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趙郎中只能回答:
“雷老大身體並沒有任何外傷或者內傷,他是……心力交瘁,精神透支過度,這才昏迷不醒。”
“他精神被透支得非常嚴重,情況很是危險,隨時有可能會猝死。”
聽到這話,腥硕急粐樍艘惶�
趙郎中急忙安慰道:
“但是大家放心,我已經用銀針護住了他的心脈。”
“接下來,只需要讓他好好睡上一覺。”
“或許睡上個幾天,他就能夠清醒過來了。”
腥寺牭竭@話,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隨後所有犯人又都迷惑不解:
“雷哥這些日子,在大牢裏頭喫得香睡得着,怎麼會心力交瘁過度呢?”
“對啊!我之前得知要被砍頭之後,在大牢裏整夜失眠。我都沒事,怎麼雷哥先倒下了?”
“這你們就不懂了,雷哥雖然表面上強裝鎮定,但他一定在暗地裏爲兄弟們操碎了心,恐怕他纔是精神壓力最大的一個。”
……
腥似咦彀松嘧h論紛紛,開始自己給雷震找藉口。
梁進在一旁聽了,暗暗乍舌。
他很確定。
雷震精神透支過度,一定和在九空無界之中發生的一切有關係。
在九空無界裏頭,雷震的精神可是不休息不睡覺同梁進打了上千架。
這對於雷震的精神來說,確實透支很大。
之前一直沒有表露出來。
等到了現在雷震終於堅持不住,到了猝死邊緣,他的精神自己在九空無界裏頭“死”了,從而離開了九空無界。
“這樣說來,九空無界也可以作爲武器使用啊!”
“遇到敵人,有符合那至善至惡至什麼的九至條件的,就可以把他拉到九空無界之中一直折磨,最後折磨到他猝死爲止。”
梁進想到這裏,卻又微微搖頭。
恐怕沒這麼容易。
畢竟九空無界裏,別人一旦“死亡”,就可以自己退出。
而除了“死亡”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辦法退出,梁進也還沒有驗證出來。
“但最起碼,確實是能夠作爲武器的。”
“敵人進入之後再出來的瞬間,雖然時間沒有改變,但是人的思維會有一定程度的猝不及防。”
“這個時候,也就是敵人露出破綻的時候。”
梁進想通了這個道理。
隨後他看向雷震的目光,微微充滿了可惜。
看來即便是對待打工仔,也不能像對待牛馬一樣瘋狂壓榨啊。
該給他們休息的時候,一定要給他們休息。
該開工資的時候,還是得開工資。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長時間爲自己幹活。
梁進就只遇到一個雷震能夠進入九空無界,要是把他給搞死了,那麼以後誰來幫梁進打工?
如今得先把雷震的命保住,等他清醒之後,再讓他繼續幹活。
此時,犯人們卻還在擔憂:
“雷哥現在這個狀況,根本沒辦法騎馬了,我們能不能用馬馱着他趕路啊?”
“後面的官兵還在追趕,我們可一刻都不能停啊。”
趙郎中聞言搖搖頭:
“不能讓雷哥遭受劇烈顛簸了,最好找個平坦的地方讓他好好睡覺。”
“否則,他真的會死的。”
聽到這話,蟹溉说哪抗舛甲兊眠t疑起來。
這要是繼續趕路,雷震會死。
這要是不趕路,那麼等官府的高手到了,腥艘捕紩馈�
死一個人,總比死所有人要好!
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拋棄雷震不管了。
可是,這話他們卻說不出口。
畢竟雷震一直以來非常講義氣,沒有半點對不起大家,反而不少人還虧欠雷震。
但拋棄雷震的話雖然說不出口,但阻擋不了他們在心裏想。
就這樣沉默片刻之後。
卸喾溉藢⒁暰�轉移到了另一名號稱“雲翼飛鷹”鄂懸的五品武者身上。
這羣犯人以兩個五品高手爲首。
本來最講義氣的雷震是頭,但如今他昏迷之後,腥俗匀痪鸵远鯌覡懯住�
梁進雖然武功高強,但他畢竟對於腥藖碚f是一個不知底細的陌生人。
鄂懸見狀,也只能自己來當這個壞人了。
只見他嘆息一聲,然後忽然跪在了昏迷不醒的雷震身邊,痛哭流涕道:
“雷兄,今日之別,非我所願,實乃情勢所迫,命吲耍伊x難全。但願你知曉,我心之痛,不亞於你。”
“我等雖被迫離去,心中之忠義,未嘗稍減。兄弟之情,重於泰山。你我曾共患難,同生死,這份情誼,我永生銘記。他日若有機會,我必不顧一切與你重聚,共飲那碗未了的酒。”
鄂懸悲憤哭了幾聲,然後才站起身來。
他看着腥耍谅曊f道:
“如今後有追兵,我們若是強行帶着雷兄上路,只會要了雷兄的命。”
“所以我決定,將雷兄就近安排,其餘兄弟隨我繼續上路。”
“誰願意留下照顧雷兄,以後就是我鄂懸的兄弟!”
