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海風輕輕拂過,帶着絲絲鹹意。
上班的時辰一到,梁進便如往常一樣,有條不紊地來到監察堂,準備開啓一天的工作。
剛踏入監察堂,他便不禁發出一聲疑惑的輕哼:
“嗯?”
他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卻不見韓素妍和安蘭生的身影。
梁進心中湧起一絲奇怪。
這兩人平日裏一向守時,從未有過遲到的情況。
以往,每當梁進來到監察堂,他們早就將衛生打掃完畢,安靜地等候安排任務。
可今日,堂內卻不見他們的蹤跡。
起初,梁進以爲兩人許是私下裏鬼混,一時耽擱了時間,便也沒有太過在意。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了,梁進始終沒有看到韓素妍和安蘭生的身影。
此時,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樑進心頭,他終於意識到,事情恐怕不像自己想得那麼簡單。
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第358章 就拿你們來立威!
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梁進的思緒如疾風般飛轉,腦海中念頭紛至沓來。
韓素妍和安蘭生絕無可能無緣無故曠工,事出必有因。
其一,或許他們遭遇了極爲重大的事情,以至於匆忙間來不及向梁進請假便不知所蹤。
然而,此可能性微乎其微。
畢竟化龍島地域有限,即便真有突發狀況,他們只需託付某位師兄弟,讓其前來向梁進通報一聲請假便可,斷不至於玩失蹤。
其二,兩人或許無情背叛了梁進,轉而改換門庭,投入其他堂口懷抱,從此不願再與梁進相見。
但稍加思索,這同樣不太可能。
梁進與他們二人向來相處融洽,並無矛盾衝突,就算真有換堂口的打算,以他們的爲人,也不至於不辭而別。
如此一來,最後一種可能性便顯得最爲合理——兩人的人身自由被限制了。
“韓素妍和安蘭生是我梁進的人,這在島上腥私灾!�
“而各大長老,與我要麼交情不錯,要麼至少也無仇無怨。”
“敢對我的人下手,整個島上恐怕只有一人有此膽量。”
想到此處,梁進的臉色陡然陰沉下來,他已然知曉幕後黑手——李雪晴!
必定是這個女人在暗中搞鬼!
整個化龍門中,也就她一直與梁進作對,不遺餘力地給他使絆子。
念及此,梁進再也無法安坐,猛地站起身來,大步朝着監察堂外走去。
當務之急,他要弄清楚究竟是誰帶走了韓素妍和安蘭生。
梁進心中篤定,以李雪晴的身份,這種事她不會親自動手。
畢竟她身爲堂堂三品境界的長老,怎會紆尊降貴去綁架兩個微不足道的九品普通弟子?
她還是要顧及自己顏面的。
那麼,此事必定是李雪晴的手下所爲。
而且梁進斷定,李雪晴的手下不會偷偷摸摸行事。
以她在化龍門的權勢地位,偷偷摸摸反而有失身份,憑藉手中權力光明正大地做才符合她的作風。
梁進腳下生風,迅速來到新弟子的住宿區域。
韓素妍和安蘭生便居住在此處。
梁進在住宿區稍作打聽,果然不出所料,得到了確切答案。
是執法堂!
今日天才矇矇亮,執法堂的弟子便來到這裏,將安蘭生和韓素妍二人強行帶走了。
梁進冷哼一聲:
“果然不出我所料。”
“還真是李雪晴的狗腿子乾的好事。”
想當初,李雪晴身爲執法長老,統領執法堂。
而執法堂的堂主廖承宣,便是她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
如今雖然李雪晴已經不是執法長老,但她畢竟還是長老,餘威尚在。
她讓手下的狗腿子去抓捕兩個九品武者,那狗腿子顧及昔日恩情當然也不會拒絕。
“執法堂,當真好得很。”
“就讓我看看,你們到底多大的威風。”
梁進二話不說,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着執法堂疾飛而去。
不多時,他便穩穩地降落在執法堂門口。
執法堂的建築造型獨具一格,遠遠望去,恰似一柄鋒芒畢露、銳利無匹的絕世利劍,以一種直破蒼穹的磅礴氣勢,直直插入雲霄。
劍刃般的輪廓硬朗而凌厲,彷彿能輕易劃破天際的流雲,彰顯着其不容侵犯的威嚴。
那建築周身線條筆直,建築互相對稱,雖然略顯死板,可卻代表着執法的嚴苛與公正。
每一處裝飾都仿若蘊含着一股無形的力量,散發着令人膽寒的凌厲之氣。
