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炒麦片
元姚則微微蹙眉,目光依舊不時瞥向顧長歌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滿是不捨。
“哈哈哈哈哈!狗兄好手段!好牙口!痛快!真是痛快!對付這等趁火打劫、還想黑吃黑的敗類,就該如此!”
一陣略顯沙啞、卻中氣十足的笑聲從人群中傳來,打破了寂靜。
只見段仇德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山羊鬍子一翹一翹,拍著巴掌,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剛才一直在遠處“撿漏”。
收集那些隕落修士散落的寶物和未被完全破壞的仙金碎片。
此刻見局勢似乎穩定下來,趕緊跑來套近乎。
“你誰啊啊你?”
犬皇斜眼看他。
“別跟犬爺套近乎!”
一旁的石蠻子好心提醒道:
“犬兄,這位段老兄,算是龍帝的熟人。在小鎮裡一起喝過酒,聊過天,闖過關。”
“哦?我那好兄弟的熟人?”
犬皇狗眼一轉,上下打量了段仇德幾眼。
尤其在他那身看似普通、實則內蘊寶光的道袍和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爪子一伸,公事公辦:
“熟人歸熟人,規矩不能破!十斤虛空仙金,或者等值寶物!少一錢都不行!”
段仇德臉上的笑容一僵。
隨即堆起更加諂媚的表情,湊近幾步:
“狗兄,狗爺!您看,我也算是和龍帝共患難過……這價格,能不能通融通融?老段我闖蕩不易,家底微薄啊……”
“少跟狗爺來這套!”
犬皇不吃這一套,狗眼一翻。
“剛才龍帝打架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衝上去幫忙?現在想搭順風車了?”
“門都沒有!要麼交錢,要麼滾蛋!再囉嗦,讓你嚐嚐狗爺牙口的味道!”
第1268章:龍帝,就是我一直追尋的大道!
犬皇說著,又齜了齜牙。
段仇德嚇得一縮脖子,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這時,被寧瑤和秭歸攙扶著臉色依舊蒼白虛弱的顧清秋,輕聲開口了。
“犬皇,段前輩在小鎮時,確實曾為我等仗義執言,也多有關照,能否通融一二?”
顧清秋是顧長歌的誰?
犬皇能不清楚?
她的話,犬皇豈敢不聽?
“哦?”
犬皇狗眼又是一轉,再次打量了段仇德幾眼。
狗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極其奸詐的笑容。
“既然清秋丫頭開口……行吧,老段,算你一個。”
“不過嘛……”
它湊近段仇德,壓低聲音。
“我看你剛才撿破爛的時候,那手腳,嘖嘖,快如閃電,眼力毒辣,身上好東西肯定不少吧?”
“這樣,狗爺我給你個機會。”
段仇德眼睛一亮:
“狗兄請講!”
犬皇嘿嘿一笑:
“你幫我一起收一些保護費,收到的保護費,分你一成!”
“怎麼樣?這可比單單給你免票划算多了吧?”
“既能體現你老段的價值,又能賺點外快,兩全其美!”
段仇德聞言,臉上的苦相瞬間消失。
他搓著手,山羊鬍子激動得亂顫。
“狗兄慧眼!老段我別的不行,這收錢的速度,那絕對是一流!”
“成交!就這麼定了!”
一人一狗一拍即合,立刻進入角色。
段仇德一改之前猥瑣老道的形象。
腰板也挺直了,聲音也洪亮了。
往犬皇旁邊一站,山羊鬍子一捋,頗有幾分打手頭目的架勢。
“快快快!都麻利點!別磨蹭!”
“你!對,就是你!那個穿藍衣服的!你那玉鐲子我看著不錯,靈氣內蘊,至少是古寶級別!拿來抵賬!”
“什麼?只有八斤仙金?不夠!再補兩株千年靈藥!沒有?法寶飛劍也行!別拿那些破爛糊弄!”
“後面排好隊!誰再擠,取消資格!”
“你,對,你手裡那塊庚金之精成色不足,頂多抵五斤仙金!再補!”
