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長生神子,何須妹骨證道! 第1140章

作者:炒麦片

  元姚則微微蹙眉,目光依舊不時瞥向顧長歌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滿是不捨。

  “哈哈哈哈哈!狗兄好手段!好牙口!痛快!真是痛快!對付這等趁火打劫、還想黑吃黑的敗類,就該如此!”

  一陣略顯沙啞、卻中氣十足的笑聲從人群中傳來,打破了寂靜。

  只見段仇德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山羊鬍子一翹一翹,拍著巴掌,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剛才一直在遠處“撿漏”。

  收集那些隕落修士散落的寶物和未被完全破壞的仙金碎片。

  此刻見局勢似乎穩定下來,趕緊跑來套近乎。

  “你誰啊啊你?”

  犬皇斜眼看他。

  “別跟犬爺套近乎!”

  一旁的石蠻子好心提醒道:

  “犬兄,這位段老兄,算是龍帝的熟人。在小鎮裡一起喝過酒,聊過天,闖過關。”

  “哦?我那好兄弟的熟人?”

  犬皇狗眼一轉,上下打量了段仇德幾眼。

  尤其在他那身看似普通、實則內蘊寶光的道袍和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爪子一伸,公事公辦:

  “熟人歸熟人,規矩不能破!十斤虛空仙金,或者等值寶物!少一錢都不行!”

  段仇德臉上的笑容一僵。

  隨即堆起更加諂媚的表情,湊近幾步:

  “狗兄,狗爺!您看,我也算是和龍帝共患難過……這價格,能不能通融通融?老段我闖蕩不易,家底微薄啊……”

  “少跟狗爺來這套!”

  犬皇不吃這一套,狗眼一翻。

  “剛才龍帝打架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衝上去幫忙?現在想搭順風車了?”

  “門都沒有!要麼交錢,要麼滾蛋!再囉嗦,讓你嚐嚐狗爺牙口的味道!”

第1268章:龍帝,就是我一直追尋的大道!

  犬皇說著,又齜了齜牙。

  段仇德嚇得一縮脖子,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這時,被寧瑤和秭歸攙扶著臉色依舊蒼白虛弱的顧清秋,輕聲開口了。

  “犬皇,段前輩在小鎮時,確實曾為我等仗義執言,也多有關照,能否通融一二?”

  顧清秋是顧長歌的誰?

  犬皇能不清楚?

  她的話,犬皇豈敢不聽?

  “哦?”

  犬皇狗眼又是一轉,再次打量了段仇德幾眼。

  狗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極其奸詐的笑容。

  “既然清秋丫頭開口……行吧,老段,算你一個。”

  “不過嘛……”

  它湊近段仇德,壓低聲音。

  “我看你剛才撿破爛的時候,那手腳,嘖嘖,快如閃電,眼力毒辣,身上好東西肯定不少吧?”

  “這樣,狗爺我給你個機會。”

  段仇德眼睛一亮:

  “狗兄請講!”

  犬皇嘿嘿一笑:

  “你幫我一起收一些保護費,收到的保護費,分你一成!”

  “怎麼樣?這可比單單給你免票划算多了吧?”

  “既能體現你老段的價值,又能賺點外快,兩全其美!”

  段仇德聞言,臉上的苦相瞬間消失。

  他搓著手,山羊鬍子激動得亂顫。

  “狗兄慧眼!老段我別的不行,這收錢的速度,那絕對是一流!”

  “成交!就這麼定了!”

  一人一狗一拍即合,立刻進入角色。

  段仇德一改之前猥瑣老道的形象。

  腰板也挺直了,聲音也洪亮了。

  往犬皇旁邊一站,山羊鬍子一捋,頗有幾分打手頭目的架勢。

  “快快快!都麻利點!別磨蹭!”

  “你!對,就是你!那個穿藍衣服的!你那玉鐲子我看著不錯,靈氣內蘊,至少是古寶級別!拿來抵賬!”

  “什麼?只有八斤仙金?不夠!再補兩株千年靈藥!沒有?法寶飛劍也行!別拿那些破爛糊弄!”

  “後面排好隊!誰再擠,取消資格!”

  “你,對,你手裡那塊庚金之精成色不足,頂多抵五斤仙金!再補!”

