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你此番魯莽行事,會不會對我們明晚的行動造成影響?”
梁進神色凝重,如實回答道:
“的確有可能。”
“所以,弟子懇請門主施以援手,陪同我一同去向神龍賠罪。”
玉玲瓏聽到這話,心中大致猜到了梁進的意圖。
梁進此刻已然得罪了神龍,而玉玲瓏自己對神龍有救命之恩,若能陪同前往,或許神龍會看在這份恩情的份上,給個情面。
可即便如此,玉玲瓏心中仍存疑慮,遲疑着說道:
“這樣做真的能有效化解神龍的怒火嗎?”
梁進趕忙回應道:
“當然,我們自然不能空手前去,得精心爲神龍準備一些賠罪的厚禮。”
“再者,弟子堅信神龍對我並非恨之入骨。”
“否則,以神龍的實力,弟子此刻早已葬身其腹中了。”
梁進的這番說辭,並非毫無依據。
他深知自己遭受攻擊,是巨蛇在喫痛之下的怒火,也是動物遭遇傷害時的本能反擊。
但顯然,巨蛇並沒有強烈取他性命的打算。
畢竟,當時巨蛇若想對他展開第二次攻擊,以梁進那時重傷的狀態,絕無生還的可能,而巨蛇完全具備這樣的能力。
玉玲瓏思索一番,覺得梁進所言在理,便說道:
“那好吧,我讓人去準備一些能夠提升修爲的天材地寶,就當作給神龍的補品。”
說罷,玉玲瓏立刻喚來侍從,吩咐其着手準備。
不多時,侍從便帶着一大堆天材地寶匆匆趕來。
這些皆是在自然界中自然生長的藥材,尚未經過人工煉製,完好地保留着最原始、最天然的藥性。
雖說化龍門丹藥儲備豐富,但大部分丹藥都是依據人類的體質和需求煉製而成,不一定適用於獸類,且獸類也很難分辨出這些丹藥的功效。
相反,這些純天然的天材地寶,大多數獸類都能適用,而且不少獸類憑藉自身本能,還能對其進行一定的識別。
梁進望着這堆天材地寶,心中也不確定那巨蛇是否會喜歡。
但眼下別無他法,只能姑且一試,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梁進心裏清楚,自己確實有必要儘快解決與巨蛇之間的矛盾。
且不說此事關乎玉玲瓏的遊玩計劃,單就自身而言,他也絕不想給自己樹立一個擁有一品實力的強大敵人。
誰能保證,若不趁早化解矛盾,那巨蛇哪天會不會突然翻臉,再次對他發動攻擊呢?
據神龍堂弟子彙報,巨蛇在擊飛樑進之後,並未返回巢穴,而是一直停留在大海之中。
於是,梁進和玉玲瓏帶着這些精心準備的天材地寶,朝着海邊出發。
一路上,玉玲瓏心中滿是擔憂,她深知梁進此前傷勢嚴重,生怕他因身體尚未完全恢復,無法承受高速趕路帶來的負擔。
於是,她刻意放緩了速度,飛行間透着小心翼翼。
然而,令玉玲瓏頗感意外的是,梁進咂疠p功時,身形輕盈如燕,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從未受過傷一般。
這一幕,讓玉玲瓏高懸的心終於緩緩放下,不禁暗自感嘆梁進恢復之神速。
不多時,兩人便已來到了海邊。
只見海邊,神龍堂的弟子們早已忙碌一番,架起了幾個熊熊燃燒的篝火堆。
跳躍的火苗,將海灘這一片區域映照得通亮,溫暖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閃爍。
而在遠處,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沉沉地徽肿糯蠛!�
在這片深邃的黑暗之中,隱隱約約可以瞧見一條巨大的影子在海水中時隱時現。
它時而高高竄起,破水而出,龐大的身軀在月光下閃爍着粼粼波光;時而又迅速沉入水中,只留下巨大的浪花翻湧,伴隨着震耳欲聾的水聲。
玉玲瓏和梁進並肩站在海灘上,他們手中各自提着大袋的天材地寶。
梁進環顧四周,而後一揮手。
神龍堂的弟子們心領神會,迅速朝着遠離海灘的方向退去。
待弟子們退開後,梁進這纔將目光投向大海,深吸一口氣,對着海中的巨蛇大聲叫道:
“喂!老兄!我專程來給你賠禮道歉啦!”
