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這羣人,乍一看像是一羣官差。
他們穿着官差的皁服,腳套皁靴,頭戴皁帽,手持水火棍。
當先兩人,還手舉“迴避”、“肅靜”的牌子,看似威風凜凜。
但若是細細看去,就會發現他們身上的皁服根本不合身,寬大的衣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顯得十分滑稽。
並且這羣人一個個流裏流氣、吊兒郎當的,走路歪歪斜斜,全然沒有半點公門中人應有的正氣與威嚴。
這羣人衝了過來,迅速將梁進三人給團團圍住。
梁進微微一笑,倒也不急着離開。
因爲他已經看見系統界面上,跳出了新的信息:
【檢測到宿主附近,存在至惡之人。】
【是否將其帶入九空無界?】
【是/否】
只見雷達界面上,附近居然出現了一大片光點。
顯然此時梁進的周圍,全都是至惡之人。
很快,一張太師椅被抬了過來。
只見一個身穿縣太爺官服的男子坐在了太師椅上。
這身官服明顯是爲一個肥胖官員定製的,可男子卻身形精瘦,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以至於穿着這身官服顯得鬆鬆垮垮,歪歪扭扭,衣角都耷拉在地上。
男子全然沒有半點官樣,臉上帶着一股痞氣,反而更像是一個潑皮無賴。
只見男子坐在太師椅上,斜眼看着梁進三人,下巴微微抬起,沉聲問道:
“老子是這座城的老大,許三!”
“你們這三個刁民是哪裏來的?見到老子,還不趕快下跪?”
雷震不屑地笑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肖六則依然手按劍柄,神色警惕,不敢有絲毫放鬆。
倒是梁進開口道:
“你不是知縣。”
那自稱許三的精瘦男子聞言,伸出手指了指肉鋪門口的大鍋,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知縣就是被老子宰了!”
“他那身肥膘自然不能浪費,你去那口鍋裏撈一撈,或許還能撈到他的碎骨。”
“你們三個,莫非也想要進鍋裏煮?”
許三說完,周圍一幫衙役打扮的男子也跟着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的笑聲中充滿了惡意,看向梁進三人的目光,猶如看向待宰的獵物一樣。
梁進神色平靜,說道:
“被煮?自然是不想。”
“不知道,諸位想要幹什麼?”
聽到這話,周圍衙役打扮的男子們再度一陣哈哈大笑,那笑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許三翹着二郎腿,身體往後靠在太師椅上,懶洋洋地說道:
“看你們三個身強體壯的,老子就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進那口鍋裏被煮。”
“既然你說了,不想被煮,那老子就給你們第二個選擇。”
“把你們的馬匹和財物都獻上給老子,然後跟着我們混,喫的玩的應有盡有。”
“兄弟們,把母狗都拉出來給他們看看!”
許三說着,朝着那幫男子揮了揮手。
只見一羣女子很快被那些男人給拉了出來。
這羣女子年輕且面容姣好,顯然都是經過挑選的。
可令人震驚的是,這羣女子每個人的脖子上都被拴着狗鏈,並且只能猶如狗一樣在地上雙手雙腳爬行。
她們一個個面容驚恐,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似乎對許三這幫人畏懼到了極點。
許三笑道:
“跟了老子混,以後這座城裏面的女人,想要玩哪個就玩哪個!這城裏面的男人,想要殺誰就殺誰!這裏只要能喫的,想喫什麼就喫什麼!”
“因爲老子,就是這座城的天!”
許三這話,並非誇張。
前幾個月,這城裏的人都餓得不行了,在這個時候規則往往就會被打破。
許三帶着一幫人,就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他們攻入縣衙,殺了知縣,搶奪了所有官糧。
之後,許三就成爲了這座城池的主宰。
可當他獲得了絕對的權力之後,便漸漸開始變了。
他時刻擔憂朝廷會找他算賬,整日惶惶不可終日,於是不斷招攬手下。
但同時大權在握的他也失去了束縛和監督,他開始變得肆無忌憚,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到了如今,他已經變得不像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惡魔!
他已經放棄了所有人性,把全城還活着的百姓都當做牲口家畜一樣圈養在這座城市裏頭,任他宰割,同時也供養着他。
“考慮清楚了,就給老子磕頭謝恩吧。”
許三靠在椅子背上,懶洋洋說道。
梁進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濃濃的厭惡。
他們大致也猜得出,這座城池究竟發生了什麼。
也能明白,這許三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在這個混亂的世道,有太多人選擇投身綠林。
這些人有的成爲好漢豪客,除暴安良,在黑暗中爲百姓帶來一絲曙光;但也有人爲非作歹,喪盡天良,將人間變成煉獄。
今天,他們便是遇到了後者。
此時,許三已經不耐煩起來,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破口大罵道:
“幹你孃的!磨磨唧唧半天,到底要不要歸順老子?”
