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嘭!!!!”
地面驟然劇烈一顫,彷彿遭受了一場小型地震。
只見兩人的腳如同深深紮根在了大地之中,紋絲不動,宛如兩座巍峨的山峯。
無量明王宗武功講究力從地起,兩人站得越穩,力量便越強。
隨後,只見兩人齊齊揮起雙掌,帶着千鈞之力,轟向對方。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兩人的雙掌嚴絲合縫地對在了一起。
剎那間,兩人僧袍無風自動,大袖鼓鼓作響,連眉毛鬍鬚都隨風飄飛起來。
他們一開始,竟然就直接展開了內力的比拼。
比拼內力,乃是最爲簡單粗暴的決勝負方式。
這純粹是在較量誰的內功更爲深厚,而完全摒棄了招式的精妙以及戰鬥意志的影響。
而這種比拼,往往也尤爲殘酷,稍有不慎,便會遭受重創。
倒是另外一邊,大雪山派和呼衍先這幫人的打鬥,戰況則要精彩得多。
白秋影不愧是大雪山派掌門,掌法與劍法雙絕,一旦動起手來,彷彿將整個雪山的寒風冰雪都引了過來,四溢的冰雪寒氣令周圍的空氣都爲之凝結。
呼衍先則擅長刀法與爪功,他整個人猶如一頭兇猛的野獸,在人羣中橫衝直撞,所到之處,刀光閃爍,爪影凌厲,讓人膽寒。
雙方不僅在結陣與破陣上展開了激烈的較量,同時還有單人之間的殊死搏鬥,以及手下高手之間的緊密配合等等。
一時間,雙方打得難解難分,勝負難料。
蒼都看到這一幕,當機立斷對手下番子下令:
“去兩個人,務必將這裏發生的情況迅速傳遞出去!”
兩名番子當即領命,身形如電,轉身就朝着山谷外飛奔而去。
這兩名番子輕功十分了得,奔跑起來猶如鬼魅般悄無聲息,整個人彷彿與陰影融爲一體,讓人難以察覺。
可兩人剛跑出去不足百步,卻忽然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屏障,身形猛地頓住。
他們的臉上表情,瞬間變得僵硬無比,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兩名番子居然在瞬間碎成了一地,化爲了無數屍塊。
就好像他們是在一瞬間,就被無數鋒利無比的利刃給切碎了一樣。
這樣詭異的一幕,讓卸喾哟篌@失色,心中湧起無盡的恐懼。
蒼都神色一凜,急忙抓起一把火把,用力朝着前方扔去。
藉着閃爍的火光,只見這兩名番子所經過的路徑上,居然多了一些若隱若現的血線。
但仔細一看,這並非真正的血線!
而是無數細到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絲線縱橫交錯,而那兩名番子身上的鮮血沾染在了這些絲線上,才呈現出血線的模樣。
“是星魔海的金蠶絲!”
蒼都不禁大喫一驚。
金蠶絲極細,卻堅韌鋒利無比,人體的血肉骨骼一旦撞上金蠶絲,就會如同豆腐般被輕易割開。
而如今,山谷出口已經被人用上百根金蠶絲牢牢封鎖,密不透風。
剛纔兩名番子就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猛地撞到了這張金蠶絲交錯而成的大網上,纔會一下子被切成了無數碎塊。
“放信鴿!”
蒼都當機立斷,再度下令。
一名番子迅速打開鴿唬瑢懹邢⒌募垪l緊緊綁在信鴿腿上,然後用力將信鴿猛地拋向天空。
信鴿立刻展開雙翅,奮力高飛。
然而,當信鴿飛到不足二十丈的高度時,悲劇再次上演。
信鴿也瞬間化爲了無數碎塊,從天上紛紛墜落,如同一場血腥的雨。
“山谷上方,竟然也被人佈置了金蠶絲?!”
蒼都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心中暗叫不好。
下一刻,只見谷口處,緩緩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袍的陰鷙男子。
此人,竟然是星魔海的右魔使黑鷲!
之前冥蒼梧派他去取茶,他卻一去不返。
原來,他竟然暗中用金蠶絲將山谷的出口和上方完全封死,佈下了這致命的陷阱。
只見右魔使黑鷲衝着蒼都猙獰一笑,他面上紋着的詭異圖案隨着他的笑容扭曲扭動,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跟着他緩緩張開嘴巴,只見他的舌頭上竟然穿了十多個銅環,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今晚,誰都走不了!”
