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炒麦片
者字秘乃療傷聖法,蘊含生生不息之道韻。
這股力量如同無形之水,迅速浸潤她體內幾近枯竭的經脈與丹田,撫平躁動紊亂的氣血,驅散那些如附骨之疽般沉積的陰寒禁錮之力。
靈力所過之處,破損的肌體組織開始緩慢彌合,黯淡的空竅也得到滋養,逐漸恢復靈光。
白寧冰渾身一顫。
她只覺一股溫潤暖流自天靈灌入,頃刻間席捲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久違的力量重新歸於掌控的感覺。
蒼白如紙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虛弱的氣息也趨於平穩。
便在這時,業火聖尊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顧長歌身側。
“郎君,奴家來助你一臂之力。”
她依舊赤足凌空,赤金裙襬無風微漾,純白眼眸中帶著幾分慵懶閒適,彷彿只是隨意踏出一步,便從飛梭內來到此處虛空。
隨意地屈指一彈。
一點赤金色彷彿擁有獨立生命般不斷躍動變幻的微小火星,自其指尖分離,劃出一道玄奧軌跡,精準地沒入白寧冰的眉心印堂處。
“呃……”
白寧冰輕哼一聲,只覺得眉心驟然一熱。
一股兼具淨化與灼熱特性的霸道力量,瞬間席捲她的神魂識海!
這力量並無破壞之意,反而如烈陽融雪。
更有一絲精純無比的火行本源道韻殘留其中,緩慢滋養著她的大道根基。
她立刻明白,這是難以想象的機緣與恩賜!
當下顧不得體內正在發生的翻天覆地變化,強撐著依舊有些虛浮的身體,再次站直。
對著顧長歌與業火聖尊所在的方向,深深俯首,行了一個極其鄭重的修士大禮。
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因神魂滌盪而清晰穩定了許多:
“晚輩白寧冰,多謝龍帝,多謝聖尊救命、療傷、賜緣之大恩!此恩……晚輩沒齒難忘,必以道心為誓,終此生竭力以報!”
顧長歌微微頷首,受了這一禮,聲音平靜無波:
“不必多禮。此地兇險,氣機雜亂,不宜久留,先離開再說。”
他的目光越過白寧冰,掃向那些依舊跪伏在遠處虛空中,眼巴巴望著這邊,不敢起身也不敢離去的數千名獲救奴隸。
這些修士修為參差不齊,最高不過大乘,低的甚至只有元嬰之境。
且個個帶傷,氣息萎靡,多數人眼中仍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恐懼。
在這弱肉強食危機四伏的歸墟外域,若無強者庇護或足夠代步工具,他們即便暫時逃脫牢弧�
很快也會成為其他修行者或兇戾星獸的獵物,亦或是被無處不在的空間亂流與衰敗道韻吞噬。
略一沉吟,顧長歌抬手虛招。
兵字秘!
遠處星空中,那十幾艘因主人隕落而失去控制正隨波逐流緩緩漂浮的逆天幫制式黑色飛舟。
以及胡彪和幾名被拳風波及的小頭目隕落後遺留的儲物戒指、儲物袋等法器,便被他凌空攝來,整齊懸浮於身前。
他神識如潮水般掃過。
這些飛舟長約百丈,通體以某種摻入了星辰鐵的黑色金屬鍛造,船體刻有基礎的防禦陣紋與加速符文。
雖非頂尖法寶,但結構堅固,足以抵擋歸墟外域常見的空間漣漪與小規模隕石流衝擊,作為群體遷徙的代步工具綽綽有餘。
而那些儲物法器中。
胡彪的收藏最為豐厚,靈石堆積如山,仙髓頗為豐厚。
另有數百瓶品階尚可的療傷丹藥、一大堆煉器材料以及幾件帝兵級別的攻擊防禦法器。
其餘頭目的積累則尋常許多,多是不入流的靈石與普通丹藥材料。
顧長歌彈指分出其中八艘最為完好的黑色飛舟。
同時,從胡彪的儲物戒指中攝取約莫三分之一的靈石與療傷丹藥,均勻分成數份,以精純靈力包裹,送至那群獲救奴隸前方的虛空之中,靜靜懸浮。
“這些飛舟與物資,爾等自行分配。”
顧長歌的聲音平靜傳來,卻清晰落入每個人耳中。
“速速駕馭飛舟,遠離歸墟外域核心區域,尋一處相對安穩的邊陲星域落腳潛修。此地非爾等久留之所,日後若無足夠實力,莫要再輕易踏足。”
眾奴隸先是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與耳朵。
劫後餘生已屬僥倖,誰曾想這位深不可測的恩公,不僅斬殺強敵救他們出牢唬惯賜下逃生之舟與續命資源!
