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嗯!進哥你是不知道,現在我的活有多好乾!”
“不像以前,貴妃娘娘那裏宮殿又大,要打掃的地方又多;貴妃娘娘的訪客又多,我們這些下人常常伺候得手忙腳亂,根本應付不過來。”
“現在昭容娘娘這裏地方小,客人也少,大家相處得就像一家人一樣,特別開心!”
蘇蓮興致勃勃地說着,一口氣講了一大串她現在的生活瑣事。
梁進面帶微笑,耐心地傾聽着。
他本就是個很好的傾聽者,而且打心底裏喜歡聽這些內容,聽到蘇蓮過得好,他由衷地爲她感到高興。
對於自己最近的生活,梁進其實挺滿意的。
他漸漸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而這種輕鬆感,是隨着他實力不斷提升而悄然降臨的。
當他成功擊敗三品武者的那一刻,他便清楚自己在這個世界已有了立足之地,無需再畏懼絕大多數人。
心中壓力一卸,看世間萬物都變得美好起來,生活似乎也可以過得更加愜意自在。
然而,唯一讓梁進有些擔憂的,便是趙保。
趙保自離開青州後,便一直未返回京城。
梁進哂谩厩Ю镒粉櫋康奶匦圆榭催^他的蹤跡,發現趙保一直在回京的半道上停留,且已滯留許久。
不過,只要趙保還活着,便基本不會有太大問題。
畢竟趙保身爲緝事廠的人,極有可能是中途接到了特殊任務而耽擱。
倘若過段時間他依舊沒有動靜,梁進便打算讓分身安排個人去一探究竟。
“對了進哥,姑姑今天馬上要出宮了。”
蘇蓮說到此處,她的情緒忽然變得低落起來:
“姑姑這一走,我恐怕再也見不到她了。”
“可惜連見她一面,送送她都難……”
梁進自然知曉蘇蓮口中的姑姑,正是浣衣局的僉書郭敏。
那女人算不上心地善良之輩,但卻知恩圖報。
蘇蓮曾對她有恩,此後郭敏便給了蘇蓮諸多照顧與幫助。
郭敏已三十多歲,若是普通宮女,早就出宮了,只因她當上了女官,才得以在宮中多留了幾年。
梁進不由得回想起前世在電視上看到的情景,那些宮女個個衣着光鮮,彷彿出宮之後就能如鳥歸山林般逍遙自在。
可現實卻殘酷得多。
就拿梁進前世的清朝來說,百姓的平均壽命僅有三十三歲,而在清朝很長一段時間裏,宮女要年滿三十歲才能出宮。
在宮中,她們承擔着繁重的工作,過度勞累下班後也沒有時間放鬆,時刻都得保持警惕,精神高度緊張。
在這種身體與精神的雙重壓力下,宮女們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
肝臟病便是她們最常出現的病症之一。
情緒長期抑鬱,影響了肝臟正常的排毒功能,毒素在體內不斷積聚,久而久之,不僅肝病纏身,其他病症也會接踵而至。
即便熬到出宮,她們的身體也早已被掏空,百病纏身,健康狀況岌岌可危。
一旦出宮環境驟變,那根一直緊繃的弦突然鬆弛,許多宮女的身體立刻就垮了。
大部分宮女出宮後,根本活不了幾年。
雖然這個世界是混亂的武者世界,但平均壽命能達到四十多歲,比清朝要高不少。
但這也意味着,以郭敏的年紀,一旦出宮,今生今世恐怕真的很難再與蘇蓮相見了。
蘇蓮說着說着,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她特別壞,整天變着法子刁難我們。”
“但是後來發現她挺好的,每次貴人賞了她桂花糕,她都會給我留幾塊。”
“她還幫我去搭胡尚儀的線,給我找個新靠山,讓我能夠去伺候後宮裏的娘娘。”
“現在她應該在收拾東西了,算算時辰,恐怕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徹底離開皇宮了……”
蘇蓮越說越難過,儘管她努力想要忍住哭聲,可淚水還是止不住地流淌。
遠處牆角的鐵恢小�
肥胖的淮陽王趙御正抓撓着身軀,似乎也在認真聽着蘇蓮的講述。
平日裏,根本沒人願意跟他搭話。
梁進獨自站崗時總是沉默寡言,只是按時給趙御送些食物和衣服,除此之外,懶得與他交流。
至於旁人,更是對淮陽王趙御唯恐避之不及,生怕一旦和他扯上關係就會引禍上身,所以更是沒有人敢多跟他說一句話。
也只有蘇蓮每次來找梁進時,會噰喳喳說個不停,分享她遇到的各種新鮮有趣的事。
這些故事,彷彿給趙御那枯燥乏味的生活注入了一絲活力,他不時嘿嘿傻笑,看來是真的聽進去了一些。
梁進思索片刻後說道:
“你要過去送送她,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蘇蓮一聽,疑惑地看向梁進。
今日是文華殿舉行經筵之禮的日子,大量文官齊聚於文華殿,這就導致前往浣衣局的道路被臨時封鎖。
這經筵之禮結束起碼還得一兩個時辰,蘇蓮顯然是趕不上時間了。
可梁進卻說有辦法,這怎能不讓她感到疑惑。
梁進接着說道:
“小蓮,你現在趕快去浣衣局,一定還來得及見姑姑。”
“半道上,可能會遇到一些打架聲。但是你不要害怕,沒有人會傷害你。”
“你儘管大膽往前走,等送完姑姑之後先在浣衣局裏待一陣子,等解除了封鎖再回來。”
蘇蓮聽了這話,依舊滿臉困惑,一頭霧水。
一旁的鐵蛔又校w御嘿嘿傻笑着,目光一直緊緊地盯着梁進和蘇蓮。
梁進認真地說道:
“信我,快去!”