“之前是我魯莽,多有得罪,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快來看呀,我給你帶來了很多禮物,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伴隨着梁進那洪亮的話音落下,原本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巨影,瞬間如離弦之箭般朝着岸邊飛速游來。
它氣勢洶洶,彷彿裹挾着無盡的怒氣,海面在它的攪動下,掀起層層巨浪,洶湧地朝着岸邊撲來,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第376章 你家皇帝也不配入我眼
化龍島上,一條雄偉的山脈宛如巨龍般貫穿南北,山脈之上,峯巒疊嶂,形態各異。
青翠峯,便是這卸嗌綅o中的一員。
青翠峯,乃是化龍門長老李雪晴的居所所在。
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順着山腳緩緩向上延伸,一直通往青翠峯的頂端。
在峯頂,有一塊開闊平整的練武場,練武場之後,是幾間構造簡單的房間。
單從這些房間的簡樸程度來看,實在難以想象,這裏竟是化龍門中僅次於門主的執法長老的住所。
李雪晴生性喜愛清靜,崇尚清貧的生活。
因此,她的身邊並未安排一名侍從,居住的地方也極爲普通,而且她向來不喜歡有人前來拜訪打擾。
這一切,皆與她所修煉的毒功密切相關。
青翠峯,堪稱門派中鮮有人敢涉足的禁地,峯上毒蟲、毒草、毒花、毒樹隨處可見,漫山遍野皆是。
唯有在山峯腳下,用驅蟲藥圍成了一圈,以此防止毒蟲肆意外泄。
這些毒蟲毒性極其猛烈,若是不慎被咬上一口,後果不堪設想。
而李雪晴住所的幾間房,僅有一間供她自己居住,一間用於接待訪客,其餘的房間皆被用作煉蠱制蠱之地。
房間下方,還有一處深邃的地下室,裏面飼養着一些對生長環境要求極爲苛刻的蠱蟲。
可以說,這裏處處充斥着劇毒,唯有從山腳下延伸至山上的這條小路是安全的。
這條小路,是專門爲門下弟子前來彙報門派事務而特意留出的通道。
若是對毒理沒有足夠了解的人,一旦離開這條小路的範圍,恐怕走出不到十丈遠,便會中毒。
每次弟子們來到青翠峯向李雪晴彙報情況時,皆是小心翼翼,提心吊膽,生怕稍有不慎便會踏入毒區。
此時,李雪晴正盤腿坐在練武場的石臺之上,她面色猙獰,眼中閃爍着怨毒的光芒,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着:
“雄霸,爲何門主對你如此信任有加?甚至還親自爲你守夜?”
“你何德何能,你爲何不去死呢?”
“連神龍都察覺到你心懷不軌,對你發動了襲擊。你爲何命如此之硬,到現在還不肯嚥下這口氣去死?”
“你最好別活過今晚!最好今晚就因重傷不治而亡!”
李雪晴的聲音,在這靜謐的山峯之中迴盪,猶如夜梟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
她的話語,彷彿帶着某種魔力,引起了一陣毒蟲的騷動。
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蟲,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紛紛蠕動着身軀,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在盡情地發泄着心中的憤怒。
因爲在百花堂的時候,門主竟然再度爲了梁進而不願信任她,這讓她心中的嫉恨如野草般瘋狂生長。
就在這時,一陣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從山間小道上傳來。
只見一名弟子順着小道匆匆跑了過來,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慌亂。
他來到李雪晴面前,單膝跪地,向李雪晴彙報到:
“李長老,根據最新消息,那雄霸居然能夠下牀活蹦亂跳了!”
“百花堂中有傳言稱,這雄霸的傷勢莫名就好了。彷彿是被某種神祕的力量治癒,簡直不可思議。”
“現在門主正帶着他前往海邊,準備去化解他和神龍之間的恩怨。”
李雪晴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怒容,那原本就猙獰的面容,此刻更是顯得扭曲不堪。
但很快,她的嘴角卻緩緩勾起,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那笑容,如同夜空中閃爍的鬼火,透着陰森與寒意。
只見她盯着這名彙報的弟子,意味深長地問道:
“我記得,你是度支堂在島外負責採購的弟子吧?”
“你昨天剛乘船回島,負責向度支堂彙報採購情況。”
這名弟子聞言,不由得一愣,隨後他開口回答:
“李長老竟然對弟子有印象,真是讓弟子受寵若驚!”
“能得到長老的關注,是弟子莫大的榮幸。”
李雪晴卻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我曾身爲執法長老,對於門中弟子進出海島的情況,向來嚴格審查。”
“如今即便不再擔任執法長老之位,但門中弟子卻依然習慣性將這些資料交給我審查。這是大家對我的信任,也是我多年來在門派中樹立的威望。”
“我不敢說能夠記住每個進出化龍島弟子的姓名,但是卻基本記得每個弟子的樣貌和所在的堂口。”
“尤其我這裏,即便有弟子前來通報事務,怎麼也輪不到你一個島外採購的弟子前來彙報。”
跪地的弟子慌忙回答:
“弟子一心想要投入李長老門下爲李長老做事,對長老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所以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立刻趕來,希望能爲長老分憂。”
李雪晴冷哼一聲,眼中的寒意更甚:
“少在我面前裝蒜!”
“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下一刻,周圍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只見卸喽鞠x猶如得到命令一樣,紛紛從樹林之中鑽了出來。
它們色彩斑斕,形態各異,有的如手指般大小,有的則如拳頭般粗壯。
這些毒蟲迅速將這名弟子給團團包圍起來,它們的眼睛閃爍着詭異的光芒,彷彿在等待着主人的一聲令下,便會立刻對這名弟子發動致命的襲擊。
這名弟子看到周圍的情況,知道再也無法繼續僞裝,於是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雙目平視李雪晴,眼神中哪裏還有之前的半點惶恐?
只聽他開口說道:
“我只是爲李長老覺得不值。”
“李長老爲化龍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立下無數汗馬功勞。”
“無論是門派的日常事務,還是與外敵的抗爭,長老都衝在最前線,爲門派的發展和穩定付出了太多。”
“可偏偏一個來歷不明之徒,卻反而備受那玉玲瓏的信任。”
“那玉玲瓏年輕無知,全然沒有半點雄主之姿,竟然爲了那個雄霸,辜負了李長老的一番忠心。”
“這實在是讓人心寒,也讓卸嘞裎疫@樣敬仰長老的人感到不平。”
“李長老難道就沒有想過,你這般忠心終究是否託付錯了人?也許,你應該爲自己的未來重新考慮。”
李雪晴靜靜聽着,面上沒有任何波動,彷彿一尊冰冷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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