短暫的寂靜後,是遠比之前更加洶湧澎湃的感激浪潮。
“恩公仁德蓋世!”
“上仙慈悲!此恩如同再造,我等縱然魂飛魄散亦不敢忘!”
“快!快給恩公叩首!”
眾人激動得語無倫次。
在幾名修為較高、傷勢稍輕的修士組織下,朝著顧長歌方向又是連連叩拜,這才匆忙卻不失秩序地開始分配飛舟與物資。
重傷者被同伴攙扶上船,輕傷者則主動承擔駕馭之責。
不多時,八艘黑色飛舟紛紛亮起黯淡的防護光罩,調轉方向,朝著與歸墟葬道海背道而馳的茫茫星空深處駛去。
化作數道略顯倉皇的流光,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渾濁的星空背景之中。
目送那些飛舟徹底消失於神識感應邊緣,顧長歌這才袍袖一捲,將剩餘的幾艘黑色飛舟以及所有儲物法器收起。
這些物事於他而言雖如雞肋,但飛舟拆解後所得材料可用於修補或煉製其他法器,儲物法器中的零碎資源亦可賜予門下或兌換所需,終究聊勝於無。
“走吧。”
第1419章:列字秘,組字秘!
三人身形微動,下一瞬便已回到那溫暖如春,靈氣盎然的凰巢飛梭內部。
一入飛梭,白寧冰頓時驚呆了。
好奢華的法器!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她現在是女子身。
艙門無聲閉合,將外界的冰冷枯寂徹底隔絕。
赤金色流光自飛梭表面再次流轉亮起,這艘華美而強大的座駕悄無聲息地調轉方向,朝著歸墟更深處更為神秘莫測的區域平穩駛去。
將那片只剩下空蕩囚慌c飄散著淡淡恐懼氣息的虛空,遠遠拋在身後。
飛梭內部,自成一方靜謐天地。
“隨意坐吧,你的道傷太深,非一日之功可以痊癒,我來助你。”
白寧冰在顧長歌的示意下,於艙內尋了一處蒲團盤膝坐下。
服下了一顆顧長歌遞來的專門用於治療本源傷勢的頂級靈丹。
丹藥入腹,即刻化作一股磅礴卻不失柔和的精純藥力,如甘霖般散入四肢百骸、經脈丹田。
這藥力與業火聖尊賜予的那一縷本源業火的淨化滋養之力相輔相成,內外交攻,將她體內那些本源受損而留下的頑固暗傷,逐一沖刷修復。
到了渡劫層次。
一旦道基受損,尋常丹藥或治療術法已難起速效。
顧長歌的者字秘雖蘊含無上生機,但白寧冰傷勢涉及本源與大道之傷,非短時間可完全痊癒,需配合對症靈丹徐徐圖之。
在加上蠱修本就走的與仙修不同的路子。
所以治癒起來就更加麻煩。
至於用仙藥,則著實有些太過浪費。
白寧冰清晰感受到體內變化,不敢怠慢,屏息凝神,全力引導藥力與那縷業火本源,修復己身。
約莫一個時辰後。
她周身氣息已趨於平穩,臉上憔悴之色褪去大半,雖眉宇間仍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驚悸殘留,但整體精神氣色已與方才判若兩人。
她起身,在飛梭內設下的小型淨塵陣中換了身乾淨的素白流雲廣袖長裙,以清水法術稍作梳洗,將凌亂長髮以一根木簪簡單綰起。
再次走出時,雖不復全盛時期的清冷孤高,但那份英秀銳氣與沉穩氣質,已基本回歸。
她行至顧長歌與業火聖尊面前,再次鄭重欠身一禮:
“龍帝,聖尊,大恩不言謝。白寧冰修為低微,身無長物,無以為報。日後但有所命,只要不違本心道義,寧冰萬死不辭。”
業火聖尊斜倚在鋪著柔軟凰羽絨毯的玉榻上,指尖纏繞把玩著顧長歌垂落的一縷髮梢,純白眼眸懶懶瞥了白寧冰一眼,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行了,不必如此拘禮繁瑣。救你不過是順手為之,要謝便謝郎君,是他先察覺到你的氣息。”