“他日若是能再見,我鄂懸必然厚報!”
不得不說,這鄂懸不愧是混綠林的,一開口就是兄弟情義爲先,滿口漂亮話。
但腥寺勓裕娂姳荛_鄂懸的眼神。
如今選擇留下照顧昏迷的雷震,恐怕將會喪失逃命的機會。
誰都只想趕快逃跑,就連那趙郎中身爲醫生大夫,也不願留下。
看到沒人願意答應,鄂懸正欲再度開口。
梁進開口了:
“諸位好漢放心好了!”
“我留下照顧雷震。”
他還要保住雷震的命,所以自然得留下。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大喫一驚。
他們都知曉梁進武功高強,若是有梁進隨他們同行,那逃過官府追捕的概率無疑更大。
尤其這梁進不過一個外人,與腥讼嘧R不過半日,竟然願意親自留下照顧一個拖油瓶?
這實在讓腥烁袆印�
莫非這世上,重情重義之人竟然還有這麼多?
但梁進既然開了口,又沒有別人願意留下,那腥艘膊缓迷僬f什麼。
倒是鄂懸上前與梁進交談了幾句:
“宋英雄大義,我鄂懸佩服!”
“若是宋英雄願意與我等一同前往宴山寨,以宋英雄的本事定然能夠得到重用。”
“宋英雄這是何苦啊?”
顯然鄂懸還是想要再爭取一下。
梁進卻笑道:
“諸位都是劫富濟貧的好漢,我宋江深感欽佩。”
“如今既然這雷兄弟有難,我不會坐視不理。”
鄂懸聞言,再度表達了一番欽佩的話。
其餘腥艘捕技娂娚锨埃M哼M能夠記住自己的名字。
這個世道上,雖然義氣這個詞都快變成愚蠢的代名詞了。
但是誰都希望自己能夠多結識一些講義氣的朋友。
以梁進的武功,想要孤身逃脫恐怕不是難事。
以後說不定腥伺c梁進還有見面的機會,所以提前混個熟臉,待到日後更好攀交情。
這就是綠林的獨特交往方式。
若是一些小蟊伲�唯恐自己被官府知道名號注意到自己,從而遭受官府追緝逮捕。
可對於真正的綠林人士來說,本身在官府那裏的通緝令和卷宗都恐怕有一尺厚了,誰還在乎官府的態度?
他們只希望自己的名號,能夠響徹江湖,進入更多大人物的耳中。
名聲越響亮,好處自然也就會越多。
腥送哼M交談一陣之後,便紛紛上馬就要離開。
這時。
卻又有一名犯人選擇了留下:
“我也留下幫助宋英雄和雷哥。”
“我沒啥本事,但是照顧人還是會的。”
這只是一個九品境界的小角色,微不足道。
腥俗匀灰膊豢赡苡脤Υ哼M的方式對待他。
鄂懸和一幫犯人只是衝着他點點頭,說了一聲“保重”之後,便策馬絕塵而去。
留下的這名犯人,看上去頗爲年輕,恐怕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梁進看着這名犯人問道:
“你留下不怕死啊?”
年輕犯人衝着梁進抱拳:
“宋英雄,我叫肖六,若是英雄不棄叫我一聲六子就行。”
“他們人多目標大,更容易被盯上。我們人少,反而更容易逃脫。”
“宋英雄,我建議將這兩匹馬趕走,不然我們帶着馬更容易引人注意。”
鄂懸等人還給梁進一行留了兩匹馬。
梁進點點頭,認可這個說法。
於是肖六上前,用力一拍馬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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