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但他們恐怕想不到,等下一次他們再進入枉死城之後,將會面對陣法戰傀那種高難度的挑戰,那將是一場更加殘酷的考驗。
燕三娘在整個過程之中,都惶恐不安。
她像是一隻迷失在黑暗中的羔羊,完全搞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未知和恐懼,那詭異的環境,激烈的戰鬥,都讓她膽戰心驚。
但她似乎也隱隱意識到,自己來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一個超出她認知的神祕世界。
直到最後戰鬥結束,她才和所有人一樣,被一股神祕的力量傳送了出來。
驀地。
眼前的景象迅速清晰起來。
燕三娘還依然身處槐安城之中。
她也依然站在糧車上。
周圍所有人,依舊滿懷期待地看着她。
這一瞬間的轉變,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彷彿剛纔的一切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我剛纔……”
燕三娘疑惑地看向同伴,眼中滿是迷茫。
同伴似乎察覺到她的異樣,忍不住關切地問道:
“三娘,怎麼了?”
燕三娘一看同伴的神情,就知曉自己剛纔在他們的眼中,根本沒有半點變化。
難道……是南柯一夢?
或者說,是某種迷魂幻境?
燕三娘自己也不能確定,她只覺得腦袋裏一片混亂,那些在【九空無界】中的經歷,彷彿是一場遙遠而又真實的夢。
這時,她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只見她之前所救的那三名男子,正騎着馬緩緩離開槐安城。
當中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形,似乎與在剛纔在那枉死城中所見一人有些相似。
但燕三娘也無法確定,畢竟剛纔枉死城中那詭異的環境,讓她根本來不及細細觀察。
燕三娘還正在疑惑間,同伴已經在低聲提醒催促:
“三娘、三娘!”
“快繼續演說,別發愣啊!”
“能不能順利完成這一票,就看槐安城的百姓願不願意幫忙了!”
燕三娘回過神來,只能強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號召百姓們幫助他們。
而梁進三人在這個時候,也已經離開了城池。
他們對於劫官銀的事情,並沒有太多興趣。
主要是三人並不願同不熟悉的人合作。
雖然梁進知曉那燕三娘是至善之人,或許值得信任。
但她身邊的人那麼多,具體靠不靠譜就未必了。
甚至連黑猳寨的董熊那幫人,都要比他們靠譜得多。
最起碼梁進等人知曉,黑猳寨是綠林勢力,跟他們立場基本上是一致的。
至於燕三娘那幫人,就未必了。
要知道善良之人可能會加入綠林勢力,但也一樣會加入官府勢力,這種事誰都說不準。
於是梁進三人繼續趕路。
“等明天,該把小玉他們叫回來了。”
梁進也使用【千里追蹤】觀察了一下擒風的位置,確定了他們確實已經追擊錯了方向。
如今雙方距離已經相差這麼遠,即便擒風那羣六扇門的高手想要改變路線,也已經沒有機會追上他們了。
“今夜,我們就在此處落腳歇息。”
梁進目光掃過身旁的腥耍练�地開口說道,隨後帶着腥颂と肓艘蛔拇濉�
村子裏一片死寂,空無一人,顯然荒廢已久,大量民舍破敗不堪,門窗在夜風中吱呀作響。
此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四周黑沉沉的,宛如被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所徽帧�
就連高懸天際的明月,也被厚重的烏雲嚴嚴實實地遮蔽,絲毫不見月光灑落。
“你們先在此處好好休息,我出去處理點事情。”
梁進神色平靜,對腥私淮艘宦暎悛氉赞D身離去。
他的身形矯健,動作敏捷,轉眼間就消失在了濃稠如墨的黑夜之中。
梁進心中有着明確的目的地,就在這附近。
他之所以改變行程來到這裏,就是爲了與在這裏等待他的人會面。
夜色中,梁進施展出《步風足影》這門精妙絕倫的輕功,身姿如電,速度快得出奇。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彷彿一陣風掠過,只留下些許模糊的殘影。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了一條河邊。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令人有些意外,河水早已乾涸,只剩下一條空蕩蕩的河牀,乾裂的泥土張着大口。
梁進穩穩地站定在河牀邊,隨後大手一揮,一股神祕的力量湧動。
只見一袋袋的糧食和一箱箱的銀兩憑空出現在了地上。
