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呼!”
趙保還沒反應過來,曹賢的身影竟然已經出現在他的身旁。
只見曹賢揚起手掌,朝着李大富的掌心迎了上去。
“嘭!!!”
伴隨着一聲悶響,強勁的氣浪從兩人掌心湧出向着四周瘋狂席捲。
曹賢和李大富兩人同時後退了兩步。
這一次較量,竟然平分秋色!
曹賢乾咳兩聲,淡淡說道:
“李掌司,背後偷襲一個小輩,也不怕遭人恥笑。”
李大富則眼神一凜,尖銳厲聲道:
“曹賢!此事與你何干?”
“莫非,你要和咱家作對不成?”
這一刻,趙保才陡然驚覺自己剛纔竟然差點遇險。
他後怕之餘,急忙匆匆退到曹賢身後,並且咬緊牙齒,將李大富這筆債默默牢記心頭。
只聽曹賢咯咯笑道:
“我已經七十八歲,一身疾病,已經沒兩年好活了。而李掌司你才六十有一,正是大有前途的年紀。”
“李掌司要是和我這把老骨頭動武,若是弄出個什麼好歹來恐怕不值。”
“更何況趙保的事情,剛纔我已經向總管彙報過,是宗主親自簽發了調令。”
“李掌司需不需要過目一下?還是說需要去向總管親自確認一番啊?”
曹賢一邊說着,一邊從袖中掏出一張調令。
李大富並沒有伸手去接。
他並不懷疑調令的真實性,在宗武府之中也沒人敢冒充總管調令。
曹賢於是收回調令:
“究竟如何取捨,就看李掌司如今抉擇了。”
說着,曹賢帶着趙保轉身離開。
李大富聽到最後,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一直盯着兩人離去的背影。
他在猶豫。
猶豫要不要出手!
趙保有曹賢護着,他今天恐怕難以將其剷除。
尤其若是曹賢真的將這件事鬧大,捅到總管那裏,那李大富還真不好交代。
畢竟這曹賢,當初就是通過總管才調入宗武府的,兩人關係匪湣�
總管乃是宗武府一把手,李大富自己還沒辦法去質疑他的決定。
爲了一個命賤如狗的趙保,從而得罪總管,怎麼看都得不償失。
李大富再三猶豫,最終還是將手掌收回身後。
他陰惻惻盯着兩人離去的方向,眼中湧現陰險:
“行,今天咱家就放你們一馬。”
“但來日方長,以後咱們慢慢玩。”
“趙保,別以爲躲在承乾宮裏,就能逃得過咱家的手掌心!”
第85章 就讓太平道跟你說
青州府。
知府衙門。
書房。
一壺清茶已經泡好。
知府郜淵和同知安良弼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外頭傳來一陣陣的哭喊吵鬧。
格外聒噪!
“這楊家人是怎麼回事?”
“楊經業被歸一門的人殺了,讓他們去找六扇門處理就是。”
“這三天兩頭來衙門鬧,真以爲這知府衙門是他們楊家開的不成?”
郜淵說到最後,忍不住重重拍在茶案上,震得茶盞一陣響動。
楊家仗着韓國丈的威勢,在青州府欺行霸市,早就惹得民怨不斷。
郜淵看在韓國丈的面子上,對楊家縱容多次,可楊家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越發變本加厲。
如今青州大疫。
楊家更是不顧郜淵勸告,竟然壟斷藥材,哄擡藥價。
簡直完全不給郜淵面子,也不給青州窮苦百姓活路。
如今還不斷騷擾知府衙門,擾亂正常辦公。
這豈能不令郜淵火大?