當人佇立在執法堂前,仿若置身於凜冽的寒風之中,那股由尖銳裝飾所釋放出的無形氣勢,如冰冷的利刃直刺來者,讓人不禁心生敬畏與畏懼之感。
彷彿稍有不慎,便會被這股凌厲的氣息所傷,靈魂都爲之顫抖。
在這股強大的氣場徽窒拢擞l顯得渺小而微不足道,只能對執法堂的威嚴望而生畏。
據說在化龍門初創之時,當時的執法長老被尊稱爲“執劍長老”,專門替初代門主執掌尚方寶劍,象徵着至高無上的權威。
而執劍長老所統領的,便是執劍堂,其職責是爲門主剷除奸佞之臣。
後來,門主見短期內攻回陸地、光復大虞無望,便取消了“尚方寶劍”這一極具皇權色彩的象徵,將執劍長老改稱爲執法長老。
執劍堂也隨之更名爲執法堂。
隨着梁進的到來,執法堂的守門弟子趕忙躬身行禮:
“見過首席師兄。”
梁進神色冷峻,淡淡地開口道:
“叫你們堂主廖承宣來見我。”
這兩名守門弟子似乎早有預料梁進會來此興師問罪,連說辭都準備得妥妥當當。
只聽他們齊聲回答:
“首席師兄,堂主昨夜突發疾病,今天已經告假休養。”
“他要麼正在家中牀上臥病,要麼在百花堂治病,不巧並不在執法堂內。”
梁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抓了自己的人,就開始玩起避而不見的把戲?
真當他梁進是好糊弄的?
於是,梁進繼續逼問道:
“我監察堂的人,聽聞被你們給抓了?”
對於這個問題,兩名弟子依舊應對自如,回答道:
“首席師兄,我倆只是負責看守大門的,抓人之事並不歸我們管,對此事確實一無所知。”
“不過,堂主肯定知曉詳情,畢竟抓捕門內弟子需要堂主親自簽署。”
“首席師兄不妨去問一下我們堂主,他一定能給首席師兄一個準確的答案。”
這話乍一聽,似乎合情合理。
可梁進卻微微搖頭。
這就開始踢皮球了?
還真當梁進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
抓人的事只有堂主清楚,而偏偏堂主又不在。
若是自己現在去找,恐怕找上一整天也尋不到廖承宣的蹤影。
如此一來,執法堂的目的便達到了。
可惜,他們還是低估了梁進。
找人這種事,梁進可堪稱行家。
當即,遠在千里之外的本體開啓了【千里追蹤】的特性。
隨着將“廖承宣”的名字輸入,廖承宣的位置瞬間在地圖上清晰呈現。
梁進看了一眼,不出意外地自語道:
“果然躲在執法堂裏。”
這廖承宣還真是會耍心眼,妄圖跟他玩燈下黑的把戲?
不過,即便沒有【千里追蹤】這一特性,梁進今日也鐵了心要闖一闖這執法堂。
當下,梁進毫不猶豫地邁出腳步,徑直朝着執法堂內走去。
兩名守門弟子見狀,急忙上前阻攔,神色緊張地說道:
“首席師兄,執法堂乃門派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進入。”
梁進目光如炬,盯着兩人,玩味地問道:
“閒雜人等?”
兩名弟子這才意識到失言,急忙躬身道歉:
“首席師兄,自然不是說您是閒雜人等。”
“我等一時口誤,還請首席師兄海涵。”
“只是依照門規,執法堂若無長老級別的手諭,其餘弟子一律不得入內。還望首席師兄見諒。”
儘管嘴上道歉,兩人卻如同一堵牆般,牢牢地攔在門口,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梁進無奈地聳聳肩,心中暗歎,這還真是李雪晴的一貫風格。
表面上一切都依照門規行事,實則處處故意刁難,大行官僚作風。
只要你沉不住氣,違背門規,那李雪晴便有了把柄來整治你。
“要講門規是吧?行,那我就跟你們講講。”
梁進神色威嚴,大聲說道:
“我身爲監察使,代天巡狩,肩負監管門內長老級別以下所有人員的重任。”
“按照門規,我有權調查任何一人,任何一個堂口。”
“如今我收到檢舉,懷疑你們執法堂存在貪腐問題,我要進去調查,這有什麼問題嗎?”
兩名弟子依舊保持着謙卑的姿態,但語氣卻十分強硬,開口問道:
“監察使大人懷疑我們執法堂存在貪腐,敢問監察使是否有證據?”
“若有證據,還請監察使出示。”
“若有人檢舉,還請監察使說出檢舉人的姓名,方可令人信服。”
他們的姿態看似謙卑,可稱呼卻從“首席師兄”變成了“監察使”,顯然已經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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