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禁軍開始,分身遍御天下 第534章

作者:螃蟹慢爬

  血滴子在空氣中飛速旋轉,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趙初夏已經跳上了馬背。

  “駕!”

  她猛地一拍馬匹的臀部,將馬匹屁股拍得皮開肉綻。

  收到驚嚇和疼痛的馬匹嘶叫一聲,立刻邁開腳步就朝着前方跑出去。

  然而此時。

  “呼!”

  天空之中,似乎有什麼黑色重物正在高速下墜。

  趙初夏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她憑藉高超的騎術,第一時間翻身躲入了馬腹之下!

  下一刻,血滴子猛地落下,砸在了馬匹的腦袋上。

  跟着,血滴子帶着馬頭騰空而起,被收了回去。

  失去腦袋的駿馬立刻亂了方向,它的無頭屍體並沒有立刻倒下,反而還朝着營地之中跑出了很長一段路才轟然摔倒。

  趙初夏就地一滾,看着四周在風中簾幕飄蕩的行帳。

  她也沒想到自己要逃離這裏,卻居然再度跑了進來。

  此刻的她,心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活着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尤其……

  周圍的一切都被死寂所吞噬,空無一人的場景讓恐懼如藤蔓般在她心底瘋狂蔓延。

  太靜了!

  死一樣的靜!

  趙初夏的心跳聲在這寂靜中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沉重的鼓點,敲打着她脆弱的神經。

  沒有一絲人聲,沒有一點動靜,彷彿整個世界都已死去,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被無盡的恐懼所包圍。

  這種死一般的寂靜,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難不成這營地之中,那麼多的侍從、侍女和護衛,全都死光了?

  突然!

  一陣大風呼嘯而過,猛地捲起了趙初夏面前行帳的門簾。

  在門簾被高高掀起的瞬間,門簾後赫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趙初夏定睛一看,竟然是檔頭!

  檔頭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行帳之中,身形筆直。

  趙初夏瞬間大喜過望,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也顧不上自己狼狽的模樣,心急如焚地急忙跑到了檔頭面前,氣喘吁吁地說道:

  “檔頭大人,太好了,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你和那宋江的戰鬥怎麼樣了,你們……”

  然而,話還沒說完,趙初夏的聲音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她的笑容也在瞬間凝固,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爲驚恐,因爲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面前檔頭的異樣。

  無論她怎麼呼喊,怎麼詢問,檔頭都沒有絲毫反應,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眼神空洞無神,彷彿失去了靈魂。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趙初夏的心頭,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她忍不住緩緩伸出手,帶着一絲遲疑,輕輕地在檔頭的身上碰了一下。

  就這輕輕的一碰,卻彷彿觸發了一場崩塌。

  檔頭的整個身軀如同一座失去根基的高樓,轟然倒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嘭!”

  屍體揚起一片塵土!

  趙初夏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意識到,檔頭竟然早已經死了!

  恐懼如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她的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心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第417章 王爺之怒

  趙初夏再也抑制不住內心如洶湧潮水般的恐懼與絕望,淚水奪眶而出,如決堤的洪水般放聲大哭起來。

  守備死了,檔頭也死了,彷彿身邊所有的依靠都瞬間崩塌,一切都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怎麼……會這樣?”

  她的聲音帶着哭腔,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守備和檔頭,那可是四品境界的頂尖高手啊!

  在她長久以來的認知裏,他們的實力猶如銅牆鐵壁,足以在這世間應對諸多危機。

  可如今,兩人聯手,怎會如此輕易地就被那巨盜宋江斬殺?

  這殘酷得如同噩夢般的現實,讓趙初夏的大腦陷入了一片混亂的泥沼,滿心都是無法理解的茫然與深深的恐懼。

  雙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綿軟無力,趙初夏“撲通!”一聲,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

  狂風如同一頭肆虐的猛獸,呼嘯而過,發出淒厲的嘶吼,肆意地拉扯着四周行帳的簾幕,那些簾幕如同被驚擾的幽靈,胡亂地飄蕩着。

  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瀰漫在空氣中,鑽進她的每一個毛孔,令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遠處的大火如同一頭張牙舞爪的巨獸,正帶着毀滅一切的氣勢,洶湧地朝着這邊蔓延,彷彿要將世間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趙初夏拼盡全力掙扎着想要站起身來,她的雙腿綿軟得彷彿麪條,每挪動一下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但求生的本能如同黑暗中的一絲微光,驅使着她不顧一切地拼命逃竄。

  她不甘心就這樣在這充滿絕望的地方死去,心中只有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然而,命邊s似乎總愛無情地捉弄人。

  她剛跌跌撞撞地跑過一個拐角,便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因爲拐角後,靜靜地站着那令她膽寒到骨子裏的人——巨盜宋江!

  只見他靜靜地佇立在地毯之上,目光凝視着遠方,似乎在沉思着什麼事情。

  他渾身上下毫無傷痕,氣息平穩得如同平靜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剛經歷的那場驚心動魄的惡戰,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

  顯然,即便守備和檔頭兩人傾盡全力聯手,在他面前也不過如螻蟻撼樹,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梁進聽到了趙初夏慌亂的腳步聲,緩緩扭過頭來,臉上帶着一絲玩味的笑容:

  “郡主,你還活着啊?”

