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炒麦片
而且他常年探索各種上古遺蹟、險絕禁地。
對陣法、禁制、古文字乃至各種偏門知識的鑽研,恐怕除了靠譜狀態的犬皇,在場無人能及。
有他加入,隊伍的整體實力和應對未知風險的能力,無疑會得到質的提升。
但是……
她抬起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看向段仇德。
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段前輩願意同行,共探昇仙路,我們自然歡迎之至。”
“只是……前輩如今掌管著這天羅宗遺址,經營著這日進斗金的古傳送陣,堪稱日理萬機。”
“若是就此擅離職守,遠去墜星淵,歸期難料……”
“貴幫的幫主,還有幫中其他兄弟,會不會有所怪罪?”
“畢竟,這似乎並非小事。”
顧清秋記得非常清楚。
當初在平安小鎮初遇時,段仇德曾對顧長歌說過,其幫主想要見顧長歌一面。
能統領炸天幫這等名頭囂張,行事亦正亦邪卻底蘊深厚的勢力。
那位幫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幫主,定然是位修為通天手段非凡的絕頂人物。
若是惹得這等人物不快,可能也會給長歌哥哥帶來麻煩。
段仇德聞言,臉上那懶洋洋萬事不掛心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微妙,有些複雜。
他左右看了看。
儘管這後殿之中除了他們幾人外並無半個外人。
殿門緊閉,隔音禁制也已悄然開啟。
他還是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身體向石桌中央湊近了一些,示意眾人也靠近些。
“接下來說的,關乎我炸天幫一段不算秘密的秘密,但也鮮為人知。”
“你們可得保密,出我之口,入爾等之耳,切莫外傳。”
他的語氣帶著少有的鄭重,甚至有一絲唏噓。
見他如此姿態,眾人神色也嚴肅起來。
連一直不太正經的犬皇都放下了對紫砂壺的覬覦,豎起了耳朵,狗臉上滿是好奇。
“其實……”
“我們炸天幫那位威震靈界讓無數勢力頭疼又忌憚的幫主許缺,早在百年之前,就已成功渡過那九死一生的仙劫。”
“得天地認可,帶著幫內最核心最嫡系的一批老兄弟,踏破虛空,飛昇仙域去了!”
“什麼?!”
炸天幫的幫主許缺,百年前就飛昇了?!
這訊息若是傳出去,足以震動整個靈界上層!
可為什麼近百年來,炸天幫在靈界的活動非但沒有沉寂。
反而在某些領域,比如眼前這古傳送陣生意似乎更為活躍、更加風光了?
這不符合常理!
唯有犬皇撇撇嘴。
用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飛昇就飛昇唄,搞得這麼神秘兮兮的,好像誰沒見過飛昇似的……”
段仇德對眾人的反應似乎早在預料之中。
他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
繼續壓低聲音道:
“所以啊,你們現在看到的,靈界這些還打著炸天幫旗號的產業和夥計。”
“包括外面那座讓你們都嚇一跳的、日進斗金的傳送陣生意。”
“其實都是幫主飛昇之後,我們這些沒能跟上或是自願留在靈界看守祖業的老夥計們在勉強打理。”
他嘆了口氣。
語氣裡多了幾分落寞與戲謔:
“說句不好聽的,咱們現在這幫人,都是當年那場輝煌過後殘留的老弱病殘。”
“真正頂尖的戰力,最有希望跟著突破的狠角色,諸如劍仙李太白,大半都跟著幫主沐浴仙光,上天逍遙快活去了!”
“留下的,要麼是像我這樣捨不得走的。”
“要麼是修為卡在瓶頸自覺渡劫無望,索性留下來經營產業庇護後輩的。”
“要麼就是純粹念舊,捨不得炸天幫這塊招牌,想為後來人留點根基的。”
石蠻子聽完,摸著滿是胡茬的下巴,恍然大悟。
甕聲道:
“怪不得!”
“老子就說嘛!百年前你們炸天幫那叫一個橫行無忌,囂張跋扈!看上的東西,明搶都算客氣,經常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搬空。”
“雖說也不濫殺無辜,但那作風,嘖嘖……”
“這百年來,雖然名頭還是那麼響,行事還是那麼不拘一格。但至少開始講點規矩了,開始和氣生財了。”
“老子還以為是你們幫主年紀大了,轉了性子呢!原來是大佬們都跑路了!留下的都是段老倌氵@樣德文明人了!哈哈哈!”
