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隨着他的身形逐漸遠去,聲音也越來越小。
黑袍女子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時她才陡然發覺,自己全身早已被冷汗溼透,彷彿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娘,你沒事吧?”
米湁粢姞睿泵︼w奔過來,一臉驚恐地叫道:
“啊!你的鼻子被打歪了!”
“哎呀!都出血了!”
看到自己母親這麼慘,米湁魸M是心疼。
隨後,她氣得扭過頭,對着梁進的背影破口大罵:
“你個混蛋!下手怎麼這麼狠?”
“虧我剛纔還想分你瓜子喫,你個烏龜王八蛋!”
罵完,她竟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作勢要朝梁進扔過去。
黑袍女子趕忙抬起手,制止了米湁簟�
只見她伸手握住歪掉的鼻子,猛然用力一掰。
“咔擦!”
脫臼的鼻樑骨,被她硬生生地扳回了原位。
這樣自然是極痛的。
可黑袍女子乃是武林中人,對於疼痛的忍受能力可比普通人要強太多。
“湁簦呀浭窒铝羟榱恕!�
黑袍女子長嘆一聲,緩緩說道:
“不然,我現在恐怕已經是個死人了。”
米湁袈勓裕D時大喫一驚。
在她心中,孃親一直是極爲厲害的角色,整個星魔海之中,除了教主之外,幾乎無人能是她的對手。
就連整個西漠敢說自己武功超過孃親的人,恐怕連一個巴掌都湊不滿。
可如今,孃親竟然親口承認,那個傢伙比她還要厲害。
黑袍女子的臉上也滿是苦澀。
星魔海的武藝,本就不擅長與其他門派的武者正面硬剛。
星魔海之所以能成爲西漠三大勢力之一,靠的全是各種詭異莫測的祕術。
她雖然手段繁多,祕術複雜,可最拿手的攝魂術在梁進面前,居然絲毫不起作用。
這便意味着,從一開始她就陷入了下風。
尤其讓她驚恐的是,她已然確定,梁進剛纔的拳法之中,已然蘊含了拳意!
她一生鑽研各種精神攻擊之法,對於拳意的瞭解,自然要比大多數武者深刻得多。
面對如此可怕的拳意,她那些別的手段,也統統被壓制得死死的,這幾乎註定了她的敗局。
“湁簦切∽泳烤故鞘颤N來歷?”
黑袍女子忍不住問道。
米湁粢宦犨@話,頓時氣憤不已:
“娘,你是不知道,這小子壞透了!”
“簡直陰險卑鄙無恥到了極點!”
“就是他,不僅把我給耍了,還給我們星魔海扣了一口大黑鍋!”
說着,米湁舯銓敵踉诹魃吵前l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黑袍女子。
黑袍女子聽完,陷入了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
“看來,是你們當初結下的緣分,才讓他沒有對我下死手。”
“你既然能結識這樣的高手,那可得注意維持和他的關係。”
“說不定哪一天,就能派上大用場。”
“此子日後,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米湁袈犃耍@訝得合不攏嘴。
她還從未聽過母親對一個人有如此高的評價。
黑袍女子的視線,再次投向梁進已經走進營地的身影。
年紀輕輕,竟有這般恐怖的實力,尤其是在這個年紀,就已然凝練出了拳意?!
這種事,莫說她從未聽聞,便是星魔海創立至今的上百年間,也從未有過類似記載。
能凝練出武意之人,無一不是窮盡一生苦練,且悟性絕佳之輩。
僅僅依靠天賦,那是遠遠不夠的。
還需經過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艱苦修行,歷經漫長的磨礪,往往要耗費幾十年的光陰。
只有天賦與努力兼備,纔有可能凝練出武意。
根據星魔海的祕典記載,整個西漠有史以來,最年輕凝練出武意之人,也是在六十一歲時才做到的。
而梁進看上去,不過二十歲上下。
這簡直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絕頂妖孽天才!