“咯咯咯咯咯咯!”
右魔使黑鷲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笑聲在山谷間迴盪,彷彿來自地獄的詛咒。
他的面上透着瘋狂,而眼中則是無邊無際的嗜殺慾望,猶如一頭飢餓的惡獸,正盯着眼前的獵物。
蒼都冷冷盯着右魔使黑鷲,他面容陰沉,眼底湧動着怒火。
他很清楚,今天已經無法善了。
當即,蒼都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長刀,馬上就要出鞘!
第332章 我招攬你,你卻招攬我?
廢棄陵墓之中。
外頭打鬥之激烈,如同洶湧的波濤,自然也影響到了這幽深的廢棄陵墓之中。
伴隨着一陣陣沉悶的巨響,彷彿有巨人在瘋狂捶打着大地,震得廢棄陵墓之中的石頂不斷有山石掉落。
一些倒黴的人甚至被落石砸得頭破血流,痛苦的慘叫在陵墓中迴盪,令人膽戰心驚。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將腥藦膶毑氐幕孟胫畜@醒。
如今寶藏已然化爲泡影,但大家的性命可都還攥在自己手裏。
“怎麼地動山搖的,外頭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好像是激烈的打鬥聲,到底是誰跟誰打起來了?”
“恐怕只有那些決鬥高手打鬥才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我們快出去看看!”
“對對對!快出去,不然一會塌了我們就要被埋在這裏了!”
……
腥祟D時驚慌失措,亂成一團,誰都不想繼續留在這裏,彷彿這裏成了人間煉獄。
當即,三大派的弟子們紛紛朝着外頭跑去,如同受驚的鳥獸。
而梁進率領青衣樓的腥藖淼蕉纯诟浇瑓s突然停下了腳步。
“都等等。”
梁進神色鎮定,不慌不忙地說道:
“等他們再打一會兒,我們再出去。”
說罷,他自顧自地在一塊石頭上坐下,悠然自得地歇息起來。
外頭既然打得如此激烈,那就說明還未到他梁進出手的最佳時機。
但這個決定,卻讓青衣樓的腥烁械绞植唤狻�
“樓主,再這樣下去,小心這廢棄陵墓塌了!”
一名青衣樓弟子焦急地說道。
梁進卻依舊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別慌,等真的要塌的時候,我們再出去也不遲。”
這一下,大部分青衣樓的人雖然心中擔憂,但也只能暫時跟着梁進坐下。
可也有一些人,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與不滿。
“我纔不願留下,我們當初就是爲了寶藏才加入青衣樓的!”
“如今寶藏都沒了,我們留在這裏還有什麼意義?”
“我們要走,我們要離開這裏!”
……
武者本身大多性格桀驁不馴。
更何況這些人中,大部分以前都是獨來獨往的獨立武者,更是性格不羈,不受拘束。
之前因爲一個共同的目標——寶藏,大家才團結在了一起。
但是如今寶藏已經成空,這就如同抽掉了維繫他們的那根繩子,讓這些武者們的本性瞬間暴露出來。
梁進聽到這些話,微微眯起眼睛:
“有哪些想要走的,都站出來。”
他的語氣,聽上去格外平和,甚至帶着一絲溫和。
這也讓不少人打消了心中的顧慮,紛紛站了出來。
“樓主,我們想要脫離青衣樓,還請放我們離開。”
這些武者居然爲數不少,梁進粗略一看,起碼有三百多人。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卻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
“你們想脫離青衣樓?”
“想好了,就走吧。”
這些武者聽到梁進如此好說話,心中一喜,當即紛紛轉身準備離開。
他們知曉梁進武功高,但同時,他們同樣知曉梁進年輕。
甚至有人小聲譏笑道:
“我就說過,這小年輕就是好說話。”
正所謂嘴邊沒毛辦事不牢。
這些武者雖然心中畏懼梁進的武力,但是卻缺乏對梁進的尊敬。
畢竟他們大多都是幾十歲的人了,如今讓一個毛頭小子領導他們,心中本身就有不甘心。
此時他們剛說要走,實際上也是一番試探。
可沒想到,居然輕易就試探成功了。
這一下,這些脫離者們心頭也都不由得越發輕視梁進。
可就在這個時候。
梁進卻又再度緩緩說道:
“雲龍,脫離青衣樓者,按照門規該如何處置?”
雲龍毫不猶豫地回答:
“處死。”
梁進沉聲喝道:
“那還等着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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