他不斷地從那神祕的【道具欄】之中取出這些物資,動作嫺熟而迅速,將它們一一安置在河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糧食越堆越高,很快就堆積成了一座小山,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這些糧食,都是他的其他分身提前裝入【道具欄】中,專門供他這具分身使用的。
就在他剛將糧食和銀錢全部取出沒多久,寂靜的四周突然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越來越響,也越來越多,由遠及近,逐漸清晰。
緊接着,數百道人影出現在了梁進的周圍,迅速將他牢牢包圍。
梁進神色鎮定,不慌不忙地看了一眼腥耍曇舻统炼届o地說道:
“你們終於來了。”
“我都等你們半天了。”
第405章 信仰的力量大
夜幕沉沉,宛如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將整個世界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在這寂靜的夜色中,出現在梁進周圍的數百人,皆是一副平民打扮。
他們有的拉着略顯破舊的馬車,車輪在乾涸的土地上滾動,發出沉悶的吱嘎聲;有的推着簡易的推車,腳步匆匆卻又整齊有序。
乍一看,他們就像是一羣普普通通的車伕,爲了生計奔波在這世間。
然而,他們卻又和普通的車伕大爲不同。
當這羣人迅速將梁進包圍時,那訓練有素的姿態展露無遺。
每個人都只是靜靜地凝視着梁進,沒有一個人發出一絲聲響,彷彿是一羣訓練有素的戰士,在等待着指揮官下達關鍵指令。
他們就那樣靜靜地佇立在夜色之中,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幅神祕的剪影畫。
與此同時,梁進的系統面板上突然閃爍起光芒,一條條信息跳出:
【檢測到宿主附近,存在至義之人。】
【檢測到宿主附近,存在至聖之人。】
【是否將其帶入九空無界?】
【是/否】
梁進的目光迅速掃向雷達界面,只見在他的周圍,出現了一片璀璨的光點,宛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
細細數來,光點之多,起碼有上百人。
看到這一幕,梁進不禁陷入了沉思:
“原來所謂的至聖之人,是指信仰極深的人。”
他暗自慶幸,幸好至聖之人並非指那傳說中遙不可及的聖人。
否則自古以來,聖人都是世間罕有的存在,哪裏能如此輕易地遇到。
就在這時,只見人羣之中緩緩走出一個人。
那是一名中年漢子,身姿挺拔如蒼松,在黑暗中散發着一種沉穩的氣場。
他的容貌並不出奇,普通的面容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模糊,但他背上的刀卻格外引人注目。
只見長刀被布條層層包裹,露出的刀柄上用金絲銀絲精心鑲着一鉤眉毛月之形,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着冷冽的光澤。
宛如一輪高懸夜空的寒冷之月!。
此人,梁進自然認得。
他,正是太平道黃巾力士兼新進的大方渠帥,苗元正!
梁進特意讓太平道的人不遠千里,從青州一路奔波來到長州,這是他爲應對天下局勢大變而提前佈局的重要一步。
如今太平道與朝廷的關係日益緊張,猶如緊繃的弓弦,一觸即發。
他深知,太平道需要在更多的地方擴張勢力,就像一棵大樹,需要將根系延伸到更廣闊的土地,才能在狂風暴雨中屹立不倒。
這樣,一旦有朝一日朝廷對太平道出手,太平道便能調動更多的人手和資源,也能有一條退路,不至於陷入絕境。
而這長州,無疑是最合適的地方。
俗話說,大旱之後必有大疫。
如今長州正遭受着嚴重的旱災,土地乾裂,莊稼顆粒無收,百姓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按照常理推斷,日後恐怕會發生瘟疫。
而太平道的符水,或許能在那時發揮作用,爲百姓們帶去一絲希望。
即便沒有瘟疫發生,憑藉梁進那神奇的【道具欄】能力,也能夠將大量糧食轉移到長州來。
在如今這個世道,糧食就是生命,有糧就意味着能夠擁有一切。
依靠梁進帶來的糧食,要不了多久,整個長州都將被太平道所掌控。
而苗元正帶着一幫虔招磐竭h道而來,爲的就是執行這個意義重大的任務。
此時,梁進雖然認識苗元正,可苗元正並不認識梁進現在這具分身。
只見苗元正一臉警惕地盯着梁進,眼中閃爍着謹慎的光芒,開口問道:
“閣下何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
梁進神色平靜,不慌不忙地回答:
“對得上暗號,便是自己人。”
他的聲音沉穩,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於是,苗元正開口道:
“天承黃道,九符聖水濟蒼生。”
梁進毫不猶豫地回答:
“德澤乾坤,萬世黎元頌太平。”
他的回答字正腔圓,與苗元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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