段仇德被石蠻子這番大實話弄得乾咳兩聲。
老臉上略有些掛不住,擺手道:
“石老哥,往事不堪回首,年少輕狂,年少輕狂……”
“咱們現在,那也是正經生意人,講究的是公平交易,招沤洜I!”
“外面那價格雖然貴點,但服務到位,傳送穩定啊!”
顧清秋消化著這個資訊。
心中卻如同明鏡映照,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另一個疑問。
這個疑問如此清晰,如此關鍵。
以至於她幾乎沒怎麼思考,便脫口而出:
“等等,段前輩。”
顧清秋的目光緊緊鎖定段仇德。
語氣帶著一絲探究。
“您說幫主許缺,百年前就已渡劫成功,飛昇仙域……那為何當初在平安小鎮,您初次見到長歌哥哥時。”
“會鄭重其事地對他說,‘我們幫主,想見你一面’呢?”
她微微偏頭。
疑惑更甚。
“一位百年前就已飛昇仙域的前輩,如何能想見一個來到靈界的後輩?這……似乎說不通。”
一旁的石蠻子雖然略顯遲鈍,但也突然想起了齊景春都不能看到顧長歌的未來。
於是猛地轉頭質問道:
“對啊,老齊尚且不能從光陰繪卷中看到那小子的過去和未來,你那幫主是如何知道顧小子的?”
第1407章:故人所託,因果早定
後殿之中,驀然一靜。
松針靈茶的清香似乎停滯在半空,不再飄散。
靈火燃燒發出的細微“噼啪”聲,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段仇德臉上那微妙複雜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目光垂下,盯著杯中那晃動的青碧茶湯。
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石蠻子皺緊眉頭催促道:
“段老伲煺f啊!”
一旁的韓力垂著眼簾,手指在袖中輕輕捻動,彷彿在推算著什麼。
他心思縝密,段仇德前後言語的矛盾,以及此刻的反應,讓他心中警鈴微作。
這位段前輩,似乎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直率。
犬皇則是狗眼滴溜溜轉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咧開嘴,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狗笑,顯然很樂意見到段仇德吃癟。
“嘿嘿,有好戲看了……”
段仇德干笑兩聲,拿起已經微涼的茶盞,咕咚灌了一大口,藉此掩飾自己的失態。
放下茶盞時,他臉上已重新堆起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比起先前,少了幾分自然,多了幾分刻意。
“此事……”
他緩緩開口,語速很慢,彷彿在斟酌每一個字。
“說來話長啊。”
蹲在椅子上的犬皇最沒耐心。
立刻狗叫道:
“那他媽就長話短說!少在這賣關子吊人胃口!趕緊的,本皇的茶都要涼了!”
說著,它還真伸出舌頭舔了一口面前茶杯裡的靈茶。
燙得它“嘶”了一聲,直甩頭。
這次,顧清秋對於犬皇的失禮行為並沒有再出言提醒。
一雙清澈的眼眸直視著段仇德,不閃不避。
她並非有意逼迫,只是此事關乎長歌哥哥,且段仇德此刻的表現,讓她覺得那或許並非一句簡單的託辭。
“也罷,既然話趕話說到這兒了,有些事,告訴你們也無妨。”
他坐直了身體,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幫主許缺,天生奇才!確實百年前就飛昇了。這一點,千真萬確。”
“但是幫主飛昇之前,曾留下過一道法旨,或者說是……一個預言。”
“預言?”
眾人皆露出傾聽之色。
“嗯。”
段仇德點頭。
“幫主說,他飛昇之後,靈界炸天幫諸事,由幾位長老共同決議即可。”
“唯有一件事,需特別留意——”
“若將來遇到一個身負九龍氣呙衿嫣兀夷芤齽印疅o因之果’的年輕修士,務必以禮相待,並設法讓他來見幫主一面。”
“身負九龍氣摺⒚衿嫣亍⒁齽訜o因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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