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梁進問道。
顫抖,並不僅僅因爲恐懼。
有些人在面對廝殺搏鬥之時,儘管並不害怕,卻也因爲腎上腺素分泌增多而發抖。
只有在習慣了廝殺搏鬥或者經過訓練之後,纔會消除這種顫抖。
郜鴻哲顫聲回答:
“孟……孟兄,你……你……你殺人了!”
“殺人可是……可是……重罪!”
他原以爲梁進只是一個普通人。
卻完全沒想到,這個同自己待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的人,竟然殺人不眨眼!
梁進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在這裏殺人不是多大的事。”
“難不成還有人去報官?這裏可是西漠,無官可報。”
“並且……”
梁進說道這裏,示意郜鴻哲看向廣場中的腥恕�
儘管剛發生過命案,可人們卻彷彿早習慣這種場面一樣,酒照喝,舞照跳。
若不是地上五具死屍還在,否則誰會相信剛纔發生的一切。
“來到一個地方,就要適應一個地方的規則。”
“這裏秩序混亂,只有讓別人知道招惹了你將會付出慘重的代價,纔不會有人來惹你,也纔不會再遇到攤主那樣的敗類。”
“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會發現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比較多。”
梁進說完對着郜鴻哲笑笑,然後開始保養鐵槍。
郜鴻哲卻看着地上死屍和鮮血。
這些對於別人或許猶如石頭和水一樣常見,可對他卻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這一刻他才漸漸意識到,自己來的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而梁進的說法,也很快得到驗證。
有人開始送來酒食,想要同兩人結交。
有妓女也過來獻殷勤,願意同兩人共度良宵,錢不錢的都不成問題。
客棧的掌櫃也聞聲出來,表示免費給兩人準備了客房。
就連之前因爲賣字的事辱罵過郜鴻哲的人,也跑過來賠禮道歉,並且還願意買下郜鴻哲的字。
所有人真的都格外友善。
郜鴻哲仍覺得難以適應,但他卻也大開眼界。
梁進卻也猶如一個沒事的人一樣,同廣場中的腥藛撕仍诹艘黄稹�
他想要了解更多西漠的情況。
郜鴻哲看的書雖然多,但書上關於西漠的內容大多都是宏觀數據,並且有不少已經過時。
如今西漠的現況,還是需要通過當地人瞭解。
通過一番交談,梁進也對西漠有了大致瞭解。
原來。
自從兩年前大乾王朝的勢力退出西漠之後,西漠這片地就陷入了混亂之中。
周圍兩國原本想要趁勢入主,但是兩國國內都爆發出嚴重的問題,暫時無力佔據西漠。
兩國於是隻能相互制衡,阻止對方入主西漠。
這就導致西漠如今暫時成爲了無主之地。
失去了秩序之後,各種強者便紛紛開始跳了出來,或佔據城寨,或化身倏堋�
這讓西漠可謂是強龍並起,廝殺不斷。
郜鴻哲也在一旁聽着,聽後不由得大爲感慨:
“沒想到西漠,竟然真的混亂至此。”
“我這次來,定然要讓西漠重歸王化,讓這片土地重新安定下來。”
梁進對此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精神可嘉。
但郜鴻哲一節文弱書生,卻想要在這魚龍混雜之地幹大事,無異於癡人說夢。
他雖有大乾的官印和官服,但在這片地方他可使用不了權力。
郜鴻哲也知曉梁進不看好他,同時他也清楚此事艱難。
這讓郜鴻哲煩悶地嘆息一聲。
梁進拍拍他的肩膀:
“探花郎,早點回大乾去吧。”
“免得在這裏白白丟了性命。”
如果是窮苦人家爲了搏一線富貴的機會,而來拼命創業,那還合情合理。
梁進早就發現郜鴻哲衣着華貴,舉止不凡,家庭必然也挺有錢的。
這種文弱的富家公子千里迢迢跑來這裏玩命,那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郜鴻哲卻搖搖頭:
“我不僅身負皇命,更是承擔還西漠太平的責任。”
“我不會就這樣放棄!”