一個貪財的狗,一個不要臉的老梆子,配合得竟然天衣無縫。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收錢收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效率極高。
原本就混亂絕望的場面,被他們這一搞,更添了幾分荒誕。
寧瑤和秭歸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表情。
韓力扶著額頭,不忍直視。
至於韓力身邊元姚的目光,卻始終帶著擔憂。
她望向蒼穹之上那越發激烈的戰團,以及……顧長歌消失的方向。
她隱約感覺到,顧長歌的離開,似乎讓柳仙帝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了。
就在犬皇和段仇德瘋狂斂財的同時。
不遠處相對隱蔽的一處仙金斷崖下。
方圓正拽著白寧冰的手腕。
目光灼灼地盯著那越來越不穩定的傳送陣,以及陣法旁堆積如山的各種天材地寶、靈石丹藥。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對帝級對決的恐懼,也沒有對島嶼崩塌的驚慌。
他的眼中,只有機遇!
“混亂,才是階梯!危機,方顯機遇!”
“這群庸碌之輩,只知如同無頭蒼蠅般亡命奔逃,卻不知此刻正是攫取資源乃至鋪設未來人脈的絕佳時機!”
白寧冰純白的眼眸中映照著遠處不斷崩壞的天穹。
漫天墜落的規則碎片和近處混亂尖叫的人群。
她眉頭緊蹙,絕美的臉上帶著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方圓,現在不是高談闊論的時候,要麼殺了那犬妖奪陣,要麼現在就走!”
“那兩位大人的對決餘波越來越恐怖,這座仙金島嶼隨時可能徹底崩解,你想死就算了,我還想活著離開這裡!”
“活著離開?當然!”
方圓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白寧冰。
“但我們不僅要活著離開,還要以最有利的姿態離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白寧冰,你以為我此刻站在這斷崖下,只是在看熱鬧,只是在害怕?”
“不,你錯了。我在思考,在計算。”
“我在想,如何以最小的代價,給那條大黑狗留下點好印象!”
白寧冰聞言,純白眼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譏誚。
那譏誚深處,還藏著一絲失望:
“印象?方圓,你可是自詡魔道中人,行事只問利弊,不擇手段,信奉弱肉強食,掠奪一切。”
“就在不久前,你還對我慷慨激昂地闡述你的‘魔道真諦’,視情感與道德為累贅,視眾生為資糧。”
“如今,在這生死關頭,你竟要考慮給一條……狗,留下好印象?”
“如此趨炎附勢,曲意逢迎,與你方才那唯我獨尊的氣概,未免有些格格不入,甚至令人發笑吧?”
她特意在“狗”字上微微一頓,語氣中的嘲諷和不屑不言而喻。
“趨炎附勢?曲意逢迎?”
方圓非但不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白寧冰,你還是沒明白。”
“我雖為魔道,卻從來不用維持喜怒無常的表象,也不是必須時時刻刻保持寧折不彎的愚蠢姿態。”
“那些都是手段,是皮毛,是給外人看的,或者是某些沒腦子的魔修自己都沒搞明白的地方。”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魔道,也是道,只要為了道,就要不擇一切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
“為了這個目的,過程中的一切手段都可以使用!”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虛空中一一屈下。
“第一,我們要活命,那座傳送陣是確實最可靠的逃生途徑。”
“第二,掌控那座傳送陣的,是犬皇。它或許本體是條狗,但它陣法造詣極高,肉身強橫,更重要的是,它是龍帝顧長歌的‘兄弟’,是龍帝信任的身邊人。”
“第三,我們未來的核心目標,是投靠龍帝顧長歌,藉助他的勢力和氣撸呱细斓尼绕鹬罚罱K達成我們的長生超脫之願。”
“所以。”
方圓放下手,目光直視白寧冰。
“要活命,必須登船!要登船,必須過犬皇這一關!要未來順利接近並取得龍帝的信任,最好不要在現在就和他的‘兄弟’結下惡緣,哪怕對方是條狗。”
“如果此刻掌控陣法的是一個毫無背景實力低微的無名小卒,我或許會考慮其他更節約成本的方案。”
“但可惜,現實不是。”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忍痛交錢,臉上寫滿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修士:
“你看他們,罵歸罵,恨歸恨,最終不還是老老實實排隊交錢了?因為他們認清了‘不交就可能立刻死’的現實。”
“我只不過比他們看得更遠一步!”
“龍帝,就是我一直追尋的大道!”
“那些覺得魔道就該時時刻刻霸氣側漏、睚眥必報、受不得半點委屈的,不過是些沒腦子的蠢貨!衝動易怒的炮灰!註定走不遠,死得快。”
白寧冰被他得一時語塞。
讓她心底發寒,彷彿看到了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怪物。
卻又在某種程度上難以反駁。
方圓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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