  趙初夏本能地想要轉身逃跑,可恐懼如同一張無形且堅韌的大網,將她緊緊地束縛住,雙腿軟得彷彿一灘爛泥,連站立都成了一種奢望,更別說逃跑了。

  她再次“撲通!”一聲,重重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哭聲愈發劇烈,帶着滿心的委屈與不甘:

  “爲……爲什麼要殺我?”

  “銀子你都拿走了,爲什麼還不放過我?”

  梁進站在風中,狂風肆意地吹亂他的頭髮,他神色平靜得如同幽潭,目光中帶着一絲審視,反問道:

  “那郡主爲何要貪墨賑災銀?”

  趙初夏一邊哭,一邊抽噎着,聲音帶着哭腔回答:

  “大家都這樣啊,所有官員都拿了,我憑什麼不能拿。”

  “再說了,我現在這麼窮,不拿點賑災銀怎麼生活?”

  她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的愧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她心底自然而然流淌出來的,彷彿這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情。

  趙初夏所言並非虛言,她自幼過慣了奢侈無度的生活,每日的喫穿用度都極盡奢華,需要大量的錢財來維持這種奢靡的生活方式。

  在她的心裏,這筆賑災銀就是她維持這種高高在上生活的救命稻草,是她不可或缺的財富來源。

  梁進平靜地看着她,眼中帶着一絲無奈與失望,彷彿在看着一個無可救藥的人:

  “那你這樣做,會導致很多災民餓死。”

  趙初夏聽後,臉上露出一臉委屈的神情,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說道:

  “他們餓死就餓死了唄,還能怎麼樣嘛?”

  “他們自己懶惰不努力種田,自己愚蠢不懂儲蓄糧食,自己貧窮卻居然還娶妻生子。”

  “就這些窮人,旱災來了本身就是該死的,這麼多銀子拿去賑災只會是白白浪費了。”

  “反正只要再過幾年,這些窮人又還會繼續生更多的,他們根本不可能死絕的。”

  梁進聞言,心中湧起一陣深深的失望。

  他算是徹底看清了,這郡主與自己的三觀簡直有着雲泥之別,如同兩條永遠無法交匯的平行線。

  志向不同,註定了他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路。

  他原本還隱隱期待郡主能有一絲悔悟,可沒想到,她竟然只有滿腹的委屈和對災民的鄙夷,這種冷漠讓他感到心寒。

  這讓梁進也清楚,這種人若是繼續存在,只會對更多災民造成危害。

  趙初夏見梁進沉默不語,心中愈發緊張,彷彿一隻驚弓之鳥,急忙繼續辯解:

  “你都武功這麼高了,怎麼還一點眼光格局都沒有?你不會真是爲了那些窮人,就要殺我吧?”

  “我可是郡主!我跟那些窮人不一樣的!”

  “別……別殺我!只要你不殺我,你要什麼我都可以賞給你!”

  梁進聽後,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那笑聲在這寂靜又血腥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趙初夏也瞬間意識到,自己的話是多麼的荒謬和無力。

  她好不容易到手的賑災銀,早已如同夢幻泡影般被梁進搶走,如今的她,身無長物,又拿什麼來賞賜這個大盜呢?

  她雖有權勢,可對於眼前這個無視權勢的大盜而言,她的權勢不僅毫無用處,反而可能成爲一種威脅。

  此時的趙初夏,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談判的籌碼,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

  就在趙初夏感到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之際,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她心一橫,咬着牙,垂着頭,雙手微微顫抖着緩緩拉開了自己的衣服,聲音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只要……你別殺我,我可以把我的身子……給你……”

  說出這話的瞬間,強烈的恥辱感如同一把銳利的匕首,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幾乎讓她氣得昏厥過去。

  她可是堂堂郡主,金枝玉葉,千金之軀,體內流淌着尊貴無比的皇族血脈,從小到大,她都是腥舜負怼⒏吒咴谏系拇嬖凇�

  而如今,爲了求生,她竟然要向一個盜佾I身。

  這種事,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哪怕只是有一絲這樣的念頭,都會覺得是對自己身份的褻瀆。

  但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趙初夏直面自己的內心,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勇敢,反而膽小如鼠,極度怕死。

  她以前之所以覺得自己勇敢,不過是因爲周圍的人都畏懼她的權勢和身份,對她阿諛奉承、唯命是從。

  而今天,她遇到了這個膽大包天、無視她一切身份地位的大盜,尤其是這個大盜連欽差和緝事廠檔頭都敢毫不猶豫地殺掉。

  在這樣的人面前,趙初夏纔看清了最真實的自己,那個懦弱、怕死的自己。

  她匆忙寬衣解帶,心中懷着一絲如同微弱燭光般的僥倖。

  她清楚自己的美貌,也深知自己的身材堪稱一絕,肌膚如雪,身姿曼妙,甚至還被稱作長州第一美女。

  以前,她對自己的美貌並不怎麼在意,畢竟對於她這樣尊貴的身份來說,美貌不過是迳咸砘ㄖ铮瑱嗔拓敻焕u是她所追求的。

  但此刻,她卻無比渴望自己的美貌能成爲換取性命的籌碼,成爲她在這黑暗絕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

  梁進看了一眼脫得光溜溜的趙初夏,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輕輕搖了搖頭:

  “郡主,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可不是那種劫財劫色的小蟊佟!�

  “快把衣服穿起來吧,這樣能走得體面一點。”

  說完,他轉身緩緩走開,腳步沉穩而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