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炒麦片
“對你而言,恐怕也非樂見之事吧?”
“畢竟,一個被徹底毀滅歸於虛無的世界,可種不下什麼有價值的‘因’,也結不出你想要的‘果’。”
道冠的光芒再次閃爍,頻率快了一絲。
祂不得不承認,顧長歌說中了部分事實。
這魔神乃“終焉”與“吞噬”的具現。
若是任由其徹底爆發,別說靈界,附近諸多星域都可能被拖入永恆的寂滅。
那對祂的某些計劃,確實會造成不小的干擾。
這也是為何仙殿崩毀時,祂沒有立刻現身收割的原因之一。
時機未到,且變數太大。
祂想要的,只是想要跟斬道一樣迴歸罷了。
“所以,”
顧長歌嘴角微微揚起。
“我可以幫你,或者說,我們可以合作,暫時解決掉這個麻煩。”
“當然,作為‘合作’的找猓阈枰葷M足我三個條件。”
此話一出,玉盒中的道冠驟然光芒一盛!
一股冰冷的怒意夾雜著被冒犯的荒謬感瀰漫開來!
合作?
條件?
一個連仙道都未真正踏入的螻蟻,竟敢跟一位“偽祭道”的存在提“合作”?
還敢開“條件”?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道冠深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卻能讓真仙都神魂凍結的冷哼。
要不是犬皇身上散發的神光抵消了大半。
其他人恐怕就遭了殃了。
隨即,那活躍的意志迅速沉寂下去。
光芒也黯淡收斂,彷彿只是一件死物。
裝死。
不理睬。
在厄禍天尊看來,這是對顧長歌不知天高地厚之語最直接最輕蔑的回應。
祂篤定,在死亡的步步緊逼下,顧長歌很快就會屈服。
會主動祈求力量。
那時再談“條件”,便是祂佔據絕對主動。
顧長歌看著瞬間“沉寂”下來的道冠,臉上並無意外之色。
只是眼中的玩味更深了。
而此刻,光罩內的其他人,卻被顧長歌這突如其來的對著一頂詭異道冠“自言自語”的行為驚呆了。
“顧小子……你在跟誰說話?剛才那一下是怎麼回事?萬業那賤人難道真在裡面?!”
犬皇巨大的獸臉上滿是錯愕。
一邊苦苦支撐護罩,一邊忍不住問道。
它感應到了道冠的不凡與不祥,卻無法理解顧長歌的行為。
“龍帝……”
元姚急的美眸含淚,擔憂更甚。
她不知道那盒子裡的東西是什麼,但她可不會像顧清秋那樣無條件相信顧長歌。
可她一介女流,也只能選擇相信顧長歌。
另一邊,齊景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與對那道冠氣息的本能厭惡。
沉聲道:
“龍帝,此物……邪異非常,恐非善類,切莫被其蠱惑!”
他雖不知顧長歌是否真的在於厄禍天尊交流,但儒家正氣對災厄氣息最為敏感,總歸還是能感覺到一絲異動。
石蠻子急道:
“小子!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了!你家狗快頂不住了!你不想見你的師尊,我還想去仙域見我閨女呢!”
然而,顧清秋和犬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堅定。
犬皇想起顧長歌種種不可思議之處。
想起他那彷彿永遠掏不空的底牌,想起來顧長歌可以回溯時間的無上偉力。
咬了咬牙,傳音給齊景春等人:
“都別吵!相信顧小子!他……他有他的打算!”
顧清秋也堅定的說道:
“我相信長歌哥哥!”
“如果……如果真的最終難逃此劫,能和長歌哥哥一起面對,清秋……縱身死亦無悔!”
第1354章:厄禍顯蹤,一語驚天
她的話語,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眾人心中盪開漣漪。
齊景春看著顧清秋堅定的眼神。
又看了看犬皇那雖然焦急卻並無真正絕望的獸瞳。
忽然想起顧長歌過往創造的那些奇蹟。
想起他面對半步人仙時的淡然。
面對飛昇異象時的平靜……
或許……這個年輕人,真的還有他們無法想象的倚仗?
石蠻子重重嘆了口氣,罵了句:
“他孃的!老子這輩子也算夠本了!”
“臭小子,老子就再信你一回!”
“要死一起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韓力掙扎著坐直身體,咧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龍帝救韓某多次,這條命本就是龍帝給的。”
“今日若能一同赴死,也算……死得其所!龍帝,若今朝能活下來,韓某真想與你好好痛飲一番!好好講一講這五年的奇聞趣事!”
方圓過了後悔期,春秋仙蠱也懶得叫喚了,此刻的方圓,倒也和韓力一樣灑脫。
“縱今朝身亡,吾魔心仍不改!龍帝,方某在下一世輪迴等你!”
顧長歌冰冷的眸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
但他依舊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裝死的染血道冠。
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黑暗漩渦中。
那已然凝聚出大半個身軀,三顆猙獰頭顱隱約可見,毀滅氣息讓整個靈界法則都在哀嚎崩碎的魔神。
時間,不多了。
魔神那冰冷的不帶任何情感的“目光”。
似乎也穿透了無盡黑暗。
第一次真正地“注視”到了這片被暗金光罩保護的區域。
以及區域內那個拿著詭異盒子的白衣螻蟻。
毀滅的洪流,再次加劇!
犬皇的護罩發出了刺耳的碎裂聲!
就在眾人即將迎來最終毀滅的前一剎那。
“嗡……”
天地凍結!
奔騰的黑暗洪流,靜止了,如同漆黑的琥珀。
魔神那即將徹底掙脫漩渦的恐怖身軀,凝固了,成為一尊駭人的雕像。
靈界破碎的大地、撕裂的天空、噴湧的地火、逃竄的生靈……
一切的一切,都陷入了絕對死寂的“靜止”。
連犬皇那苦苦支撐的暗金光罩。
連光罩內眾人臉上的表情、流淌的淚水、體內奔騰的靈力……
甚至他們腦海中的思緒,都被凍結。
唯有顧長歌,以及他手中玉盒內的染血道冠,似乎……還能活動。
不,確切地說,是顧長歌。
以及一道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出現在齊景春身側模糊不清的灰色虛影。
那虛影極為淡薄,彷彿隨時會消散。
卻散發著與染血道冠同源卻更加深邃的災厄與古老氣息。
祂借用了齊景春這個中年儒生的軀體作為臨時的錨點。
虛影緩緩轉過頭。
那張模糊不清臉看向顧長歌。
此時的顧長歌也緩緩轉身,笑著說道:
“前輩,您總算來了。我還以為您上了年紀,耳朵聾不好使了呢。”
一個極其沙啞蒼老的聲音。
直接響徹在顧長歌的識海。
也似乎迴盪在這片被靜止的時空之中。
“媽的!”
那聲“媽的!”,在這片徹底靜止的時空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違和。
誰能想到。
一道散發著如此恐怖災厄氣息的虛影,開口第一句竟是這般接地氣的罵娘?
顧長歌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玩味。
看來。
這位“偽祭道”的厄禍天尊,比他預想的更有人情味一些?
模糊的灰色虛影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
沉默了一瞬。
那由無數災難面孔疊加的虛影輪廓微微波動,彷彿在平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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