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他殺楊經業,殺暴晁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下手極其殘忍。
連這些大人物的性命都不被他看在眼裏,裘卓自己這種小角色,更是不在話下。
嚴巨三人也都齊齊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站在屋頂,原本打算若是暴晁要贏,那麼他們毫不猶疑逃離。
可就當他們都要跳出衙門時,卻看到了暴晁失去了腦袋。
這種轉折,讓三人硬生生停住腳步。
“師兄,我們要不要……去向前輩問聲好?”
華蘭月輕聲問道。
嚴巨卻急忙制止:
“別急!”
“他未必是我們這一邊的。”
這話讓華蘭月和雲遼都微微迷惑。
這臺陽縣裏又沒有其他高手,關鍵時刻能跳出來斬殺暴晁救下三人的,除了他們歸一門的人或外援之外,還能有別人?
嚴巨也同樣想不出是誰。
但他總是感覺這個骷髏面具人猶如……沒有人類感情一樣。
令他不敢輕易接觸。
這時。
那骷髏面具人動了。
他撿起巨劍,提起血滴子。
血滴子內圈刀刃一收,暴晁的腦袋從裏頭掉了出來。
首級在地上滾了一圈,最後停住的時候,面孔朝天,雙目圓瞪,死不瞑目。
他當然死得不甘心。
若是他一心想逃,這骷髏面具人將難以留住他。
可他卻偏偏自以爲抓住了破綻,能將骷髏面具人擊殺。
只是誰能想到,他一直迎戰的對象根本就不是活人,而只是一具戰傀!
只見這骷髏面具人縱身一躍,跳過圍牆。
他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腥艘暰�之中……
第62章 竟然沒死
骷髏面具人走了,在場腥诵念^那股沉重的壓迫也消散一空。
尤其嚴巨三人更是長暢一口氣。
起碼他們能確定,那骷髏面具人確實不是敵人。
“我們也趕快走吧!”
“回去問問師父,這位前輩到底是何方神聖。”
嚴巨說着,帶着雲遼和華蘭月也迅速跳下屋頂,離開縣衙。
他們的心頭都很輕鬆。
不僅從暴晁這樣強者手下死裏逃生,更是親眼目睹了楊經業死去。
若那骷髏面具人真的是門派隱藏的高手,那麼他立下如此大功之後,三人也能跟着喝口湯。
書房中。
裘卓還顫顫巍巍地縮在牆角。
他的目光,呆滯地看着楊經業和暴晁的屍體。
一天之中,接連在他的衙門裏頭死了兩個大人物。
完了……
他知道自己仕途,徹底完了!
裘卓只覺得欲哭無淚。
“歸一門!”
“你們這幫天殺的!”
裘卓捶胸頓足,憤然怒罵。
要不是這些歸一門的人突然出現,殺死了楊經業和暴晁,那麼他要不了多久就能升任青州通判了!
現在不僅升不了官,連能不能保住烏紗都不一定。
暴晁還好,畢竟死於江湖仇殺,自有六扇門負責處理,也還追責不到裘卓身上。
可楊經業就不一樣了。
楊家老爺子死了,但其他楊家人還活着,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是上頭追責下來,裘卓怎麼都脫不了干係。
突然——
“嘭!!!”
小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頭一腳粗暴踢開,這嚇得裘卓又是一跳,差點鑽進了桌子底下。
他還當歸一門又來了。
當裘卓定睛望去,只見張遊帶領着一幫衙役衝了進來:
“保護大人!”
“偃四难Y去了?速速搜查!”
“該死的偃四懜疑藐J縣衙,若是讓我等抓到,定要將你們抽筋扒皮!”
衙役們威風十足,凶神惡煞,看樣子猶如要隨時喫人一樣。
當裘卓也知曉,這幫衙役早該來了,但他們一直到現在纔出現,無非是怕死而已。
裘卓並未責怪。
他一想到仕途就已經心灰意冷,都沒精力去罵人了。
張遊匆匆衝到裘卓身邊,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縣尊,您沒事吧?”
裘卓扶正了官帽,揮揮手示意自己無事。
沒事纔怪!
仕途都完了。
但是即便有事又如何?眼前這幫人有根本幫不上忙。
裘卓只能吩咐道:
“立刻上報府衙和六扇門,歸一門多名高手襲擊縣衙,殺死了森羅宗長老暴晁和楊家家主楊經業。”
“此事縣衙無力處置,還請他們速度決斷。”
張遊用心記着。
待到裘卓說完,他又詢問道:
“縣尊,那我們……要不要去追捕那些歸一門的偃耍俊�
裘卓白了他一眼:
“當然要追!”
“在本官治下有人闖入衙門殺人,豈能坐視不理?”
“全都過來!本官親自帶隊,冒雨前去捉拿偃耍 �
追?
追是不可能真的去追的。
追上了又能拿人家怎麼樣?
但是裘卓爲官多年,深知表面工作重要性。
不管事情辦得如何,但態度一定得拿出來。
當即周圍衙役聚集過來,他們提着水火棍,帶着鐵鏈鐵尺,跟隨在了裘卓身後。
一行人浩浩蕩蕩,就朝着縣衙外頭走去。
他們的步伐當然很慢。
甚至慢到連裘卓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只能表示剛纔他的腳被房頂掉下的碎瓦砸傷,走不快。
張遊率領一醒靡垡布娂姳硎緺懥唆米堪踩欢〞乃朗刈o在裘卓身邊,絕不離開半步。
他們好不容易來到了縣衙大門口。
但是當看清外頭的情形之後,卻又紛紛停住。
裘卓也大喫一驚:
“這……這……”
大雨還在下個不停。
而縣衙門口,卻已經被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數不清的人站在縣衙之外。
放眼望去,雨幕之中盡是攢動的人頭,整個縣衙都被人羣包圍了起來。
尤其這些人都頭戴黃巾,全是太平道的人!
這麼多人就站在大雨之中,冷冷看着縣衙門口裘卓等人。
這讓裘卓根本不敢踏出縣衙一步。
與此同時,一旁傳來一陣嘈雜聲。
那是縣衙外專門停放馬車的地方,楊家的那一列豪華車隊就停在這裏。
可此時此刻,只見太平道的人正將楊家車隊裏的家丁、車伕全都按在了地上水泊爛泥裏。
而其餘太平道人鑽入楊家的馬車之中,翻箱倒櫃進行着搜查。
裘卓心頭咯噔一跳。
他有些心虛。
畢竟楊家要殺大賢良師這件事,他是知曉的。
難道……
是因爲大賢良師死後此事敗露,太平道來找麻煩了?
這讓裘卓大爲緊張,低聲對身後一醒靡酆浅獾溃�
“怎麼回事?”
“連太平道都包圍衙門了,也沒人來通報一聲?更沒人去通知城防軍過來嗎?”
“還有不是讓你們看好楊家的馬車嗎?怎麼連太平道的人去翻找也沒人阻攔一下?”
衙役們都垂着頭保持沉默,沒有一個人回答。
就連守縣衙大門的衙役們,也都眼觀鼻鼻觀心。
只要裘卓不問到自己,他們也都假裝聽不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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