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雖在這巨大的石窟之中,有着不少人工建築的痕跡,但不難看出,這些建築僅僅經過了簡單的加工,還未來得及精雕細琢,便已被無情地遺棄荒廢。
途中亦設有不少機關,不過皆是些相對簡單的機關。
有星魔海的弟子在前頭小心翼翼地開道,憑藉着他們豐富的經驗和精湛的技藝,這些機關皆被一一輕鬆破解。
終於。
腥藖淼搅藘缮葘掗煻裰氐氖T前。
石門古樸而莊嚴,表面雕刻着一些神祕的紋路,彷彿在守護着門後的祕密。
門後設有一種名爲“自來石”的機關,幾名星魔海的弟子正全神貫注地破解着。
他們神情專注,手中的工具在石縫間靈活穿梭,動作嫺熟而精準。
梁進站在石門前,心中明白,門後便是存放所謂“寶藏”的寶庫。
一旦打開此門,那傳說中的“寶藏”便能重見天日,揭開它神祕的面紗。
此時,石門前已聚集了不少人,三大門派的弟子皆在其中。
只是如今青衣樓人多勢校鹑缫还蓜莶豢蓳醯暮榱鳎人一擁而上,很快便將三大門派的弟子擠到了一旁。
那些被擠到邊緣的弟子,臉上露出不甘與無奈的神情。
冷幽輕盈地站在梁進身旁,她微微欠身,輕聲開口介紹道:
“孟樓主,依我們多年探尋古墓的經驗判斷,這門後面便是這座廢棄陵墓最後的空間了。”
“若真有寶藏,必定藏於其中。”
冷幽說着,不動聲色地將身後懶懶散散的米湁衾缴砬埃幸庾屗诹哼M面前多露露臉。
米湁粑⑽⑧狡鹱欤瑓s也沒有反抗。
梁進卻留意到身旁的柳鳶,她的身軀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期待與忐忑交織的複雜神情。
他深知柳鳶在乎的並非那可能存在的金銀財寶,而是裏頭的石碑。
當下,梁進神色嚴肅,果斷下令:
“一會若進了門,你們動其他東西我一概不予干涉。”
“但裏頭的石碑,任何人都不許碰一下,違令者,嚴懲不貸!”
腥寺犅劊娂姳I命,齊聲應道:
“謹遵樓主令!”
柳鳶也向梁進投來感激的目光,那目光中飽含着深深的謝意與信任。
就在這時,只聽星魔海的弟子激動地大喊:
“好了!機關已成功破開了!”
“大家往後退一點,小心些,我們要開門了!”
梁進一揮手,示意腥酸嵬恕�
只見星魔海的弟子們深吸一口氣,齊心協力地開始推動這兩扇沉重的石門。
“轟隆隆!”
伴隨着一陣沉悶而厚重的聲響,彷彿大地都爲之顫抖,石門緩緩打開。
此時此刻,在場腥私圆挥勺灾鞯仄磷『粑呐K彷彿都提到了嗓子眼,心中激動難抑。
石門背後的景象,也終於一點點呈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星魔海的弟子舉着火把朝裏照射,那搖曳的火光瞬間照亮了門後的空間。
石門後的空間極爲寬闊,猶如一座宏偉的地下宮殿。
數根粗壯的立柱穩穩地支撐着這個大廳,立柱上雕刻着精美的圖案,雖歷經歲月滄桑,卻依然隱約可見當年的輝煌。
而在大廳之中,堆滿了一口口大箱子。
這些大木箱數量卸啵瑢訉盈B疊地堆碼起來,宛如一座巍峨的小山。
大木箱上皆貼着封條,封條上赫然可見印着大乾官印。
只不過,這些封條有的已然破損,在歲月的侵蝕下顯得破敗不堪;有的卻依舊保存完好,彷彿在訴說着曾經的威嚴。
“嘶!!!”
看到這麼多木箱,所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緊接着,他們的眼睛瞬間亮如星辰,閃爍着貪婪與興奮的光芒。
“寶藏!!!”
“這些便是當年大乾搜刮西漠留下的寶藏!!!”
“如此之多的寶藏,我們發財了!!!”
“真的發財了!!!!”