  一個貪財的狗,一個不要臉的老梆子,配合得竟然天衣無縫。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收錢收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效率極高。

  原本就混亂絕望的場面,被他們這一搞,更添了幾分荒誕。

  寧瑤和秭歸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表情。

  韓力扶著額頭,不忍直視。

  至於韓力身邊元姚的目光,卻始終帶著擔憂。

  她望向蒼穹之上那越發激烈的戰團,以及……顧長歌消失的方向。

  她隱約感覺到,顧長歌的離開,似乎讓柳仙帝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了。

  就在犬皇和段仇德瘋狂斂財的同時。

  不遠處相對隱蔽的一處仙金斷崖下。

  方圓正拽著白寧冰的手腕。

  目光灼灼地盯著那越來越不穩定的傳送陣,以及陣法旁堆積如山的各種天材地寶、靈石丹藥。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對帝級對決的恐懼,也沒有對島嶼崩塌的驚慌。

  他的眼中,只有機遇!

  “混亂,才是階梯!危機,方顯機遇!”

  “這群庸碌之輩,只知如同無頭蒼蠅般亡命奔逃,卻不知此刻正是攫取資源乃至鋪設未來人脈的絕佳時機!”

  白寧冰純白的眼眸中映照著遠處不斷崩壞的天穹。

  漫天墜落的規則碎片和近處混亂尖叫的人群。

  她眉頭緊蹙,絕美的臉上帶著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方圓,現在不是高談闊論的時候,要麼殺了那犬妖奪陣,要麼現在就走!”

  “那兩位大人的對決餘波越來越恐怖,這座仙金島嶼隨時可能徹底崩解,你想死就算了,我還想活著離開這裡!”

  “活著離開?當然!”

  方圓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白寧冰。

  “但我們不僅要活著離開,還要以最有利的姿態離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白寧冰,你以為我此刻站在這斷崖下,只是在看熱鬧,只是在害怕?”

  “不,你錯了。我在思考,在計算。”

  “我在想,如何以最小的代價,給那條大黑狗留下點好印象!”

  白寧冰聞言,純白眼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譏誚。

  那譏誚深處,還藏著一絲失望:

  “印象?方圓,你可是自詡魔道中人,行事只問利弊,不擇手段,信奉弱肉強食,掠奪一切。”

  “就在不久前,你還對我慷慨激昂地闡述你的‘魔道真諦’,視情感與道德為累贅,視眾生為資糧。”

  “如今,在這生死關頭,你竟要考慮給一條……狗,留下好印象?”

  “如此趨炎附勢,曲意逢迎,與你方才那唯我獨尊的氣概,未免有些格格不入,甚至令人發笑吧?”

  她特意在“狗”字上微微一頓,語氣中的嘲諷和不屑不言而喻。

  “趨炎附勢?曲意逢迎?”

  方圓非但不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白寧冰,你還是沒明白。”

  “我雖為魔道,卻從來不用維持喜怒無常的表象,也不是必須時時刻刻保持寧折不彎的愚蠢姿態。”

  “那些都是手段,是皮毛,是給外人看的,或者是某些沒腦子的魔修自己都沒搞明白的地方。”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魔道,也是道,只要為了道,就要不擇一切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

  “為了這個目的,過程中的一切手段都可以使用!”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虛空中一一屈下。

  “第一,我們要活命,那座傳送陣是確實最可靠的逃生途徑。”

  “第二,掌控那座傳送陣的,是犬皇。它或許本體是條狗,但它陣法造詣極高,肉身強橫,更重要的是,它是龍帝顧長歌的‘兄弟’,是龍帝信任的身邊人。”

  “第三,我們未來的核心目標,是投靠龍帝顧長歌,藉助他的勢力和氣撸呱细斓尼绕鹬罚罱K達成我們的長生超脫之願。”

  “所以。”

  方圓放下手,目光直視白寧冰。

  “要活命,必須登船!要登船,必須過犬皇這一關!要未來順利接近並取得龍帝的信任,最好不要在現在就和他的‘兄弟’結下惡緣,哪怕對方是條狗。”

  “如果此刻掌控陣法的是一個毫無背景實力低微的無名小卒,我或許會考慮其他更節約成本的方案。”

  “但可惜,現實不是。”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忍痛交錢,臉上寫滿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修士:

  “你看他們,罵歸罵,恨歸恨,最終不還是老老實實排隊交錢了?因為他們認清了‘不交就可能立刻死’的現實。”

  “我只不過比他們看得更遠一步!”

  “龍帝,就是我一直追尋的大道!”

  “那些覺得魔道就該時時刻刻霸氣側漏、睚眥必報、受不得半點委屈的,不過是些沒腦子的蠢貨!衝動易怒的炮灰!註定走不遠,死得快。”

  白寧冰被他得一時語塞。

  讓她心底發寒,彷彿看到了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怪物。

  卻又在某種程度上難以反駁。

  方圓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