梁進心中惋惜,這個有志青年看來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於是不再管他。
時間漸晚,空地上客棧有房間的人都回房了,沒房間的人則往乾草上一趟就睡覺。
客棧掌櫃給梁進和郜鴻哲都留了客房,梁進自然不會拒絕,也回房睡覺。
客房中居然還有銅鏡。
接着油燈的光亮,梁進也終於從鏡子中看到了這具分身的容貌。
如果說巨牛鄉的分身是一個大帥比。
那麼這具分身的容貌,就太過於普通了。
普通到那種掉進人羣裏,也不會被人留意到的那種。
梁進對此倒並不在乎。
他又不是靠臉喫飯。
“咚咚咚!”
房門忽然被敲響。
梁進打開房門,一道人影立刻鑽了進來,然後迅速將房門關起。
那竟然是一個漂亮的女子。
梁進當然記得這個女子。
她在那羣妓女之中,美貌力壓羣芳,璀璨奪目,令人印象深刻。
尤其她的優雅的氣質,更是那些普通的庸脂俗粉所無法媲美,惹得男人們競價追捧。
卻沒想到,這個女子竟然跑來自己房間了。
梁進還沒發問。
這個女子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哀求道:
“大俠,請你救救我吧!”
第39章 一刀客
之前就有妓女表示願意共度良宵,可梁進早就拒絕。
沒想到她們竟然糾纏不清,連頭牌都派過來了。
梁進眉頭微皺,當即拒絕。
可女子跪在地上,面容悽慘,眼淚大滴大滴落下,開始訴說自己悲慘身世:
“大俠,你有所不知,小女子名叫柳鳶,本是寒州城富裕人家,可奈何家中遭逢劇變。”
“我娘身染重病,爲了給娘治病花光家中積蓄。”
“我爹爲了籌錢竟然去賭博,最後染上賭癮敗光家產。”
“而我還有個弟弟尚且年幼,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那些賭坊的債主竟然闖進我家,打傷我的爹孃,將我強擄走用於抵債,我是迫不得已才淪落風塵。”
“只要大俠能夠救我脫離苦海,小女子願意一生一世侍奉大俠左右!”
說着,這名自稱柳鳶的女子開始給梁進磕頭。
她的磕頭聲咚咚咚很響,再加上那泫然淚光,可謂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梁進卻一陣無語。
好賭的爸,生病的媽,年幼的弟弟,破碎的她。
怎麼從古至今,這些失足婦女的臺詞都不帶變的?
梁進走到門口,將房門重新打開:
“滾。”
柳鳶一愣,卻還在哀求。
梁進卻上前揪住柳鳶的後衣領,就想要將她給扔出去。
柳鳶見狀,急忙換了一套說辭:
“大俠且慢!我還有話說!”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實話相告。”
“其實我並非寒州人士,而是大乾人,我父親本是大乾鎮守西漠的將軍。”
“但是奈何兩年前大乾軍隊撤出西漠時,中途遭遇敵軍伏擊。我在戰亂之中,同父母失散。”
“父母或許以爲我已經死於敵軍之手,但他們並不知道我逃了出來。”
“可惜天不遂人願,我剛出虎口卻又遭遇馬俦粨镒撸坏靡殉蔂戱R偈窒碌牧鼹L,爲他們賺錢。”
“其實我至今還是清白之身,那些馬傧胍盐业奶幾又砀偱某龈邇r。”
“只要大俠願意帶我回大乾與我父母重逢,我父親定然會賜大俠一場富貴,此生享之不盡用之不竭!”
梁進已經失去了耐心。
這個柳鳶真是越說越離譜,先想激發梁進同情心,後又想利誘梁進。
當真是滿口謊話。
咋不說自己是公主,想要重金求子呢?
梁進毫不留情,拖着她就朝着客房門口走去。
柳鳶見利誘也無效,被拖行的同時只能冷冷開口:
“真是個不識趣的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殺的那個攤主背後是什麼人?”
“那可是大漠這一帶有名的馬兕^子‘一刀客’,他武藝高強,殺人從來只用一刀。”
“現在流鶯團的龜公已經跑去告密了,要不了多久一刀客這羣馬倬蜁䴕⒌角蒌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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