一旦擁有武意,便註定此人非凡,可謂是鳳毛麟角,十萬人中都難出一個。
其中絕大部分人,日後都能成爲一代宗師,開創出屬於自己的名門大派。
“只是不知道,他背後到底是什麼背景?”
“又究竟屬於哪方勢力?”
黑袍女子暗自思忖。
她堅信,梁進必定有着不俗的背景。
想必是自幼便在龐大勢力的海量資源栽培下,又得頂尖武者的悉心指點,才能在如此年紀取得這般成就。
想到這兒,黑袍女子心中忽然一動。
若是自己的女兒能夠與這梁進結合,說不定比嫁給那呼衍磾還要強上許多。
畢竟,梁進的潛力,可比呼衍磾大太多了。
就在這時,黑袍女子眼神一凜:
“是斯哈哩國!”
她看到營地之中,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阿依娜。
此時,阿依娜等人也被外面打鬥的動靜吸引,紛紛跑出來查看情況。
梁進對着他們揮了揮手,示意已經沒事了。
這一幕,讓黑袍女子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眉頭緊緊皺起:
“看來,這一次斯哈哩國也想在西漠分一杯羹了。”
“只是斯哈哩國與黑龍王國關係向來不睦,而我們星魔海又與黑龍王國交好。”
“如此一來,雙方恐怕難免會成爲敵人……”
黑袍女子的臉上,隱隱浮現出擔憂之色。
隨後,她轉過頭,一臉嚴肅地對米湁粽f道:
“關於這個年輕人的事,你絕不能對任何人提起。”
“尤其是星魔海教中的人,就算是教主,也不能說!”
“否則,必定會招來大禍!”
米湁綦m然滿心疑惑,但見母親說得如此鄭重,也只能乖乖點頭。
黑袍女子最後看了一眼梁進的營地,說道:
“我們走吧,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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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確認一下你那乘龍快婿是不是真死了嗎?”
黑袍女子搖搖頭:
“不用了。”
“連我都敗在那小子手上,呼衍磾更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看來,我又得費心思給你重新挑選個夫婿了。”
說罷,她徑直轉身離開。
米湁羧滩蛔∨ゎ^看了一眼梁進營地的方向,眼神閃爍了幾下,隨後也趕忙跟上黑袍女子的腳步。
母女倆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營地。
帳篷內。
梁進又把阿依娜和漠刀狂叫到一起,神色認真地說道:
“我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阿依娜小姐,漠兄,我希望我們三方能夠攜手合作。”
剛纔,梁進心中已然有了一個周密的計劃。
他知道寶藏是假的,但絕大多數人還矇在鼓裏。
這寶藏,已然成爲了一個巨大的矛盾爆發點!
所謂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這羣貪婪的尋寶者爲了寶藏,必定不惜一切代價,甚至願意獻出自己的性命,奉上自己的人頭。
他們也會爲了寶藏,不顧一切地剷除所有擋在面前的人,包括梁進。
到那時,他們自然就成了敵人。
而梁進消滅敵人,既天經地義,也不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所以,梁進決定主動參與其中。
如此一來,他既能實現自己的目標——收割人頭,又能藉此機會發展青衣樓。
如今,三大門派齊聚藏風谷,三大國在背後通過代理人爭奪利益,局勢一片混亂。
梁進深知,若是錯過這個機會,等西漠徹底穩定下來,他的計劃就很難實現了。
因此,他決定主動出擊。
阿依娜好奇地問道:
“你有什麼打算?”
梁進說道:
“你們斯哈哩國不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盟友嗎?我青衣樓願意做你們的盟友!”
“但僅憑我們幾個人,想要從三大門派口中分一杯羹,實在太難。”
“所以,除了離間挑撥三大門派之外,我們還得拉攏更多的人加入我們。”
阿依娜微微點頭。
梁進的青衣樓雖說在西漠小有名氣,但說實話,實力還是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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