同知安良弼笑道:
“府尊,楊家自然是去六扇門鬧過了。”
“今天楊家來我們這裏苦惱,爲的不是楊經業的事情,而是他們楊家商鋪產業最近遇襲的事情。”
說來也奇怪。
最近冒出來一批人,不斷騷擾楊家在青州的所有生意。
有些人往楊家脂粉店裏潑糞,往綢緞鋪裏灑墨,往酒樓裏放蛇……
這些都還是輕微的。
更有甚者,直接在楊家商鋪、莊田甚至宅子縱火。
或者半路利用落石、飛箭等手段,阻撓楊家商隊的咻敗�
甚至到了現在,已經開始有人襲擊楊家人,雖還未鬧出人命,但是情況發展已經越發嚴重。
一時之間,整個楊家的生意幾乎陷入停頓,並且人心惶惶。
針對此事,知府衙門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抓了一批人,也處罰了一幫人。
但事態並未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那些人彷彿絲毫不懼怕刑罰,甚至連死都不怕,猶如一個個瘋狂的狂信徒。
猶如飛蛾撲火般前赴後繼。
根據供詞,這些人相信他們若是爲了黃天而死,那麼死後必然能入黃天永享極樂。
也正是這個信念,讓一羣普通人變得連權大勢大的楊家都毫不畏懼。
郜淵沉吟道:
“就是那羣太平道的人乾的吧?”
安良弼點頭:
“太平道起源自臺陽縣巨牛鄉,其首領自稱大賢良師,據說能以符水治病,在大疫期間信徒卸唷!�
“我已經發送公文,要求臺陽縣知縣裘卓嚴加約束,但迄今尚未收到裘卓對約束情況的彙報。”
“而太平道針對楊家的騷擾,也沒有停歇跡象。”
郜淵聽到這話,心情倒是舒暢不少。
青州之中,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跳出來公然和楊家對抗。
郜淵對楊家不滿已久,卻又缺乏制衡楊家手段。
如今太平道出現,郜淵也有意利用太平道來制衡楊家。
身爲知府,想要在青州立於不敗之地,就必須學會平衡之術。
也正是如此,郜淵對於太平道騷擾楊家的事情並沒有以雷霆手段處置,反而有意放之任之。
同時郜淵也暗暗記住了裘卓的名字。
能揣摩懂上司的下屬,是值得培養的好下屬。
只不過,郜淵明面上自然不能這麼說。
他只是淡淡道:
“既然有人不守法守紀,那就依律處置就行。”
“最重要的是鐵證如山,才能令人信服。切莫徇私枉法,辜負聖恩。”
“只要證據足夠,該抓就抓。這種小事還輪不到知府衙門操心,讓下頭人辦好就行。”
安良弼暗暗體會了一下郜淵的意思。
隨後,他猶豫着說道:
“臺陽縣知縣,有一份舉報楊家的上疏。”
“府尊……要不要看看?”
安良弼說着,從懷中掏出一份公文,放在了桌案上。
郜淵看到安良弼猶豫的模樣,心中也有不好的念頭。
尤其是涉及到楊家的大事,怎麼辦都會成爲棘手的事。
他並未去打開公文,只是用手指頭輕輕敲擊着公文問道:
“我該看嗎?”
安良弼輕輕搖搖頭。
郜淵看到安良弼的勸告,不由得暗暗皺眉。
他立刻明白,這份上疏之中牽扯到的事情一定很大。
大到不是他一個知府所能決斷的。
但他身爲一府之尊,卻總是被楊家處處掣肘,這讓他也並不甘心。
郜淵微微沉吟,道:
“那就先壓着吧。”
安良弼於是將桌上的公文,又重新收了回去。
既然公文沒能呈送到府尊這裏過目,事情自然就可以先拖着壓着。
頓了頓,安良弼又說道:
“府尊,近日太平道在青州發展勢頭迅速,已經席捲多縣。”
“甚至在青州府,他們也打算設立分壇。”
“一旦他們分壇設立成功,恐怕會刺激楊家,導致雙方一場爭鬥。”
“此事,是否阻止?”
郜淵聽了這件事,也不由得沉默片刻。
最後,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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