“要歸順就趕快跪下謝恩!”
“不歸順,就別怪兄弟們心狠手辣,扒了你們的皮,剔了你們的肉!”
隨着許三發怒,周圍那羣衙役般的男子也不斷衝着三人叫罵不停,口中吐出各種污言穢語。
同時他們也紛紛抓着武器,將手中的水火棍握得緊緊的,朝着梁進三人靠近,腳步雜亂,顯然已經有了準備動手的打算。
梁進笑笑,笑容中帶着一絲冰冷。
他已經懶得跟這幫人廢話。
全殺了就是!
在場人之中,也就這許三是一名七品武者,其餘之人普通人居多,剩下的武者也都是八品、九品,在他眼裏根本不足爲慮。
雖然這幫人大部分都是至惡之人。
但梁進也是有着自己脾氣的。
若是他沒有目睹惡行,周圍出現了至惡之人將其拉入【九空無界】就是。
可若是被他見到了惡行,那他就會殺人!
當即,梁進就準備讓雷震和肖六動手。
就在這時。
“咻!咻!咻!”
一陣破空聲響起,那聲音尖銳刺耳,彷彿夜空中劃過的厲箭。
下一刻,只見數根鋼針破空而來!
鋼針猶如天女散花一樣,帶着凌厲的氣勢,猛地射入了周圍數名男子的眉心之中。
這些鋼針飽含內力,竟然能夠直接射穿人的頭骨,深深扎入了他們的大腦之中。
僅僅一瞬間,這幾名男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眼睛瞪大,臉上還帶着驚恐的表情,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場面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與恐慌之中。
腥巳珞@弓之鳥,四處奔逃,腳步慌亂而急促,撞翻了街邊的雜物,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有人扯着嗓子聲嘶力竭地大喊:
“有刺客!”
那尖銳的喊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更增添了幾分緊張與恐懼的氛圍。
而有的人則被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渾身顫抖,眼神中滿是絕望與無助,彷彿世界末日已然來臨。
這些人對於百姓來說猶如食人的惡魔一樣可怕;可是當面對想要殺他們的人時,卻又一個個被迅速嚇破膽,驚顫得猶如老鼠。
梁進微微扭頭,目光如炬,朝着鋼針射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周圍民舍那略顯破舊的房頂上,悄然出現了一羣人。
他們個個手持兵刃,在陽光的照耀下,兵刃反射出耀眼的寒光,彷彿一羣從黑暗中降臨的復仇者。
這些人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如同一羣敏捷的獵豹,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迅速地與那些衙役打扮的男子廝殺在了一起。
一時間,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在這羣人中,有三人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猶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其中一名女子,她的雙眸猶如一泓秋水,清澈明亮,眼眸中透着聰慧與果敢。
她長得十分漂亮,身着一襲紫色勁裝,勾勒出她矯健的身姿。
此刻,她雙手各持一對鴛鴦鉞,那對鴛鴦鉞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一般,靈動飛舞,卻能不斷收割他人性命。
尤其她的輕功更是了得,腳尖輕點地面,便能如燕子般掠出數丈之遠,讓人驚歎不已。
而剛纔那一波精準奪命的鋼針,正是出自她手,顯然她的暗器功夫非常厲害,每一次出手,鋼針都能如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擊中敵人的要害,讓敵人防不勝防。
另一人是一名瘦巴巴的漢子,他外表看上去猶如一名普通的農人,穿着一身洗得發白、打着補丁的粗布麻衣,皮膚黝黑粗糙。
他手持一柄銅製的攔面叟,那銅製的兵器在陽光下閃爍着古樸的光澤。
他的招式詭異多變,讓人捉摸不透。
尤其他擅長點穴功夫,所到之處,敵人紛紛中招,身體瞬間僵硬,癱軟在地,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制住,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
還有一人是一個年輕男子,他面容英俊。
他手中揮舞着一條鏈枷,那鏈枷在他手中被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強勁的風聲,彷彿能撕裂空氣。
他的力量驚人,勢大力沉,每一擊都能輕易地打斷敵人的骨骼,發出令人心悸的咔嚓聲。
令人震驚的是,這三人,居然都是六品武者!
他們的加入,瞬間讓整個戰局發生了逆轉。
原本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許三等人,在這三人的猛烈攻擊下,頓時顯得不堪一擊,哪裏是他們的對手,紛紛被打得落花流水。
梁進見狀有人出手,倒也樂得清閒。
他就同雷震和肖六一起輕鬆地站在一旁,神色悠然,彷彿置身事外。
期間,那名女子在戰鬥的間隙,經過樑進三人身邊時微微側臉,善意地提醒道:
“你們別怕,我叫燕三娘,江湖人稱‘飛燕神偷’。我們不是壞人,是來拯救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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