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長生神子,何須妹骨證道! 第1195章

作者:炒麦片

  “對你而言,恐怕也非樂見之事吧?”

  “畢竟,一個被徹底毀滅歸於虛無的世界,可種不下什麼有價值的‘因’,也結不出你想要的‘果’。”

  道冠的光芒再次閃爍,頻率快了一絲。

  祂不得不承認,顧長歌說中了部分事實。

  這魔神乃“終焉”與“吞噬”的具現。

  若是任由其徹底爆發,別說靈界,附近諸多星域都可能被拖入永恆的寂滅。

  那對祂的某些計劃,確實會造成不小的干擾。

  這也是為何仙殿崩毀時,祂沒有立刻現身收割的原因之一。

  時機未到,且變數太大。

  祂想要的,只是想要跟斬道一樣迴歸罷了。

  “所以,”

  顧長歌嘴角微微揚起。

  “我可以幫你,或者說,我們可以合作,暫時解決掉這個麻煩。”

  “當然,作為‘合作’的找猓阈枰葷M足我三個條件。”

  此話一出,玉盒中的道冠驟然光芒一盛!

  一股冰冷的怒意夾雜著被冒犯的荒謬感瀰漫開來!

  合作?

  條件?

  一個連仙道都未真正踏入的螻蟻,竟敢跟一位“偽祭道”的存在提“合作”?

  還敢開“條件”?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道冠深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卻能讓真仙都神魂凍結的冷哼。

  要不是犬皇身上散發的神光抵消了大半。

  其他人恐怕就遭了殃了。

  隨即,那活躍的意志迅速沉寂下去。

  光芒也黯淡收斂,彷彿只是一件死物。

  裝死。

  不理睬。

  在厄禍天尊看來,這是對顧長歌不知天高地厚之語最直接最輕蔑的回應。

  祂篤定,在死亡的步步緊逼下,顧長歌很快就會屈服。

  會主動祈求力量。

  那時再談“條件”,便是祂佔據絕對主動。

  顧長歌看著瞬間“沉寂”下來的道冠,臉上並無意外之色。

  只是眼中的玩味更深了。

  而此刻,光罩內的其他人,卻被顧長歌這突如其來的對著一頂詭異道冠“自言自語”的行為驚呆了。

  “顧小子……你在跟誰說話?剛才那一下是怎麼回事?萬業那賤人難道真在裡面?!”

  犬皇巨大的獸臉上滿是錯愕。

  一邊苦苦支撐護罩,一邊忍不住問道。

  它感應到了道冠的不凡與不祥,卻無法理解顧長歌的行為。

  “龍帝……”

  元姚急的美眸含淚,擔憂更甚。

  她不知道那盒子裡的東西是什麼,但她可不會像顧清秋那樣無條件相信顧長歌。

  可她一介女流,也只能選擇相信顧長歌。

  另一邊,齊景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與對那道冠氣息的本能厭惡。

  沉聲道:

  “龍帝,此物……邪異非常,恐非善類,切莫被其蠱惑!”

  他雖不知顧長歌是否真的在於厄禍天尊交流,但儒家正氣對災厄氣息最為敏感,總歸還是能感覺到一絲異動。

  石蠻子急道:

  “小子!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了!你家狗快頂不住了!你不想見你的師尊,我還想去仙域見我閨女呢!”

  然而,顧清秋和犬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堅定。

  犬皇想起顧長歌種種不可思議之處。

  想起他那彷彿永遠掏不空的底牌,想起來顧長歌可以回溯時間的無上偉力。

  咬了咬牙,傳音給齊景春等人:

  “都別吵!相信顧小子!他……他有他的打算!”

  顧清秋也堅定的說道:

  “我相信長歌哥哥!”

  “如果……如果真的最終難逃此劫,能和長歌哥哥一起面對,清秋……縱身死亦無悔!”

第1354章:厄禍顯蹤,一語驚天

  她的話語,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眾人心中盪開漣漪。

  齊景春看著顧清秋堅定的眼神。

  又看了看犬皇那雖然焦急卻並無真正絕望的獸瞳。

  忽然想起顧長歌過往創造的那些奇蹟。

  想起他面對半步人仙時的淡然。

  面對飛昇異象時的平靜……

  或許……這個年輕人,真的還有他們無法想象的倚仗?

  石蠻子重重嘆了口氣,罵了句:

  “他孃的!老子這輩子也算夠本了!”

  “臭小子,老子就再信你一回!”

  “要死一起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韓力掙扎著坐直身體,咧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龍帝救韓某多次,這條命本就是龍帝給的。”

  “今日若能一同赴死,也算……死得其所!龍帝,若今朝能活下來,韓某真想與你好好痛飲一番!好好講一講這五年的奇聞趣事!”

  方圓過了後悔期,春秋仙蠱也懶得叫喚了,此刻的方圓,倒也和韓力一樣灑脫。

  “縱今朝身亡,吾魔心仍不改!龍帝,方某在下一世輪迴等你!”

  顧長歌冰冷的眸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

  但他依舊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裝死的染血道冠。

  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黑暗漩渦中。

  那已然凝聚出大半個身軀,三顆猙獰頭顱隱約可見,毀滅氣息讓整個靈界法則都在哀嚎崩碎的魔神。

  時間,不多了。

  魔神那冰冷的不帶任何情感的“目光”。

  似乎也穿透了無盡黑暗。

  第一次真正地“注視”到了這片被暗金光罩保護的區域。

  以及區域內那個拿著詭異盒子的白衣螻蟻。

  毀滅的洪流,再次加劇!

  犬皇的護罩發出了刺耳的碎裂聲!

  就在眾人即將迎來最終毀滅的前一剎那。

  “嗡……”

  天地凍結!

  奔騰的黑暗洪流,靜止了,如同漆黑的琥珀。

  魔神那即將徹底掙脫漩渦的恐怖身軀,凝固了,成為一尊駭人的雕像。

  靈界破碎的大地、撕裂的天空、噴湧的地火、逃竄的生靈……

  一切的一切,都陷入了絕對死寂的“靜止”。

  連犬皇那苦苦支撐的暗金光罩。

  連光罩內眾人臉上的表情、流淌的淚水、體內奔騰的靈力……

  甚至他們腦海中的思緒,都被凍結。

  唯有顧長歌,以及他手中玉盒內的染血道冠,似乎……還能活動。

  不,確切地說,是顧長歌。

  以及一道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出現在齊景春身側模糊不清的灰色虛影。

  那虛影極為淡薄,彷彿隨時會消散。

  卻散發著與染血道冠同源卻更加深邃的災厄與古老氣息。

  祂借用了齊景春這個中年儒生的軀體作為臨時的錨點。

  虛影緩緩轉過頭。

  那張模糊不清臉看向顧長歌。

  此時的顧長歌也緩緩轉身,笑著說道:

  “前輩,您總算來了。我還以為您上了年紀,耳朵聾不好使了呢。”

  一個極其沙啞蒼老的聲音。

  直接響徹在顧長歌的識海。

  也似乎迴盪在這片被靜止的時空之中。

  “媽的!”

  那聲“媽的!”,在這片徹底靜止的時空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違和。

  誰能想到。

  一道散發著如此恐怖災厄氣息的虛影,開口第一句竟是這般接地氣的罵娘?

  顧長歌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玩味。

  看來。

  這位“偽祭道”的厄禍天尊,比他預想的更有人情味一些?

  模糊的灰色虛影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

  沉默了一瞬。

  那由無數災難面孔疊加的虛影輪廓微微波動,彷彿在平復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