  “你們兩個,小心點,把白丫頭抬過去!”

  “其他人,都出去!散了!”

  “今晚的事情,誰也不準亂說!”

  兩個最強壯的村民,忍著悲痛。

  小心翼翼地將渾身包紮粗布條的白寧冰從木臺上抬起。

  顧長歌在一旁看著,確保他們的動作儘可能輕柔。

  然後,他轉身,帶頭走出了藥廬。

  朝著那間位置相對獨立,也修建得更為堅固寬敞的石屋走去。

  其他村民被攔在藥廬門口和外面。

  雖然滿心疑惑、悲痛。

  甚至有些人對顧長歌的“獨斷”和“不近人情”感到不解和一絲微詞。

  但出於對“顧戰神”長久以來積累的信任、敬畏。

  還是慢慢地沉默地散去了。

  只是村子裡的氣氛,比之前更加沉重。

  石屋內。

  房門被緊緊關上。

  甚至從裡面用一根結實的木槓頂住。

  屋內只點了一盞小小的獸油燈。

  放在角落的石臺上。

  光線昏黃黯淡,只能勉強照亮中央區域。

  影子被拉得很長,在粗糙的石壁上扭曲晃動。

  白寧冰被平放在屋內那張用平整石板和厚厚獸皮鋪就的床上。

  她依舊無聲無息。

  只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那一點生機還未徹底斷絕。

  斷臂處的灰黑色,在昏暗光線下更加明顯。

  甚至像活物般微微蠕動,向鎖骨和胸膛方向又侵蝕了一點點。

  業火聖尊走到顧長歌身邊。

  純白的眼眸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奇異。

  她凝視著顧長歌的側臉。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輕的聲音問道:

  “郎君,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嗎?”

  她的語氣裡沒有反對,只有確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顧長歌看了她一眼,依舊沒有回答,但,這就是最好的回答。

  業火聖尊明白了顧長歌的心意,點了點頭。

  “郎君,去吧,我支援你!”

  顧長歌微微頷首,走到石床邊,蹲下身。

  再次仔細檢視白寧冰右肩的傷口。

  用手指極其輕柔地觸碰了一下傷口邊緣那灰黑色的皮肉,感受著其中那股陰冷汙穢的侵蝕力量。

  然後,他又探了探白寧冰脖頸的脈搏。

  手指在她眉心停留了片刻。

  巖公和羽老站在門邊附近,眉頭緊鎖。

  目光在顧長歌和白寧冰之間來回移動。

  他們完全不明白顧長歌到底想做什麼。

  在他們看來,這已經是死局,是絕症,是任何手段都無法挽回的定局。

  難道顧長歌只是不甘心,想陪她走完最後一程?

  一個部下而已,值得如此嗎?

  但這般清場,又如此鄭重……

  只見顧長歌檢視完畢後,直起身。

  走到屋內那張充當桌子的平整石塊旁。

  石桌上放著一些零碎物品。

  包括一把用於切割熟肉,打磨得極其鋒利的薄石片刀。

  這石片材質特殊,黑中透亮,邊緣薄如蟬翼。

  是顧長歌之前外出時偶然發現並親手打磨的。

  比尋常石刀鋒利堅韌得多。

  他拿起那把黑色的薄石片刀。

  然後,他伸出自己的左臂。

  將衣袖向上挽起。

  露出了白皙卻堅實,線條流暢的手腕。

  “顧小子,你這是要幹什麼?”

  巖公終於忍不住,沉聲問道。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但又覺得絕不可能。

  顧長歌依舊沒有回答。

  他眼神平靜無波。

  握住黑色石片刀的右手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

  刀鋒在昏黃的燈光下,閃過一抹幽冷的光。

  下一刻,他右手毫不猶豫地揮下。

  鋒利的黑色石片刀刃,精準地划向自己左手手腕內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