這一刻,腥藦氐紫萑肓睡偪瘛�
他們如潮水般不顧一切地湧入大廳,朝着那些大木箱撲去。
有人興奮地大喊大叫,有人眼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芒,彷彿看到了無盡的財富在向他們招手。
柳鳶也快步走進大廳,梁進緊跟在她身旁。
只見柳鳶並未被那些誘人的大木箱所吸引,而是徑直朝着大廳盡頭走去。
在大廳的盡頭,矗立着十幾塊大石碑。
這些石碑看似飽經歲月的洗禮,透着一種古樸而凝重的氣息,想必是這座廢棄陵墓原有的。
然而,上頭的碑文卻很新,瞧上去不過是最近兩三年雕刻而成。
柳鳶的身軀微微顫抖,彷彿承載着無盡的情緒。
她緩緩走到石碑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着那些碑文,淚水不由自主地潸然落下。
那淚水順着她的臉頰滑落,滴在石碑上,彷彿在與石碑訴說着過去的故事。
梁進湊近一看,只見碑文內容爲:
“吾率柳家軍,肩負咚痛笄段髂畮煦y歸國之重任。然行至半途,突遭敵軍伏擊,前有堵截,後有追兵,脫身無路。爲保庫銀周全,無奈之下,只得入此廢棄陵墓,安置諸物。未料開箱查看,箱內竟無庫銀,唯有石塊。天理何在?吾柳家軍出生入死,拋頭顱、灑熱血,所咧锞菇誀戭B石,實乃天怒人怨!今突圍成敗未知,生死未卜,吾等唯將諸事證據留於此間,冀望來日,能討得公道,還我柳家軍清白。”
“柳家軍上下,所有人留名爲證:柳湛、柳向、譚澤華、廉穗、楊星瀚……”
後面的石碑上,密密麻麻地雕刻着一個個名字,那些名字猶如繁星般刻滿了十幾塊大石碑。
粗略一數,起碼有數萬之小�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着一位爲了守護庫銀而浴血奮戰的將士。
梁進看着石碑上的內容,心中已然大致明瞭。
石碑所述,應是兩年前大乾王朝撤離西漠時發生之事。
當時,一名將領率軍隊負責押送所有庫銀返回大乾,這些大木箱皆貼有封條,將領礙於律法無法撕毀封條打開查看,便率領腥诉送着這些沉重的大木箱踏上了艱難的返程之路。
豈料,半路上消息走漏,軍隊遭到了敵人的精心伏擊。
將領咚腿绱硕鄮煦y,行動不便,難以擺脫追擊,爲了麾下將士的性命安危,他只得做出無奈之舉,命人將所有庫銀暫時安置在這廢棄陵墓之中。
可誰能想到,此時他們竟意外發現,這些貼了封條的大木箱中裝的並非庫銀,而是一堆石頭。
將領悲憤交加,仰天長嘆,深知自己這下百口莫辯,陷入了絕境。爲留下證據,還自己和將士們一個清白,他將這些庫銀留在此處,並在石碑上詳細記錄下事情的經過,全軍上下皆留名作爲證人。
之後,這支軍隊想必是懷着滿腔的悲憤與無奈離開了。
而這些庫銀便在此地塵封多年,直至今日才重見天日。
“柳家軍……”
梁進輕撫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柳鳶。
只見此時柳鳶坐在地上,撫摸着石碑,已然泣不成聲,連眼睛都哭得又紅又腫。
“難道她是柳家軍後人?”
第330章 將門之女
梁進暗自思忖,覺得極有可能。
這柳鳶武藝高強,見識廣博,尤其她傳給自己的《霸王卸甲功》《鐵鼎金身功》和《兵聞拙速》,皆頗具軍中武藝的風範,隱隱透着一股殺伐果斷的氣息。
“那柳家軍後來究竟遭遇了什麼?”
“爲何這麼長時間,都無人過問此處?”
梁進忽然記起,曾聽蒼都提及過此事。
當初,梁進第一次從阿依娜口中聽聞寶藏之事時,便向蒼都詢問過。
蒼都在告知梁進西漠兵部佈防圖失竊案的同時,也講述了寶藏的來歷。
當時蒼都所說,與石碑上的內容大致相同。
唯獨關鍵之處,即寶藏其實是一堆石頭之事,蒼都未曾提及。
關於這支咚蛯毑氐能婈牐n都也曾說起。
他當時只言這支軍隊回到大乾後發生了譁變與叛亂,最終被朝廷大軍盡數剿滅。
“怎麼感覺……有陰衷谘Y頭?”
梁進初聽這故事的時候,並沒當回事。
但當如今知曉庫銀已經被石頭調包之後,再結合這個故事,就處處疑點重重,充滿了陰值奈兜馈�
就在這時,一聲聲憤怒的怒吼傳來:
“該死的!寶藏呢?怎麼全是破石頭?”
“快打開別的箱子看看!”
“媽的!這裏頭裝的也是石頭!”
……
只見腥巳鐭徨伾系奈浵仯诖竽鞠溟g瘋狂地翻找。
然而,當他們打開一口口大木箱後,並未發現夢寐以求的金銀珠寶,映入眼簾的唯有一堆堆冰冷的石頭。
這一結果,讓所有人陷入了驚恐與瘋狂的深淵。
他們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繼而陷入了絕望的瘋狂。
他們不停地打開那些尚未開啓的木箱,妄圖找到寶藏的蹤跡。
可無奈,一次次的嘗試皆以失望告終,每一次打開箱子,都如同給他們心中的希望澆上一盆冷水。
有人仍在不顧一切地拼命開啓剩下的木箱,滿心希冀能從中發現一口裝有寶藏的箱子,哪怕只有一箱也好。
有人已然因此崩潰,絕望地嚎叫着,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還有人不死心地四處翻找,像發了瘋似的,似乎想要尋得潛藏的密室,找到那可能存在的真正寶藏。
但這一切,註定只是徒勞。
三大門派的弟子也慌了神,他們面面相覷,臉上露出驚恐與無助的神情。
他們趕忙派出人手,腳步匆匆地朝着外頭奔去,欲將這一重要情報彙報給三大派的掌門。
左魔使冷幽看着這一切,也大感難以置信:
“這……怎麼回事?”
“傳說中的寶藏,竟然只是一堆石頭?”
“我們這麼多人忙活了這麼多天,結果就是一堆石頭?”
“這……”
她只感覺這一切,實在難以接受。
若是外頭那麼多人得知這個消息,那還不知道會引發怎樣的混亂。
沒有足夠的錢財,又如何能夠讓星魔海稱霸西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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