蘇蓮見梁進說得如此篤定,不由得信了幾分。
她當即提起裙襬,朝着浣衣局的方向匆匆跑去,那靈動的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廊廡之後。
梁進這才轉過身,朝着鐵蛔友Y關着的趙御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隨後,他身形一閃。
儘管身着沉重的鎧甲,可他卻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一瞬間便飛上了廊廡的頂部。
皇宮之中,塔樓林立,禁軍每時每刻都從高處密切觀察着宮裏的一舉一動。
而皇宮的警戒情況,自然是負責警戒的禁軍最爲熟悉。
梁進站崗值守這些年,對這一帶的情況瞭如指掌,甚至連一些不易察覺的觀察死角都清清楚楚。
此時梁進所處的位置雖高,但恰好是哨塔上禁軍視線的死角。
而他趴在這兒,卻能清晰地俯瞰附近一大片區域的情況,甚至就連文華殿的動靜,也盡收眼底。
在文華殿每月舉辦的經筵之禮,以往戒備森嚴,那是因爲皇帝會親臨參加。
可如今皇帝早已不在皇宮居住,這經筵之禮也失去了原本最重要的意義。
每到規定時間,一羣文官依舊會聚集在此,心中還期待着皇帝會突然出現,但每次都註定失望。
所以這裏的封鎖,也僅僅只是走個形式。
派兩個禁軍在路口一站,禁止閒雜人等通行便算是完成任務。
若是達官顯貴,這樣的封鎖自然形同虛設。
但要攔住小太監小宮女,這兩個禁軍倒也足夠了。
當然,整個皇宮的守衛體系是一個緊密相連的整體,往往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是有人強行闖關,勢必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
但梁進今天就是要闖上一闖!
鐵恢校w御忍不住將臉緊緊貼在鐵贿叄抗庵谐錆M了好奇與期待,死死地盯着藏匿在高處的梁進,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梁進接下來要做什麼。
就在這時。
梁進可以看到,蘇蓮已經接近封鎖區了。
蘇蓮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兩個封鎖道路的禁軍靠近。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心臟也如小鹿亂撞般怦怦直跳。
每前進一步,她都能清晰地感覺到緊張的氛圍愈發濃烈,再往前幾步,她很清楚,就會被禁軍大聲喝止。
突然!
“唰!”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封鎖道路的兩名禁軍身後一閃而過,速度之快,仿若流星劃過天空。
那身影帶起的一陣大風,撩動了禁軍的衣角,其腳步更是沉重,彷彿唯恐別人發現不了一樣。
兩個禁軍瞬間警覺,大聲怒喝道:
“什麼人?!”
“給我們站住!”
然而,那道人影絲毫不爲所動,頭也不回,朝着遠方疾馳而去。
甚至……禁軍還能清楚看到,這道人影的手中居然還提着一柄出鞘的長劍和一個鋒利的血滴子!
這等行徑,在宮中無疑是犯了大忌,嚴重挑釁了皇宮的威嚴與秩序。
“來人!快來人啊!!!”
“有刺客!捉刺客啊!!!”
禁軍們一邊高聲呼喊,一邊毫不猶豫地端起手中長槍,朝着那道逃竄的人影奮力追趕過去。
他們的腳步急促而有力,地面被踏得塵土飛揚。
同一時間,哨塔上的禁軍也察覺到了下方的異動。
只見哨兵急忙伸手掏出腰間的牛角,用盡全身力氣吹響。
“嗚——!!!”
一瞬間,深沉而悠揚的牛角聲在皇宮的上空驟然響起,那聲音彷彿能穿透層層宮牆,傳至每一個角落。
這聲音,既是警示,也是集結的信號。
四周的禁軍聽到這尖銳的牛角聲之後,紛紛在高處哨塔上旗子旗語的指引下,如潮水般朝着目標地湧去。
他們步伐整齊,氣勢洶洶,身上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着冰冷的光芒。
蘇蓮完全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原本安靜的宮道,瞬間變得嘈雜混亂,到處都是奔跑的禁軍和呼喊聲,混亂一片。
但此刻,她眼前的道路,卻實實在在地暢通無阻了。
蘇蓮愣了片刻,隨即一咬牙,心中湧起一股決然。
她提起裙襬,順着眼前這條難得的暢通道路,朝着浣衣局的方向匆忙奔去。
另一邊。
梁進一直靜靜看着這一切。
剛纔那一瞬間,他釋放出了戰傀荒行子引走了禁軍,如今他早已經將戰傀荒行子給收起,禁軍們註定什麼都搜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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