白寧冰聞言,目光轉向顧長歌,眼中感激之色愈濃。
顧長歌擺擺手,示意她在旁側坐下。
“不必掛懷。昔日在青銅仙殿,你既已認我為主,此後又對清秋等人多有助力,今日救你,不過履行應有之義罷了。”
他語氣微微一頓,眸光轉深,切入正題。
“不過,本帝確有一事不明。”
“即使犬皇傳送陣法有誤,但你與方圓道友離得那麼近,按理當在一處,為何你會獨自落入逆天幫之手?方圓道友如今身又在何處?”
“以他的心智與層出不窮的手段,你二人聯手,縱使不敵,脫身應當不難才對。”
提及此事,白寧冰神色立刻黯淡下來。
清麗的臉上浮現出深深的自責和擔憂交織的複雜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咿D心法勉強平復動盪的心緒,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回稟龍帝,當日犬皇前輩佈下的跨界挪移陣,在啟動的最後關頭,似乎被一股不明來源的強橫力量干擾,導致傳送座標發生劇烈偏移與空間震盪。”
“我與方道友被強行甩出傳送通道,落點並非預期所在,而是一處完全陌生、星辰破碎、靈氣暴烈且混亂不堪的未知星域。”
“甫一出現,便因空間震盪而失散,彼此相距至少萬里之遙。”
“我們憑藉預先約定的傳訊方式,耗費一月方才重新匯合。之後兩人在那片破碎星域中徘徊探查了數日,試圖尋找出路或定位當下方位。”
“然那片星域空間結構極其脆弱且不穩定,隱匿的空間裂縫與混沌亂流隨處可見,連最為通用的星圖羅盤在此地都受到強烈干擾,難以對照辨認方向。”
說到此處,白寧冰的神色驟然一變,充滿了忌憚。
“後來,我們意外感應到星域深處某片區域,隱約傳來一種古老而奇異的靈力波動,其韻律與周遭暴烈的環境格格不入。”
“我們推測,那可能是某處被遺忘的上古遺蹟,或殘留的傳送陣基,或許能找到離開此地的線索,甚至獲得一些機緣,便商議後決定冒險前往探查。”
白寧冰眼中的那一絲恐懼與悔恨越來越大。
聲調也越來越低。
“那處遺蹟外圍,徽种鴺O其隱蔽且高明的殘破禁制,其佈置手法與我們熟知的陣法流派迥異。”
“我們雖萬分小心,步步為營,卻還是在試圖靠近核心區域時,不慎觸動了某處深埋地底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警戒陣法。”
“陣法被觸動的瞬間,強烈的空間封鎖之力同時爆發!我們心知不妙,立即施展身法急退。然而,為時已晚。那竟然是九秘之一的【列】字秘自行激發的絕天絕地的亙古大陣!”
說到此處。
顧長歌十分罕見的打斷道:
“等等,列字秘?”
“沒錯,九字秘,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中的【列】字秘。”
聽到這個解釋,顧長歌心中瞭然。
九天十地對於九秘的理解肯定出了偏差。
不同的秘法散落在宇宙各地,以不同的形式傳承,如古經、烙印、口頭相傳等。
三千道域的九秘,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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